宙斯小说网 >> 反派庶女不好惹 >> 目录 >> 第281章 有点韩胜玉的风格啊(10000)

第281章 有点韩胜玉的风格啊(10000)


更新时间:2026年04月12日  作者:暗香  分类: 言情 | 古代言情 | 穿越奇情 | 暗香 | 反派庶女不好惹 
→、、、、、、、、、、、、、、、、、、、、、、、、、

韩胜玉先送走了急着回通宁的金忠,又送走了半路跟金忠汇合的闻京。

二人一个要先去弄货船的通关手续,一个要去永定换船装货,时间上都很紧张。

金忠的离开,金城肯定有很多人会暗中关注,所以琢瑛榜的事情要立刻把场子热起来,夺走这些人的注意力。

韩胜玉独自站在四海三楼的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那股子憋了许久的劲儿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大纸,提笔蘸墨,写下了几个大字琢瑛榜。

“大浪淘沙,万古留名。琢瑛开启,谁与争锋!”她低声念了一遍,又觉得少了点什么,便在下头添了一行小字:“界衡书院,一试锋芒。”

星渚流辉榜是文会,是才子们的雅集,是锦上添花。可琢瑛榜不一样,它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成绩,是秋闱之前的试金石,是寒门学子扬名的捷径。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四海不只是赚钱的商行,还是读书人出人头地的奠基石。

第二天一早,韩胜玉就去了界衡书院,韩燕庭与同窗去隔壁府县游历,韩燕章和韩燕然正在学舍里埋头读书,见她来了,两人都有些意外,连忙起身迎上来。

“三姐,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山上避暑吗?”韩燕章问。

韩胜玉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有件事要你们去办。”她把琢瑛榜的事说了,又从袖中取出一份拟好的章程,递给他们。

韩燕章接过,一页一页地翻,韩燕然凑过来看,两人看完,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光。

“三姐,琢瑛榜要提前,学子们肯定会十分高兴,上次星渚榜影响很大,我跟燕然也跟着出了风头,如今学院有什么事情,都会叫上我们,全是托三姐的福。”韩燕章笑道。

韩胜玉闻言莞尔一笑:“有好运气也得有本事才能接住,我给你们铺路不假,但是路还是你们自己走,走不走得稳,就看你们自己了。”

两兄弟闻言顿时都笑了,这馅饼他们都接不住,是想试试三姐的鞭子吗?

亲爹只会罚他们跪祠堂,对着列祖列宗忏悔,三姐是真的会提着鞭子打人啊。

“姐,星渚流辉榜是文会,比的是才情,是诗赋。琢瑛榜比的是策论,是经义,是实实在在的学问。秋闱在即,学子们需要的不是风花雪月,是实战,现在有这个机会能煮酒论英雄,争榜的学子肯定不少。”

“燕然说的对,三姐,琢瑛榜只许界衡书院的学子参与,会不会人太少了?”韩燕章思量着开口。

“星渚榜大获成功,我想琢瑛榜肯定会被人盯上,有四海往外洒银子,外头的书院肯定想分一杯羹。”韩燕然也跟着说道。

韩胜玉轻笑一声,“再教你们一句,利益要分享,权力要集中。”

两兄弟一愣。

韩胜玉看着两个傻弟弟,一门心思读书,没怎么接触过官场上的事情,她便指点道:“你们都能想到,难道院长想不到吗?四海把权力交给书院,至于院长怎么跟外面的书院交涉,便是院长的事情了。”

二人顿时恍然大悟,权不越界,才是维持长期合作。

韩燕然跟哥哥对视一眼,看着姐姐问道:“那怎么比?怎么评?谁来评?”

韩胜玉道:“循例比试分两场,第一场经义,第二场策论,两场成绩相加,定出名次。其实这些院长肯定比我们能更精通,且有星渚榜这个成功的例子在前,这次请来坐镇的大儒名望定能更上一层楼。”

韩燕章倒吸一口凉气:“三姐,你这是要下血本啊。”

韩胜玉笑了:“不下血本,怎么引得动那些真才实学的人?星渚流辉榜打的是名气,琢瑛榜要打的是实利。名气有了,实利也有了,四海的根基就稳了。”

韩燕章把章程收好,认真道:“三姐,这事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

韩胜玉看着两个弟弟,拍拍他们的肩膀,“这次跟上次不同,我要两日内见到琢瑛榜开榜的消息传遍金城。”

