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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女同志是疯了吧?人家医生好端端的看个病,怎么还能被扣上这样的帽子?”
“是啊,我一看那男的就不正经,这对夫妻俩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还怪起来别人了。”
有人窃窃私语着,还有人直接替沈夏打抱不平:
“刚刚咱们都看着呢,人家医生没什么过分的地方,是你自己想多了。这是医院不是你们家,你就是想发火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是啊,看你长得也不像胡搅蛮缠的人,怎么心思这么狭窄。你老公朝你发火,你心里有怨气应该夫妻俩自己解决,而不是找人家无辜的人发泄。”
“沈医生这么好,你这样无缘无故的骂人家,万一把人家给骂跑了怎么办?到时候不要说别人,我第一个跟你没完!”
“我也是,自己不想看病,就不要妨碍别人看病!真是的,怎么这么倒霉,跟这俩精神有问题的人住在了一块。”
虽然梁远和陈晓芸穿着体面,但是俩人一个动不动就发怒摔东西,另一个脾气差还爱骂人,大家都以为他们俩精神有一些问题。
见自己也被骂了,梁远的脸色越来越差,他又回想起来曾经的事情。
不得不说,自己现在之所以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完全是拜陈晓芸所赐。
她自己做了一堆蠢事,连累自己到这种地步,现在还被其他人怀疑脑子不正常。
梁远恶狠狠地攥住了陈晓芸的胳膊将她甩出去。
陈晓芸一个没站稳蹲坐在地上,小腿上沾了暖壶内胆的碎渣,瞬间就流了两道血。
她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种苦,此时也顾不得跟沈夏她们吵架了,而是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只是她的哭泣却换不来梁远的心疼,而是更加愤怒的眼神,旁边又滚下来一个杯子。
“哭哭哭,成天就知道哭,福气就是被你给哭没的,你这个扫把星现在就给我滚!”
陈晓芸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她毕竟是从小被娇惯着长大的,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梁远猛地往旁边躲了躲,还牵动了受伤的脚踝。
他愤怒又有些后怕的瞪着陈晓芸。
毕竟自己现在可是半个残废,想要站起身都困难,要是跟陈晓芸打起来肯定占下风。
所有人都以为陈晓芸气势汹汹的站起来,下一秒就会打过去。
但是她却没有,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似乎是在强忍着什么。
看到这破天荒的一幕,沈夏也有些惊讶,但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想到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她带着小护士离开了这里,又去了下一个病房。
病房里,梁远以为陈晓芸是怂了,彻底怕了自己。心里愈发嚣张,恶声恶气道:
“跟块木头一样杵在这里做什么,看到你就晦气。现在扶我去洗手间,快点!”
陈晓芸一直深呼吸,还是上前任劳任怨的伺候梁远。
对此,病房里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最初的时候,这对年轻的夫妻一直掐架。忽然有一次,这位女同志变得百依百顺起来,对自己的丈夫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周围人都有些惊讶,但见她伺候得算是尽心,都当这是一个对丈夫痴心的傻女人。
等所有病房都查完,空暇的时候,沈夏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几颗什锦糖递到了小护士的手里:
“小蔡,刚刚谢谢你帮我说话了。”
小护士看到那花花绿绿的糖纸,一脸惊喜的接过了:“嗐,这有啥的。那个女同志说得太过分,今天不管是不是沈医生在这,我都要好好说说她的。而且……”
她凑过去,挤着眼睛笑了笑:“我可是吃过沈医生你家爱人送的糖和苹果,不照顾你都说不出去。”
沈夏想起来自己刚来到这个新科室的时候,谢长洲也是像之前那两个科室一样,头一天就拎着几盒糖还有水果过来,帮自己提前搞好同事关系。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觉得省院离他太远,担心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受欺负。
这年头都是吃人的嘴短,自那之后沈夏的确能够感受得到,科室里边的人对自己都挺热情的。
“你还记得这事呢。”
“那当然了。”护士小蔡道:“我的记性可好着呢。来医院上班这两年,我可是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尤其是在咱们医院里边,夫妻之间很少有和气的,刚刚那对就是例子。像沈医生和爱人这么恩爱的,还真是少见。”
听小蔡提起谢长洲,沈夏脸一红,随即又摇头道:“没有吧?咱们科室不少同志,婚姻关系都很和谐。”
“和谐是和谐,但是像沈医生你爱人这么体贴的可不多见,不仅给我们送糖吃,还经常跑过来接你下班给你送饭。光这个会做饭还骑车送饭,都超过多少人了。”
沈夏陷入了几秒的沉默。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平淡温馨的日子。可是听小蔡这么一说,自己的生活真的很幸福。
心里想着回去之后得好好夸夸谢长洲。
她唇角露出浅浅的笑容:“我爱人的确是一个贴心又细心的人。”
“沈医生,我听说你们家有对龙凤胎,长得可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缘分能瞧见了。”
沈夏想了想,道:“说不定哪天就见到了。”
她没做什么许诺,毕竟这里是医院,患者来来往往的,不适合免疫力低的小孩进来。
“那我就期待一下了。”
又过了一周,这天沈夏刚结束了一台手术,刚去换衣间换了衣服,出来就见小蔡急匆匆的跑过来:
“不好了沈医生,你快过去看看吧!205床忽然休克,人快不行了!”
205床就是梁远。
“什么?”沈夏压下惊呼,和护士过去查看情况。
沈夏快步走进病房时,梁远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呼吸微弱而急促。
旁边的监护仪上,心率在加快,血压在下降。一个护士正在给他吸氧,另一个已经备好了抢救车。
“现在怎么样?”沈夏走到床边,快速扫了一眼监护仪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