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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邻居就是这样,看不了周围人过得比自己好,尤其这人还跟自己是竞争关系。
而梁远和陈晓芸无疑就是这样的邻居。
谢长洲一家没搬来之前,梁远是厂里最年轻的副工,还受上一任总工的喜爱,原本升职是板上钉钉的事,谁知道上边还能安排空降,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恨。
听到谢长洲一家吃了瘪,梁远浑身都觉得舒爽,看陈晓芸都多了几分顺眼:
“果然啊,不愧是城里人,有城里的亲戚就是好使。”
他这句话听着像是赞赏,实际上带着些阴阳怪气,还在记恨着前段时间陈晓芸口无遮拦那事。
陈晓芸了解梁远,知道他心气比天都高,听不了别人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于是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又哄了他好几遍。
翌日,陈晓芸照常来找沈曼君过来玩,一边是为了打探谢家的消息,一边是想多说几句沈夏的坏话。
而沈曼君的目的则很简单,她是过来拿药的。
因为萱萱这段时间看起来的确比之前活泼些了,就是老喜欢跟着沈夏,任她这个当娘的说了多少遍都没用。
谢家所在的钢铁厂家属院里,沈曼君依旧打扮得时髦又漂亮,这个和她在外贸局工作有关系。
但她的态度明显不如之前了。
“药呢?”
陈晓芸自然也看得出来,知道自己昨天拿着萱萱的药去逼她做事,很容易就招来她的反感。
不过对此,陈晓芸也不怎么在乎,毕竟拿捏沈曼君的命脉在自己手上。
只要自己手里一天有治好萱萱的“药”,沈曼君就翻不出太大风浪。
她将一个药包递了过去,打开就能看到里面白色的粉末,正是她自己研磨的维生素c片,不过对着沈曼君她自然不会这样说:
“这可是我恩师传下来的配方,他可是在国外进修过的。这自闭症在国内不怎么流行,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病,所以啊,还是得用西药才能治好,那些土方子乱七八糟的都不靠谱。”
说到后边,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鄙夷。
“你拿好了啊曼君姐,一天一次,一次还是一平勺,给她用温水重开喝下去。”
沈曼君接过,将那药包仔仔细细的揣在怀里:“这药要吃多久,萱萱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陈晓芸明显愣了一下,侧过身子:“这谁都不能保证,得看萱萱的情况,不过……”
她注意到沈曼君的脸色,又画起来大饼:“等我师姐回国了就让她给萱萱治疗,她可是这领域的专家,肯定能把萱萱给治好的,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沈曼君:“那你师姐什么时候回国?”
陈晓芸含糊起来:“就这两天吧,我已经在联系她了。”她又急着转移话题问道:
“对了,沈夏那批货拦下来了是吧?一定要多拦几天,不对,以后只要是她的货都给拦了,让她这生意做不成才好。”
“我已经让人把她的货给放了。”沈曼君声音淡淡的。
陈晓芸猛地转过头来:“你说什么?!曼君姐,你把她的货给放了?你怎么能把她的货给放了呢?我们一开始是怎么说的,你不想让萱萱好起来了吗?”
“我当然想萱萱好起来!你提的这一点要求我做不到,你换一个吧,只要在我能力范围能的我都能做。”
陈晓芸惊讶又愤怒,更多的却是好奇,试探的问道:“曼君姐怎么了?难道是沈夏她威胁你了?”
“跟威胁没关系。”沈曼君直视着陈晓芸:“因为沈夏她救了我女儿一命,我这人恩怨向来分得清。我承认我是看她不爽,但她帮了我一次,我自然不能以怨报德。”
“这一次,就当作是平了……”
陈晓芸听了,心中尽是不理解:“曼君姐,你又被她的鬼把戏骗了吧?难道你忘了她之前做的那些坏事了吗?还想勾引跃进哥。”
沈曼君打断她:“一码归一码,这次算是平了,下次她要是再想耍什么幺蛾子,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见她这样说,陈晓芸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满心期待的发展并没有发生,说不憋屈都是假的。
只是现在沈曼君还有用,她不能撕破脸。
“行吧曼君姐,你心里有数就行。”
那批货被放出来之后,沈夏提前用手摇电话通知了三叔公那边,四叔沈平林按照约定的时间点到菜市场来交接了。
他赶得匆忙,走到沈夏和谢长洲身边时还微微喘着气:“小夏,人这是齐了?”
沈夏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谢长洲补充道:“四叔,这次情况特殊一些,下次我们会跟他们仔细约定好时间,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了。”
沈平林一个劲点头说没事,想到了什么又道:“不过要是能正常交易也是好事,这样村民们能安心一点。”
沈夏和谢长洲也跟着附和。
很快,交易结束了,沈平林握着那一沓比上一次还厚的纸钞:“真是不敢相信,居然有这么多张大团结。哦对了,昨天先付了三百定金,那今天这是又多给了我三百,是不是算错了?”
他朝前边看了看:“这多出来的三百块钱我应该给谁?”
沈夏接过了:“给我吧四叔,我转交给他们。”
等送走四叔之后,沈夏查了一遍钱:“这次是走了一千斤的海货,两边各给了我两分钱的介绍费,哇居然有四十块钱,都赶得上我之前一个月的工资了……”
看着沈夏眉眼弯弯的,谢长洲也跟着笑了:“开心吗?”
“开心。”
她伸手往谢长洲手里递了一张大团结,随即又递了一张。
“这是奖励?”
“这是你的私房钱,你忘了。”她又笑着往他宽厚的手心递了一张:“这一张才是奖励。”
“这么多?”谢长洲又抽出来两张要还给她。
沈夏忙摆手拒绝,故意摆出严肃脸:“给你钱你就花着,哪里有你这样的男同志。老公赚钱给我花,我也想给老公花,这三张大团结可是我专门从自己赚的那部分里抽出来的,意义不一样。”
她笑得眯起眼睛,像是一只明媚又俏皮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