“这么急?”韩燕章愣住了。

韩胜玉关于通宁的事情不能跟两个弟弟说,至少现在不是好机会,只能忽悠道:“毕竟消息放出去再到真正的比试需要时间,至少要在秋闱前一个月出结果,免得耽搁学子们参考。”

这样一说,两兄弟觉得很有道理,立刻爽快地答应下来,有了上次的经验跟人脉,这次的事情也不难,就是时间很紧,他们怕是要忙成陀螺了。

韩胜玉把事情扔给两个弟弟,书院这边她就不管了,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从界衡书院出来,韩胜玉也没闲着,她准备卖几个人情出去,有限的资源要无限的利用起来。

星渚榜的文集大卖,上榜的学子名声远扬,随着文集送到大梁各府县的书局,他们的名声也会传遍大梁。

这个诱惑太大了,对于金城那些勋贵之家还在读书应考的子弟们,更是有极大的吸引力。

出名要趁早,没有比他们这些世家更明白其中利害的。→、、、、、、、、、、、、、、、、、、、、、、、、、

韩胜玉既然打造了这个平台,当然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于是她从殷家开始送信,然后林墨雪那边,有姻亲关系的邱家、文远侯府,以及白家、顾家、黄谦那边,还有榷易院王辅先等人挨个都送到了。

她这连轴转的跑了一圈,基本上金城勋贵圈子打通了一小半,消息给他们,又暗示榜单虽然在界衡书院,但是可以说服院长搞联合竞争。

四海那边会适当放宽这次文集刊印收录的人数,如此一来大家皆大欢喜嘛。

权利捏在界衡书院院长手里,人情与利益她得了,名声就看各家子弟凭本事上榜了。

先一步得到内部消息,可以比别人先一步做准备。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韩胜玉立志交遍天下朋友!

有些人即便做不成朋友,最好也不要当敌人。

当然,如太子二皇子这样无法改变立场的,只能硬杠了。

如韩胜玉所料,琢瑛榜就如热锅里滴进去的凉水,瞬间炸开了锅,金城又热闹起来了。

对于尘埃落定的将作监和三皇子派回来的管事金忠,各家都觉得远不及自家儿郎的前程要紧。

琢瑛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消息传到国子监,陈与时的父亲陈司业也派人来问,说国子监的学子能不能参加。

韩胜玉眨眨眼,忘了这条大鱼,她的交朋友簿立刻加上陈大人的大名。

国子监好啊,全是有钱有势的韭菜,真才实学的人也很多,值得撒网捞鱼。

韩胜玉亲自给陈司业写了回信,她自是希望国子监参与,但是当初承诺界衡书院,此事交由书院全权负责,她这里没问题,就看陈司业能不能说服院长了。

陈司业收到回信自然也十分满意,只要四海这个出钱的不拦着,说服界衡书院不难。

陈司业也是个极有意思的人,并不只让国子监出面,而是联合了金城周围大小书院,一起去跟界衡书院谈。

具体如何商量韩胜玉不知,也不会掺和,但是结果如韩胜玉所料,界衡书院决定放开权限,所有学子皆可参加琢瑛榜。

一时间,金城的学子们沸腾了。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琢瑛榜。有人摩拳擦掌,有人跃跃欲试,也有人冷眼旁观。可不管怎样,琢瑛榜,火了!

东宫与二皇子府闻风而动,上次星渚榜他们没有掺和,当然是瞧不上一个小小的民间榜单。

但是,谁能想到韩胜玉能玩出这么大的浪花。

这次琢瑛榜,东宫因为上次将作监的事情深陷泥潭,这次也想借势拔出一只脚,只要东宫的人拔得头筹,便是太子重振名声的好机会。

二皇子知道东宫欲出手,自然不会干看着,可惜二皇子平日没怎么网罗没有功名的读书人,这会儿只能花大价钱私下去拉拢学子。

一时间,平静的水面上暗涌迭起。

潜力股嘛,韩胜玉也想要啊。

太子得知琢瑛榜即将开榜的消息时,正在与幕僚议事,知晓又跟四海有关系,瞬间头疼无比。

这个韩胜玉又想做什么?

就不能消停几天?

