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芸的眼睛里瞬间浮现出几抹幸灾乐祸,语气却带着替沈曼君不值的愤懑:
“曼君姐,这不是你爱人谢跃进同志吗?他果然和这个村姑有一腿!”
“你看到没有?谢跃进同志把月季花放沈夏自行车车篮里了,这辆自行车你应该有印象吧,就是谢总工他家的,我平时没少看到他们骑!”
沈曼君攥紧了自己的手。
从她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在谢跃进把月季花放进沈夏车篮里之后,又接过她手上的笔记本写着什么,沈夏则站在旁边。
一个写,一个静静地看,看上去真是刺眼又甜蜜。
“真是不要脸……”
沈曼君咬牙切齿地开口,也不知道说的是谁不要脸。
陈晓芸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添油加醋道:“可不是不要脸嘛,这俩人居然能干这事,大庭广众之下都敢送花,那这人少了说不定干什么丢人的勾当呢!”
她看了旁边脸色苍白的沈曼君一眼:“曼君姐,你之前不是还纳闷谢跃进同志为什么老跟你吵架吗?这答案不就摆在眼前了吗?谢跃进同志这么浪漫,有送给过你一朵花吗?”
“他没功夫搭理你的时候,都是跑过来跟沈夏偷偷幽会呢,说不定沈夏做生意就是个幌子,要不为啥非得选在跃进同志工作的菜市场做生意!我当初说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都怪你心软,你看现在后悔了吧!”
陈晓芸一拍手,眼睛里藏着的尽是幸灾乐祸。
沈曼君眼里泪光闪烁,却还是强撑着没有掉下来。
她想起来当初之所以跟谢跃进处对象,就是因为对方嘴甜会说话,还会搞浪漫,交往的时候就送过她自己家里养的花。
当时心里有多甜,现在就跟吃了一嘴刺一样难受。
这几年吵架越来越频繁,三天一小吵十天一大吵,哪里还有什么浪漫可言。他还是曾经那个他,只不过送花的对象变了人。
沈曼君心里不断地涌着酸水,她必须掐着自己的指尖才能控制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陈晓芸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脸,撺掇道:
“曼君姐,这你都能忍下去吗?趁着人多现在就跑过去打他们一顿,痛骂他们一顿!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俩人作风有多不检点!你别怕,我跟着你一块!”
沈曼君眼眶通红的往前看了一眼,眼中划过愤恨,脚步却还是没往前挪。
沈曼君转而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曼君姐……”陈晓芸追上她,已经惊呆了:“曼君姐,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不过去?真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俩?!”
陈晓芸怎么都想不到,暴脾气的沈曼君居然还是一个缩头乌龟,是一个纸糊的老虎。
沈曼君伸手擦了擦眼泪没有回答她,而是坚定地往回家的方向走。
她不是不生气,而是心里还存着一些理智,知道不能在外边撕破脸让其他人看笑话。
这边,沈夏等谢跃进写完单子,接过看了一眼,数了数还真是两千斤。
这一单如果能够做下来,可以收入接近九十块了。
沈夏笑着将单子收起来:“谢谢你啊二哥。”
“又客气了是不是?”
谢跃进话音刚落下,见谢长洲已经领着那几个摊贩过来了,依旧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谢长洲走近:“二哥,那边需要搭把手,你也过来抬抬东西吧。”
谢跃进也没多想,应了一声就过去了。
交易结束后,沈夏点了一下自己的钱,确定没问题后朝那些摊贩笑了笑:“是二十块钱,咱们下次要多少货,我记一下?”
说着,她像往常一样拿出了笔记本。
几个摊贩顿了一下:
“我这边还有些余货没卖完,不过咱们的货好,估计过几天就差不多了,我到时候直接联系跃进同志吧,可能三天之后买。”
“我这边情况也差不多,这年快过完了,大家买海货的没之前多,我也是想这里卖完了再进,也是三四天左右。”
老徐最后开了口:“你们村的货好价格实惠,我赚了不少钱。不过余货也是还剩一些,等过两天我再来。”
沈夏笑着点头,一一回应了他们。
对于现在这种状况早有预料,毕竟这些摊贩都是个人售卖,不是厂里食堂那种批量采购,囤货能力有限。年前家家户户都要备年货,干货走得快;现在年过完了,大家该买的都买了,需求量自然会降下来。这跟货的质量没关系,是市场正常的涨落。
心里更加确认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必须得扩大售卖的范围。
那边摊贩走了,四叔沈平林也按照一千斤的价格给了沈夏二十块钱,对于摊贩们说的话有些担心:
“夏夏,这以后是不是就不好卖了?村里边还有不少货囤着……”
“四叔你别担心,咱们不是刚接了一个食堂的买卖吗?所以说别怕,还是那句话,只要货好不怕没销路。这边是个人的摊贩,囤货能力毕竟有限,这段时间我会再找找其他销路的。”听沈夏这么说,沈平林松了一口气:“还得是读书好啊,多亏夏夏你主意多。四叔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咱们村里的人都记着你的好呢。”
“四叔,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我请你去饭店吃个饭再走吧。”
沈平林忙摆手:“不不不,夏夏不用了,这饭店要花不少钱呢。而且主要是我得赶回家浇地去了,你婶子自己在家浇不完,我得跟着一块。”
沈夏点了点头,跟着谢长洲一块将四叔送上了车。
回头再去看,沈夏想起来说要带谢跃进吃饭的,毕竟对方给自己介绍了这么一个大生意还帮了许多忙。
谁知回头谢跃进已经不在了,菜市场门口空荡荡的。
“咦,二哥呢?”
“二哥回去值班了,毕竟最近比较忙。”谢长洲回答完,带着几分醋意的捏了捏沈夏的指骨:
“二哥二哥,你现在只想着二哥,我刚刚过来的时候你都没瞧见。”
沈夏笑了一声:
“怎么还跟二哥吃上醋了?我刚刚那是忙着看二哥写单子呢,你不要乱想,谢同志。”
“那我现在看你好了吧?我现在就这样盯着你看,开心了吗?”
沈夏抬起眼眸,明亮的杏眸直直地望着他。
谢长洲低头笑了笑,看得出来并没有生气,只是嘴上说说。
沈夏想起来刚刚的事情,也跟谢长洲分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