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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将军粗声斥:“妇人之见!”
“眼里只有这一亩三分地。”
“你该忧心的是边关那边,眼下赵家顾不上!虽说有其他将领驻守,可敌军屡屡前来试探,好几回都险些擦枪走火。我就怕他们经验不足,毕竟从前边关防务,一直是老子我和你儿子守着!”
赵将军:“你说说,我和蕲哥儿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
荣国公:……
戚临越:……
荣国公:“他们这一大家子,不去搭台唱戏,真是白白糟蹋了好天分。”
戚临越瞥了眼弱不禁风的赵蕲。
以前觉得赵蕲很惨,毕竟追在小五身后跑,小五都不搭理。
可现在,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赵蕲这模样,也太娘们兮兮了。”
先前他还学徐既明。
很显然现在,他觉得有赵云岫在,可以现学现卖。
明蕴她们过来时,又引起一番轰动。
不少世家夫人起身,朝戚老太太见礼。
荣国公夫人环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才走到席位,便问。
“令瞻呢?”
荣国公扶着戚老太太坐下。
“圣上那儿。”
许是人多,允安小手紧紧攥着明蕴的衣摆,咿咿呀呀发出声。
荣国公夫人很快被吸引了注意。
“心肝醒了啊?”
她刚要伸手去抱,抬眼间却瞧见了对面的赵蕲。
赵云岫蔫蔫倚着将军夫人,声音细弱:“娘,心口闷得慌。”
将军夫人顿时心疼,忙从怀中摸出一串药瓶,哗啦啦在案上摆了一片。她拣出红瓷小瓶,倒出颗丹丸喂进她嘴里。
赵蕲也跟着有气无力道:“我也难受,气儿都喘不匀。”
将军夫人默了默,拿起白瓷瓶,也喂了他一颗。
见周围夫人面带关切,她便笑着一一介绍道。
“都是要讲究的,这瓶治头风,这瓶解胸闷,这瓶止咳嗽,这瓶……”
都是赵云岫吃的。
唯独那只白瓷瓶,她半句也没提。
里头哪里是药,不过是糖搓的小丸子罢了。
荣国公夫人当即蹙起眉,上上下下将赵蕲仔细打量了一遍。
片刻后,她毫不犹豫侧头对戚二夫人低声道:“那蟹黄包,我不吃了。”
“原先倒也没多想,可如今亲眼见着……瞧他这病恹恹、仿佛随时要倒的样子。”
这种人,便是往日再好,可眼下这般情形,小五若愿意嫁,都得拦着!
她压低声音:“我是疼小五的。”
“赵蕲再好,可他这身子,不成。”
“你别犯糊涂,这种姑爷要不起。”
可那蟹黄汤包的滋味,她是真的惦记。
荣国公夫人思忖片刻,又压低声音道:“要不……你看看能不能让他认小五做义妹?这般也算一家人,情分照旧在。”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竟半点不显得荒谬。
宫人们垂首敛息,步履轻悄,井然有序地将鲜果、蜜饯、精致点心一一布席。
就在这时。
储君和储妃来了。
四皇子夫妇也来了。
两厢在外头撞上,便是连相互假意寒暄都欠奉。
谢缙东恨谢西御不把他当回事。
谢西御恼他是条疯狗,见他就咬。
许久不参加宫宴的长公主径直走向明蕴,去看他怀里的允安。
“这眉眼,简直和令瞻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嘴角带笑。
“我瞧着就欢喜。”
说着,就要去抱。
明蕴心头一紧。
她比谁都清楚长公主对戚清徽的好,只是浮在表面。
宫里的人,最擅长的从不是疼人,而是害人。
可万万不敢让她碰允安。
明蕴刚要有动作。
“姑母这话就滑稽了。”
谢斯南大摇大摆过来。
“才满月的小娃娃能瞧出什么?”
长公主语气冷下来:“怎么瞧不出了?”
“行,姑母说什么都对。”
谢斯南顺着她:“这戚清徽的儿子,不像他,难不成还像皇兄啊?”
谢斯南转头看向身后被太子妃搀扶的谢缙东,丝毫不怕得罪人。
“瞧我又说错话了,皇兄几月前得的儿子都不像他,外人自然更不像了。”
谢缙东:???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话了。
偏偏谢斯南恨不得张嘴闭嘴都是!
太子妃心头猛地一沉,眼底掠过厉色。
到底心中有鬼,她刚要厉声呵斥,一道高亢悠长的唱喏声骤然响彻大殿。
“圣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瞬息之间,满殿再无人顾及其余琐事。
众人纷纷起身,敛衣垂首,依着礼制跪地行礼。
可不多时,便察觉出异样之处。
戚清徽紧随圣驾入殿,步履沉稳,早已逾越朝臣礼制。
更令满殿哗然的是,他没去戚家席位,而是被太后挽着臂,不由分说将他引至皇家主席旁,赐下座榻。
此等礼遇,绝非寻常臣子可享。
圣上缓步落座龙椅,目光扫过全场。→、、、、、、、、、、、、、、、、、、、、、、、、、
“都起身吧,不必多礼。”
永庆帝环顾四下,没废话。
“朕今日召诸位入宫,是有桩旧事要了。”
“朕之家事,也是国事。今日设宴,正式昭告天下,允朕在外的孩子认祖归宗,录入皇室玉牒。”
这话,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由看向被特殊对待的戚清徽。
不会吧!
荣国公夫人没反应过来。
她还偷偷朝明蕴啧一声。
“多了个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皇家那些人,我瞧着人模人样,却一个个歪瓜裂枣,没有一个比得上我儿。”
语气透着显摆。
“儿子多有什么用,谁有我会生啊。”
然后,她听到永庆帝又道。
“令瞻,乃朕之子也。早年因故托荣国公府抚养。”
很显然,他怕名声扫地,也知强迫戚檀的事,不能说出去。
荣国公夫人:???
荣国公夫人瞪大眼。
确认了一遍,没听错。
荣国公夫人猛地拍案而起,指着永庆帝,声音尖得发颤:“你疯了?”
“令瞻是我生的!我养的!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成了你的儿子?”
这话……
所有人吓得又跪了下去。
戚家上下也跪了,女眷个个压着头。
即便心下震惊,可没有人去拉。
荣国公到底装模作样拉了拉荣国公夫人的衣袖。
荣国公夫人甩开!
“你窝不窝囊!圣上都要抢你儿子了!土匪还知道蒙个面,他这是穿着龙袍明抢!”
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越来越大:“那些皇子一个个窝里斗,病的病,废的废,眼看没人能撑起门面了,就打起别人的主意?圣上当这是上街买东西呢?看中什么拿什么?”
“还什么天子!我呸!那张脸简直比那护城河底的淤泥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