每次遇到她,都没什么好事。

将作监的风波虽然勉强压了下去,可朝中弹劾他的声音一直没有断过。

小杨妃和二皇子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因为他的疏忽,连带着母后这段日子也不得不避开小杨妃的风头。

想到这里,太子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

不仅没能卡住老三的脖子,他反倒是丢了将作监,还被父皇责罚。

“殿下,琢瑛榜,比的是经义策论,说是秋闱之前的试金石。如今金城的读书人都在议论,界衡书院、国子监,还有周边十几个书院都要参与。依微臣看,这件事情对东宫对殿下也未必是坏事。”

太子接过告示,目光扫过那几行字,眉头先是微皱,继而慢慢舒展开来。

“琢瑛榜……”他低声念了一遍,忽然笑了,“你说的是。”

岑文镜看了一眼说话的周焕生,没有轻易开口,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张贶,越发的沉默。

“上次星渚榜,金城诸家觉得不过是商贾哗众取宠的把戏,没什么兴致。可后来刊印的文集卖遍了大梁,上榜的才子个个名声大噪,连翰林院那几位老大人都在私下议论。”周焕生眼睛发亮,“若是这次有东宫的人上榜,对殿下而言,是重振声威的好机会。”

“是啊,殿下。策论,经义,考的是真才实学。要是东宫的人能拔得头筹,那就是殿下慧眼识珠、礼贤下士。”张贶难得开口附和道。

岑文镜扫了一眼太子的神色,这才开口说道:“只是东宫虽有几个学子,但是未必就能一举夺魁,若是名次靠后,反而会贻笑大方。”

想要重振名声,就得有把握进前三甲,这可太难了。

不说界衡书院人才济济,便是国子监也不容小觑。

“那就去找。”太子打断他,“金城这么多书院,难道还找不出几个有本事的读书人?”→、、、、、、、、、、、、、、、、、、、、、、、、、

“殿下,有真才实学的学子皆有骨气,尘埃落定之前,未必愿意做投靠之举。况且,琢瑛榜在界衡书院手中,比的是公平公正,要是让人知道东宫插手……”岑文镜忧心忡忡,这是把双刃剑。

“谁说殿下要插手?”周焕生冷笑着看向岑文镜,“殿下只是惜才,想资助几个寒门学子读书应考,这有什么错?便是传出去,别人也只会赞殿下大义,为国举才。”

岑文镜见太子意动,就知道自己劝不住了,如今东宫处境尴尬,太子想要借势翻身他能明白,但是从四海手中分一杯羹,他不看好。

几次交手,韩胜玉年纪虽小,做事却极为老道,别人年少聪颖,少不得有几分张狂,可她没有。

她走的每一步,回头看,都极为扎实。

殿下次次碰壁,怎么就想不明白?

韩胜玉的船已经二次出海,陈盛的船还未归航,岑文镜甚至于猜测,是不是陈盛的船再也回不来了。

韩胜玉曾说过,海运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

所以,四海出了真金白银的琢瑛榜,能轻易让别人分一杯羹?

太子急于翻身,周焕生揣测上意出言鼓动,张贶精于营造格物,哪里懂这里头的门道。

若不是上次将作监的事情,导致东宫不少人被处置,他现在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想到这里,岑文镜越发的沉默了,他想要太子继续休养生息,只怕太子听不进去,反倒是会惹太子发怒。

他只能保持沉默。

“属下这就去办。”周焕生占了上风压岑文镜一头心情大好,转身要走,又被太子叫住。

“慢着!二皇子那边,你派人盯着,琢瑛榜他肯定也会抢一抢,他要做什么,孤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的书房里,气氛要冷清得多。

二皇子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面前摊着从外头抄来的琢瑛榜告示。

他没有太子那种急于翻身的兴奋,反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玩味。

“韩胜玉可真是闲不住,她的钱没地儿花了,就这么扔出去?”他似笑非笑地问。

陈洵仁可是从海船获利过的,立刻欠身道:“殿下,星渚榜也是四海出钱,不过也只是出钱而已,其他的四海并不掺和其中。属下倒是觉得琢瑛榜此事大有可为,借一把东风也不是不可为。”

二皇子坐直身子,把告示推到一边,“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据探子回报,东宫已经在暗中接触金城几个书院的学子了。”项文通听着陈洵仁敲边鼓,就知道这老家伙拿了四海的分红屁股都要偏了。

