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莱：“归墟星上的人类曾说过，如果你在屋子里发现一只蟑螂，那就说明屋子里已经存在成千上万只蟑螂。”
楚淮之：“蟑螂确实是生命力很顽强的物种，可惜它们的智商不高。”
常青：“哟，蟑螂们来了。”
拦截开始接二连三地出现。
更多的飞船从星图上看不见的角落涌出，有的像扭曲的甲虫，有的像被压扁的水母，有的干脆只是一团包裹着金属外壳的有机肉瘤。
大部分飞船在远远观测到星盟球体的真实尺度后，便保持了谨慎的距离。
既不进攻，也不离开，只是像一群秃鹫那样跟在球体的尾迹中，沉默地监视。
极小部分飞船，大约仗着手中握有更强的神国武器残骸，或者背后有更古老的存在撑腰，仍试图冲上前拦截。
它们的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从幽能脉冲升级为维度锚定，甚至有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局部时空冻结。
但那冻结在接触星盟球体表面的瞬间就被归墟星的脉冲震碎，像薄冰落在熔岩上。
韦斯莱烦不胜烦：“他们都是哪来的？！”
楚淮之十分肯定道：“只有23的星舰来自元神国。”
常青反驳：“你怎么知道？”
楚淮之颇有底气道：“你以为我在原神国是白混的吗？我可不像某些人，只会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浪费生命。”
常青不以为意：“哦，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说说剩下的77来自哪？”
楚淮之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没有任何一个文明，任何一个人能对宇宙全知全能！”
“呵！”
韦斯莱不想交战。
第一个原因是，每交战一次，星盟球体的航行参数、幽能特征、防御弱点就暴露一次。交战的次数越多，隐藏就越困难。界那些未知势力就越容易提前做好准备。
他甚至怀疑，那些间隔着时间冒死攻击的飞船，目的根本不是拦截。
它们只是在用一次次的攻击为星盟定位，为某个更强大的存在标记星盟的实时坐标。
真正的危险，不是这些苍蝇般的拦截者，而是那些安静等待在暗处的东西。
第二个原因，是他们迫切地想要回到尊主身边！这是最重要的原因！
但星盟不想打，拦截者却不肯停。
星盟球体几乎一路杀到了波江座边缘。
身后跟着的拦截飞船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十艘膨胀到数百，再到密密麻麻，几乎填满星路，像一群疯狂的飞蛾追逐着一团移动的火焰。
星盟连续歼灭了一百零三艘最靠近的拦截舰后，终于没有飞船再敢正面冲锋。
它们只是远远地缀在后面，以光速的几分之一保持同步，沉默地、耐心地等着什么。
残存的星盟低等文明追随者们，藏在他们之间，瑟瑟发抖。
幸好，这些拦截飞船对他们，对奥拉人，对穿维舰都不感兴趣。
他们只在乎星盟级星舰。
由于他们的存在，严重耽误星盟级星舰的速度。
韦斯莱找来巫女们：“你们认识他们吗？或者听说过他们吗？”
那些飞船破破烂烂，形态各异，高级的很高级，低等的又很低级，好似一个原始人驾驶着星舰，在宇宙中横冲直撞。
这些组合，实在是太诡异了。
女巫们摇头：“我们只了解星盟周边的事。”
倒是奥拉人从犄角旮旯的信息碎片里找到一点线索：“据说，在某个角落，曾经有一次神陨事件。神的血液滋养万物。”
换成大白话，就是某个高等文明或者高等生命完犊子了，他们的遗骸或遗物被附近星域的文明捡到。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原始人能驾驶宇宙飞船。
韦斯莱叹气：“行吧。他们可能想再来一次神陨。”
幕后之人终会露头。
在韦斯莱等人离波江座空洞越来越近时，他们终于看到了负责拦截的头头。
那是一艘与所有拦截者都不同的舰船。
它的外形像一片被弯折的银杏叶，银灰色的液态金属涂层在恒星光下流动着细腻的光泽。
穿维舰？！
韦斯莱神色古怪地看向常青和楚淮之：“你们演我？”
常青……
“还有心情来打趣我们？”
楚淮之严肃道：“先离开这片星区。它们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聚合，不再是独立的单位。那些核心正在相互靠拢，很麻烦。它们会合体成某种……奇怪的东西，很难缠。我们之前的维度扫描看到过类似的结构，那东西能扭曲局部时空曲率。”
韦斯莱没有追问。
这都是小问题。
虽然搞不懂第三艘穿维舰是怎么回事，但肯定跟很久以前的那场战争有关。
有星图，世界树可以被重新展开，多变星路可以启用，依靠归墟星的脉冲加速度和虫族母巢的幽能推进，完全可以在那些拦截飞船完成聚合之前彻底甩掉它们。
但在此之前，仍需要杀出一个缺口。
星盟级星舰与两艘穿维舰保持平行距离，双双冲向星系边缘正在缓慢合拢的拦截飞船阵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