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嫚儿?”嬴嬅抬眼看向沈老首长,眼神中毫无温度。
族人姓什么,全凭喜好。
跟她一起姓嬴的不多,只有两个。
这两个人从小在嬴嬅身边长大,充当她的玩伴跟妹妹。
在她们还没化形之前,她们就已经被嬴嬅的母亲冠了嬴这个姓。
嬴嫚儿比较天真,几乎所有族人对她的评价都是:善良,单纯,心软。
嬴嬅想到什么,身上柔软的气息骤然一变,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凌厉。
林章担心出事,连忙原路赶回来。
刚靠近,他就看见裴殷那双带点弧度的眼睛开起了双闪。
林章赶紧停下,朝后挥手,示意其他人先跟着尹遇上将离开。
而他,就停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等老首长。
林章气息紊乱,他脑海中反复回响起老首长曾经哽咽说出口的那句话:他们就像个强盗一样。
林章不清楚具体发生过什么,只希望首长不要在别人的地盘上乱说话。
小飞熊醒了,小小一团浮现在纪时言的怀里。
纪时言习惯性地抱住它,手指轻揉。
小飞熊尾巴转动,挣脱他的怀抱,“妤姐姐要抱。”
仰章触爪并拢,抬头:“我也要妤宝宝抱。”
银玖抱住简妤的小腿,往上攀爬。
公主感觉气氛怪怪的,强行参与:“我是公主,宝宝先抱我。”
简妤:“……”
没一会儿,她身上就多了几只像装饰一样的小魂兽。
不轻不重,比蚂蚁大,比西红柿小,只占据她的肩、耳垂、头发等等地方。
仰章触爪像吸盘,挂在耳垂上,跟耳饰多了两只小章鱼做点缀一样。
银玖跟小飞熊一边抱住一条链子,珍珠链就在裙子胸口处,晃动一下,跟荡秋千似的。
尬住的气氛好像裂开了。
简妤右手还被嬴嬅握着,尝试缩回,没有贪恋这份迟来的温暖,“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嬴嬅拉住她,但眼神始终审视地看着沈老首长。
她的声音软糯好听,音色跟简妤起码有六分相似。
时诏当初能一眼认出来简妤,或许跟外貌也有一定联系。
简妤看了眼没挣开的手,感知到嬴嬅的怒气,反手握紧对方。
她没有去看林章,也没有去分析沈老首长眼里的情绪,眼帘低垂下去,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扇动。
胡族老不解地走过来,“嬅首领?妤首领?”
简妤睫毛颤了颤。
她发现胡时身的称呼变了,不是首领,是嬅首领。
还有对她的称呼,也不是小首领,而是很自然地变成了妤首领。
嬴嬅缓过神:“先让其他人下去。”
胡时身直起身,眼神微沉,屏退族人。
沉闷的时间长了,凌厌执的站姿又斜了下去。
他两条腿交叠斜跨,单手插兜,挑了下眉。
简妤余光捕捉到凌厌执那0.1秒的挑眉邪笑,差点没给她迷死。
林章清了清嗓子:“首长,有事就说出来,别再让大家等着了。”
沈老首长目光闪烁,垂下眼帘,盖住眼底苦涩,“她是已经不在了吗?”
嬴嬅不说话,依旧上下打量着沈老首长。
她侧着身,皮肤雪白,眼睛明亮清澈,这时候肌肤有种晶莹剔透的感觉。
简妤夹在中间,面前是漂亮软萌气势大开的母亲,身后是站姿温顺除了扮怂就是装乖的六.大首席。
为什么是六.大?因为f6是老六,卖乖都卖不久。
别说是老首长,就是简妤也有点快要顶不住嬴嬅这种硬中带软的目光了。
她手指蜷了蜷,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嬴嬅盯着沈老首长看,“她还在受罚。”
一句话,让沈老首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
胡时身眼睛瞪大。
他匆匆离开,悄悄跑去找霍识。
嬴嬅看见了,没有阻拦。
霍识是嬴嫚儿带大的。
嬴嫚儿被嬴嫖首领关禁闭的时候,嬴嬅还没有当上首领。
当时嬴嫚儿受罚,反应最大的就是霍识。
嬴嬅松开简妤的手。
她没有像时诏他们一样以男人形象示人,身高只有一米七。
站在一堆一米九的人面前,身型无疑是偏巧小的。
但她眼神只是往上瞥了一眼,就给了在场人一种居高临下的错觉。
嬴嬅语气复杂,“你就是那个被嬴嫚儿故意放走的男人?”
霍识身下火龙消失,缓缓落地,不敢上前。
嬴嫚儿虽然被关禁闭受罚,但他没少去看对方。
他曾经从赢嫚儿口中认识过一个名字,沈铸。
为此,他还特地在寻找小首领期间打听了沈铸这个人。
“不对,嬅首领。”霍识皱眉,“沈老首长的名字叫沈劲,阿嫚姐说的那个人不是他。”
沈老首长颓废地低着头,“我原名沈铸。”
霍识:“……”
你们人类怎么还随意改名字呢?
沈劲愧疚地道:“那件事,我很抱歉,是我辜负了她的信任。”
纪时言偷偷给简妤塞了把瓜子。
简妤眼睛睁大:“?”
嬴嬅沉默了一会儿,“当年发生了什么?”
她其实不太清楚过程,只知道有一天母亲气势汹汹地把嬴嫚儿抓了回来。
母亲斥责嬴嫚儿不知人间险恶,带了一堆强盗回来,还放虎归山。
简妤眨巴眨巴眼睛,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席郁跟着她眨巴眨巴眼睛:“是情债吗?”
嬴嬅木着脸:“虽然我知道得不多,但他们之间的事情,跟情爱无关。”
纪时言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失落。
嬴嬅:“……”
霍识嘴角抽搐。
嬴嫚儿天真,也是出了名的好.色,曾拥有过无数伴侣。
元族人都爱色,但霍识看不出来嬴嫚儿喜欢过谁,基本上都是过客。
沈劲年轻时长得是不错,但嬴嫚儿亲口说过,她不喜欢沈劲。
沈劲身上的英雄主义太重,不够柔弱,跟嬴嫚儿喜欢的娇夫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嬴嫚儿说沈劲身上有一种父亲的味道,虽然嬴嫚儿是元兽化形,根本没有什么父亲。
霍识思绪乱飞,想得有点累,忍不住摁了摁眉头。
小飞熊语气顿了好几下,奶声奶气地问:“真的没有感情吗?我听着,她好像是,在为了你受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