不过,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他也是获利的一个,不好拆台。

二皇子嗤笑一声:“太子急了,将作监的事摔个大跟头,现在逮着根稻草就想救命。”

“既然东宫要伸手,殿下就不能退让,不然那些读书人会以为殿下不重视文事。”陈洵仁认真道。

他这话也是真心为二皇子着想,事可以不成,但是不能被东宫踩下去。

至于四海与韩胜玉在其中获什么利,只要不威胁到二皇子,他是不会管的。

二皇子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说的是,这浑水本殿下还真要趟一趟。”二皇子乐了,他得不到好处不要紧,反正落谁口袋里,都不能落太子手中。

项文通扫了一眼陈洵仁,这才看向二皇子问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两条路。”二皇子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条,找那些家境贫寒但确有才华的,以资助的名义给他们送银子,不要提任何条件,就当是积德行善,等他们上了榜,自然会记本王的情。”

“第二条,去跟太子抢人!”

陈洵仁:……

项文通:……

陈洵仁脑子转得极快,不像是项文通脾气差还执拗,立刻说道:“殿下英明!东宫想要博一个好名声,决不能让他们得逞。抢人之举虽有些不太好听,但是却能让东宫受阻。”

“不妥,殿下因募捐一事好容易积累起名声,岂能因此毁于一旦?”项文通不赞同道。

二皇子听了项文通的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有立刻反驳。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炭盆里偶尔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陈洵仁眼珠一转,抢在二皇子开口前说道:“项兄此言差矣,殿下募捐是为国为民,那是大义。如今跟东宫抢人,是为了不让太子独揽天下读书人之心,这也是大义,何来毁名声一说?”

“强词夺理。”项文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殿下要的是人心,不是跟人斗气。东宫伸手,殿下也伸手,落在旁人眼里,就是神仙打架,读书人遭殃。到时候那些学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反倒觉得殿下跟太子一般无二,都是拿他们当棋子。”

这话说得直白,却正戳中了要害。

陈洵仁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二皇子的手指在玉扳指上慢慢摩挲着,目光在项文通和陈洵仁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忽然轻笑一声。→、、、、、、、、、、、、、、、、、、、、、、、、、

“项先生说得有理。”他靠回软榻上,语气不紧不慢,“抢人太难看,本殿不做。可东宫要做的事,也不能让他做成了,对吧?”

项文通眉心紧皱:“殿下的意思是……”

“两条路,本殿只取第一条。”二皇子竖起一根手指,“资助寒门学子,不问回报,只结善缘。至于第二条不抢人,但可以搅局。”

“搅局?”陈洵仁眼睛一亮。

“只要太子那边出手,他接触谁,你们就暗中把风声放出去,某某学子收了东宫的银子,某某学子投靠了太子殿下,我看谁敢接东宫的橄榄枝。”二皇子大笑。

他顿了顿,又道:“读书人最重名声。一旦被人知道跟东宫扯上了关系,那些清高的、不想卷入党争的学子,还敢接太子的银子吗?就算接了,心里也要打鼓。到时候,太子花了大把银子,拉拢来的要么是些贪财的无名之辈,要么是拿了钱也不敢声张的胆小之人,他还怎么指望这些人上榜给他争脸?”

陈洵仁眼睛一亮:“高!殿下这招高啊!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东宫的银子打了水漂。”

项文通也松了口气,躬身道:“殿下英明,如此一来,既不失体面,又能让太子竹篮打水一场空。只是……”他犹豫了一下,“放风声的事,要做得隐蔽些,不能让人查到殿下头上。”

这一招可真是太损了,有点……韩胜玉的风格啊。

是白沙在涅与之俱黑?还是蓬生麻中不扶自直?

这倒不好说了。

陈洵仁也跟着附和,心里却暗暗惋惜,要是真抢人,东宫那边怕是要气得跳脚,盛怒之下,太子就很容易出错。

殿下的决定虽然中规中矩,但稳步前行也不错,现在的局势,确实也不宜太过着急。

“那此事,就交给项先生去办。”二皇子看向项文通,“你性子沉稳,做事不张扬,正合适。陈先生负责盯着东宫的动向,随时报我。”

两人齐声应下。

二皇子又拿起那份告示,看了一遍,忽然想起什么,问:“韩胜玉那边,有什么动静?”

