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不冤枉,先随我去一趟衙门就知道了。如今钦差大人在此,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领头的官差冷声说道,对着手底下的人挥挥手,示意她们将人押到外面去。
“另外,在盛国这里可不兴叫官爷,该是叫官奶奶。”那领头的官差意味深长地说,“记得只有漠国那边兴叫官爷,你这人的来历确实有些可疑了,安静下来,好好想想等会儿怎么向钦差大人解释吧。”
原本还打算继续喊冤的万亦萱,听了这话,确实心头一惊,表情都没有绷住,整个人愣了很久,直到被架到了外面,被刺眼的太阳晃了晃,这才回神。
怎么办?
她的身份怎么会暴露?
何静昭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而且,官府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抓人?不会是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吧?
万亦萱在外面心乱如麻,瞬间想了许多。
要是真的曝光了,她还能脱身吗?
只是想破脑袋,她还是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只能无比焦躁地等待着。
没多久,茶楼里传来嘈杂,还有向外面而来的脚步声。
她目光紧紧地盯着门口,当看到何静昭还有这次举办解题活动的人都被押了出来,腿顿时有些发软。若不是有人将她架着,怕是会直接跌倒在地上。
官府的人真的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才会这样准时准点抓人。
怎么办?
接下来她该怎么做才能脱身?
官府的人敢这样抓人,明显是掌握了证据,作为细作,她根本脱不了身。而且她的身份不经查,一查就知道她在盛国没有生活痕迹。
被压着出来的何静昭,也看了眼万亦萱,二人眼里都是绝望,显然目前这个情况,她们都预见到了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官府对她们,只会越调查越深入。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们根本没任何准备。
怎么会呢?
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到底是泄露了消息?
官兵很快就将万亦萱等人押送去了衙门,另外还将参与解题的这些读书人都叫了过去,说是要公开审理这几个人。
阿蒖和黎洛等到其他人下来之后,便跟在官兵的后面去往衙门,熟悉的人已经在小声讨论起来。
“我都在解第四关的题目了,没想到突然有官差进来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等出来了,才发现何静昭被官差押着出去了。”
“我出来的时候,倒是听到有人在谈论,好像与细作有关系。”
“意思是,这何静昭可能是细作?”
“组织这次解题活动的徐老板也被抓了,她不会也是?”
“看样子是跑不掉了,那位万老板也被抓了。”
“她可是何静昭的表姐,何静昭若真的是细作,二人是一起来梨县的,若说没点牵连不可能。反正钦差大人在此,现在将可疑的人都给抓起来,若是清白的,肯定不会冤枉了她们。”
稍微聪明点,想得远点的,已经意识到这次茶楼的解题活动很可能存在猫腻。
应溪就是反应过来的那一个,此刻背后都是冷汗。
她不知道今日这些人没被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要是今日的解题活动是一场刻意针对的阴谋,对她来说绝对是劫难。
她平复了下心情,随着众人去衙门。
这个时候才发现,马永兰的脸色也很难看。
马永兰倒是没被抓,就算是这样,她心情也算不得好。想她自诩是个精明的人,没想到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也幸好这个时候对方就露出马脚,马家与万亦萱这些人的牵连还不算太深,马家也没参与到其中的事。
至于她那个不太聪明的弟弟,只能说蠢货日子苦一点是正常的。
这就不得不提当初那位县官的养女落雁了,原本她觉得那个蠢弟弟跟着这样的人有好日子。在县官出事的时候,马永峥还嘲笑她眼光太短浅,谁知道县官这个时候就倒了呢。还说,幸好没有听她的,和县官的养女有什么牵连,不然将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日子,说不定命都不保。
只是没两日,事情就有了转机。
落雁很快就被放了出来,不仅如此,对方还拿出了许多账本和证据,都是前县官奶奶在暗地里干的勾当。
原来,她的管家娘根本不是为救县官死的,而是被灭口。
只因落雁读书太好,前县官觉得她不知道内情,就将其收为养女,将来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万万没想到,落雁知晓一切,且极为隐忍,就算每天都要认贼作母,都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直到钦差到来,才敢将自己所收集到的证据交上去。
如今落雁不仅脱离了苦海,还得了个好名声。
这之后,马永峥也不敢到她面前来嘲讽了。
马永兰知道万亦萱何静昭这两个人不简单,马永峥嫁给了何静昭将来不一定能过得好,可怎么也没想到她们会是细作。
幸好,幸好马家和她们牵扯不深,不然怕是真的得完了。
“我就知道万亦萱之前那话没好心,她那语气和眼神,我从前见过不少。”黎洛挽着阿蒖的胳膊,小声嘀咕着,“那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这么多人被抓了,还和漠国细作有关系,要是没将这些人及时抓起来,参与解题的人怕都有麻烦。”
阿蒖只笑了笑,看来大家都反应了过来。
左右扫了扫,越来越多的人脸色不太好看。
不多时,到了县衙。
坐在上首的还是冯松月,接下来的审问很顺利,毕竟冯松月是带着答案抓人,还是趁着万亦萱等人反应过来,人证物证都有,那些细作一个都跑不掉。
与此同时,潜伏在各地,之前与万亦萱等人联系的细作,被一网打尽。
冯松月却是没放过任何细节,将万亦萱等人接触过的人都盘问了一遍,包括南风馆的绍兴凡和云鸾阁的卢彬。
二人较之前,看起来更瘦弱了。
尤其是卢彬,身形消瘦,如纸片一样,面容惨白,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
二人眼里交织着绝望和不甘心,但最底下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可能是系统的存在给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