项文通道:“回殿下,韩胜玉这几日一直在各家勋贵之间走动,送了不少信。殷家、林家、邱家、文远侯府、白家、顾家,还有榷易院的王辅先,她都去过了。”

二皇子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她这是在卖人情?雁过拔毛的奸商!”

“这些都是与她有些往来的人家,若不提前知会一声,四海承办琢瑛榜,只怕会得罪人,韩胜玉此举倒也合乎情理。”项文通想起收入囊中的分红,昧着良心替韩胜玉说了句好话。

二皇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算了,我不跟她计较。”二皇子轻笑一声,四海的船年底前肯定归航,现在惹毛了韩胜玉,到时候给他挖坑怎么办?

陈洵仁眼珠一转,这次没有再开口,只要二皇子不主动针对韩胜玉,他就不用左右为难。

消息传到韩胜玉耳朵里时,她正在四海二楼的账房里看账本。

付舟行把打听到的东宫和二皇子的动向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有些担忧地问:“三姑娘,咱们真的什么也不做?就怕东宫与二皇子殿下插手,榜单会出现徇私之举。”

“徇私?这些文坛大儒最注重名声,琢瑛榜如今不说是万众瞩目,也是相差无几。关注的人这么多,一旦失了公允,他们一辈子的名声就砸进去了,没人会冒这个险。”

说到这里,韩胜玉笑了笑,“再说,孟山长能主持界衡书院多年,本就是心性坚毅,本性刚正之人,有他在,这种风险会小很多。”

若是孟山长是轻易能被收买的,太子就不会花大力气收买读书人,直接收买孟山长就是了。

付舟行觉得姑娘说得有道理,自己也就不再自寻烦恼,又说起将作监的事情,“琢瑛榜的事情一出,果然盯着将作监的人都少了许多。金管家离开那日倒是有人盯梢,不过属下让人一路跟出去,盯梢的人见金管家确实一路往通宁而去就没再跟上去。”

韩胜玉有点意外,“这就撤了?”

她以为至少得跟到接近通宁,若是这样的话忠叔就不用跑那么远再折回来,省了不少力气,是个好消息。

“姑娘放心,咱们的人已经绕路去追金管家告知这个消息。”付舟行笑道。

韩胜玉点点头,看着付舟行说道:“最近你每天都要去界衡书院跑一趟,让人知道四海全力做琢瑛榜。”

“是。”付舟行应下。

韩胜玉摆摆手,付舟行就退了下去。

她这里表现得越看重琢瑛榜,东宫与二皇子的注意力就更会集中在界衡书院那边。

这样一想,不只付舟行高调,她也得开始休闲时间了。

是时候组个姐妹局,跟小伙伴们聊聊天叙叙旧了。

韩胜玉就在状元楼组了个茶局,约了殷家姐妹,林墨雪跟唐润贞喝茶,本来还想请顾永雯,但是想想顾夫人对她不是很满意,索性就不约了,免得顾永雯为难。→、、、、、、、、、、、、、、、、、、、、、、、、、

状元楼二楼的雅间,临窗的位置正好能望见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韩胜玉到的时候,殷家姐妹已经在了,殷姝真正靠着窗边翻一本诗集,殷姝意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腰间的玉佩。

见韩胜玉进来,殷姝意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被四海的事情绊住脚来不了了。”

韩胜玉在她对面坐下,笑道:“哪能呢?再忙也得歇歇,总不能把自己累死。”

殷姝真放下诗集,给她倒了杯茶,温声道:“你是要注意些身体,琢瑛榜的事情最近热闹的很,连我爹都在家里念叨了几句。”

韩胜玉接过茶,抿了一口,笑道:“殷丞相也关心这个?”

殷姝意抢过话头:“可不是?我爹说,四海这次办的事,于国于民都有利。”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韩胜玉一眼,“我爹这是在夸你呢。”

韩胜玉瞬间乐了,“能得丞相大人赞誉,我真是诚惶诚恐,十分荣幸,日后定然更加努力,为国尽忠,为民尽力。”

殷姝意:……

论拍马屁,她是远远不如。

这时,门帘一掀,林墨雪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唐润贞,两人一进门,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胜玉,你这回可是把金城搅翻了天!”林墨雪一屁股坐下,声音响亮,“我爹说,现在金城的读书人都在议论琢瑛榜,连军营里那几个考过武举的都在打听,问有没有武榜。”

韩胜玉失笑:“武榜?这个我可没想过。不过林将军要是感兴趣,倒是可以琢磨琢磨。”

林墨雪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回去跟我爹说!”

唐润贞在一旁抿着嘴笑,轻声道:“胜玉,你可别听墨雪的,她这是想把她哥从军营里拽出来凑热闹。”

林墨雪哼了一声:“我哥怎么了?我哥当年武举也是榜上有名的,要不是去了边关,留在金城那也是才俊一个。”

殷姝意在一旁悠悠道:“你哥现在是将军,还能稀罕一个才俊的名头。”

林墨雪一噎,众人笑成一团。

笑过了,话题自然转到了琢瑛榜上,殷姝意好奇问道:“胜玉,这次琢瑛榜,你打算让四海出多少银子?”

韩胜玉想了想,道:“这个还没具体打算,等最后成榜再看。”

因为不确定因素很多,故而韩胜玉现在不好下定论。

林墨雪竖个拇指,“你这是真财神爷,难怪孟山长都愿意为了这群学子跑前跑后费心张罗。”

韩胜玉笑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赚钱更多是喜欢花钱的快乐,钱与我不过是个数字,但是花出去能改变很多人的人生,我觉得很有趣。”

众人:……

这个论调真新鲜。

韩胜玉总是能语出惊人。

殷姝意惊讶地看着韩胜玉,上辈子的她有这么视金钱如粪土乐于助人吗?

唐润贞跟韩胜玉接触的不多,对她的了解也不如其他人深,听到这话先是大感奇怪,随即仔细一想又觉得莫名有点道理。

但是,前提首先是很会赚钱,然后是舍得花钱。

她就算了,既没有很会赚钱的本事,也没有舍得给别人花钱的大方。

她仔细想想,主要还是她没那么有钱。

她虽做不成韩胜玉这样的人,但是大感佩服,人总是对自己不曾走过的人生向往。

别人都说她出身勋贵之家,自幼锦衣玉食,奴仆成群,可她也有自己的烦恼。

她们这样的闺秀,未出嫁前在娘家长大,每月拿着月例银子,一年有四季衣裳,金银首饰,可她们没多少自由。

等将来嫁人,娘家给一笔嫁妆,普通人家的女儿几百两,稍好一些几千两,她们这样的人家,她娘心疼她大约会给她准备个两万两,这个数目不少了。

但是,跟韩胜玉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如今家里也在给她相看婚事,以前她从没想过银子有多重要,但是开始准备嫁妆了,她才忽然感觉到钱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之前,母亲给二哥定下韩家的婚事,她觉得二哥虽是个庶子,但是娶韩家的姑娘还是委屈他了。

直到自己要议亲了,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忽然就明白了母亲的用意。

再加上家中大嫂之前闹出的事情,让二哥对大嫂有些不满,母亲也有些生气,有一段日子,家里的气氛都让她觉得很压抑。

大嫂还出身国公府呢,说不定嫁妆都没有她娘给她准备的多,不然的话,怎么会眼巴巴地盯着二哥的东西。

二哥的生意,可是托未来二嫂的福,她怎么好意思伸手抢。

她跟二哥的关系虽然也不是很亲近,但是也不愿意看着他在未来的岳家面前直不起腰。

归根结底,丢的还不是侯府的脸,她是侯府的姑娘,又能落到什么好名声不成。

唐润贞当时知道后只觉得又羞又气,心想以后再见韩胜玉,岂不是直不起腰来,她心虚啊。

韩胜玉若是知道唐润贞的想法也只会笑一笑,只有未出嫁的姑娘,才会脸皮这样薄。→、、、、、、、、、、、、、、、、、、、、、、、、、

等她嫁了人,如她嫂子一般要在一个家族里抢资源,抢地位,抢家产的时候,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纯真的想法了。

因为东西是有定数的,分的人多了,自己自然就少了。家族资产会根据身份地位受宠程度有不同程度的倾斜,所以感觉不平等的人才会伸手去抢。

弱肉强食的道理,放在哪里都是行得通的。

“胜玉,我听说太子那边也在打琢瑛榜的主意,想在榜上安插几个自己人。二殿下那边也没闲着,到处在搅浑水,你就不怕这榜被他们搅和了?”唐润贞对着韩胜玉心中发虚,就想着补一补,故而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知她。

韩胜玉端起茶盏,慢悠悠道:“有孟山长在,我是不担心的,山长一身风骨力撑界衡书院多年,不管是上次的星渚榜还是这次的琢瑛榜,很多人都是冲着孟山长的大名去的。他的名字,就代表了公正。”

林墨雪一拍桌子:“说得好!若是孟山长都能折腰,我看这书也不用读了。”

殷姝意暗中瞅了韩胜玉一眼,她这双眼睛怎么这么会辨人心呢,孟山长的确是个厉害的人,上辈子太子做了皇帝,想要逼着界衡书院低头,归于国子监统管,孟山长宁死不从,最后不了了之。

她要是有这么一双慧眼,也不至于憋屈死了。

殷姝真轻轻点头:“墨雪说得对,这世上,有些东西是银子买不到的。”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题渐渐从琢瑛榜转到了金城的家长里短,林墨雪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你们听说了吗?成国公府又闹起来了。”

唐润贞茶盏一抖,哎呀,她怎么就跟唐笑言一个姓呢。

殷姝意眼睛一亮:“怎么闹的?快说说!”

林墨雪道:“原姨娘有孕的事,你们知道吧?唐笑言气不过,跑到成国公夫人面前哭诉,哪有嫡子未生先生庶子的道理,又骂原姨娘狐媚,指责萧凛宠妾灭妻,闹了好大一场,成国公夫人都恼了。”

殷姝真闻言就道:“她敢用宠妾灭妻几个字,是想让萧凛脱了官服回家吗?真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以前我与她虽然不相熟,却也不曾听说她行事如此任性。”

唐润贞冷笑一声:“她打萧凛的脸还少吗?要不是她闹,萧凛能纳妾?现在好了,闹到最后,自己成了笑话。”

说到这里,唐润贞看了韩胜玉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家跟威国公府虽然都姓唐却不是一个祖宗,但是同为一姓,知道的也比别人多一些。”

林墨雪眼睛一亮,“润贞,你有消息怎么还藏着掖着,放心,话在这里说了,绝对不会传到外头去,快说。”

殷姝真也难得有几分好奇之心看着唐润贞,委实是唐笑言行事总是令人出乎意料,不知道她又做了什么。

殷姝意看了唐润贞一眼不语,最近她频繁做梦,梦到了很多上辈子的事情,甚至有些她进宫做了皇后之后,并不知道的宫外事情。

唐笑言的结局她也梦到了,上辈子同样嫁给了萧凛,他们夫妻的关系一样不好。

唐笑言仗着娘家在婆家行事没多少顾忌,成国公夫人对这个儿媳不喜,萧凛对这个妻子厌恶,后来威国公府投靠二皇子,太子登基后遭清算。

成国公府为自保让萧凛与唐笑言和离,没有直接休妻,也算是保住她最后一丝体面。威国公府没了,唐笑言没了去处,还是萧凛将她安置在了姑子庵,每年给姑子庵交供奉,让唐笑言有了容身之处。

其实,若不是唐笑言想要谋害原姨娘母子,大概萧凛顶着家里的压力不会和离的。

上辈子……萧凛与唐笑言和离之后,并没有再娶,他后来做了国公,身边依旧只有原姨娘和她生的子女。

因为原姨娘萧凛不肯再娶,成国公夫人至死都不许萧凛将原姨娘扶正,也是一笔烂账。

殷姝意想到这里收回思绪,正听到唐润贞说道:“……成国公夫人出门上香,萧凛去衙门,府里无人,唐笑言就让人把原姨娘叫了去立规矩,听说罚她在院子里跪了一个多时辰差点小产。”

韩胜玉:……

这个剧情有点熟悉啊。

正想着,就听着唐润贞又加了一句,“只是罚跪就罢了,还让她顶着碗呢。”

还是升级版啊。

林墨雪惊呆了,脱口说道:“文昌帝君将智慧洒满人家,偏偏给唐笑言打了伞不成?”

韩胜玉:……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还是修改版的?

人才!

鉴于大家意见一致,所以番外补偿变更为加更,今天更新一万字,再一次感谢小可爱们支持,谢谢大家(′`)比心


上一章  |  反派庶女不好惹目录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