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攥紧了自己的手,没有跟沈夏对视,却十分坚定的开口:“我没有骗人,我真的看到了。沈医生,不管你和病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害人就是不对的,你趁早认了还能够争取宽容处理的机会。”
“我没犯错认什么。”见小赵实在是冥顽不灵,沈夏放弃了说服她,而是转头看向那两位民警:“公安同志,虽然我不知道这副注射器是怎么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的,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碰过它,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查指纹,看看上面究竟是谁的指纹。”
“还有……”她压制住被冤枉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
虽然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但是她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在心里告诉自己越到这时候越不能慌。
“公安同志,如果你们去看过梁远的病历,肯定是知道他的发作时间是在早晨七点左右,而胰岛素注射进去降低血糖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是我做的话,时间上就说不过去,梁远重病的那段时间我都是上的白班,每天都回了家,无论是问我的家人,还是医院里的同事,都能够证明这点。”
陈晓芸看了沈夏一眼,后槽牙紧紧咬着,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她倒是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沈夏还能够保持清醒,说出来这么多不合理的地方。
旁边民警一直在记录着,左边的那位点头:“你说的我们都已经记录下来了,自从收到举报之后,我们就已经安排人去做指纹检测了,只不过出结果需要一些时间。”
他又朗声道:“目前案件扑朔迷离,在没有锁定凶手之前,我们会不定时走访的,希望你们配合。”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民警率先走了出来。
门口围着不少人,见开门之后都凑过来询问怎么回事,沈夏完全没有心情回答这些八卦的问题。
她看向小赵的方向,见对方急匆匆的从人群里溜走了。
护士小蔡走近了一些,气得拍大腿:“沈医生,我刚刚在外边听到里边的动静了,这个小赵怎么能这样,她实在是太过分了!走,咱们现在就去找她讨个公道回来!”
沈夏跟着她一块去了护士站,小蔡气势汹汹的走到最前头,像是一定要帮沈夏讨一个公道。
“小赵呢?她刚刚是不是回来了?现在去哪了?”
“小赵?小赵刚刚请假了,说是要照顾亲人,请了三天的假呢。”
“请假?”小蔡一脸不信:“照顾家人?依我看她是知道自己撒了谎心虚,所以这才一溜烟的跑了吧。”
她又转过头,对着沈夏道:“真是抱歉啊,沈医生,没能帮上你的忙。”
沈夏唇角勾出浅浅的笑容,戳了下她圆鼓鼓的脸蛋:“这说的是什么话,小蔡,你帮我我已经很感动了。”
“嗐。”小蔡脸蛋红了红:“这是我应该做的嘛,沈医生你为了病人鞠躬尽瘁,我是知道你有多辛苦的,小赵也知道……”
她的语气冷了冷,带着气愤:“这个小赵真不是东西,她肯定是被人拿钱给收买了!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人,以后我再也不要跟她一块玩了,再也不要跟她说话了!”
小蔡又凑过来安慰沈夏道:“沈医生,你别太害怕,虽然我也挺怕的,但是我觉得……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今天太生气居然都忘了跟民警说话了,等下次他们再过来的时候我一定要跟他们说明白,沈医生你为了病人究竟有多不容易。”
沈夏对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刚刚的怒火已经慢慢消退了,她道:“你说的有道理,小蔡。我没做过这些事,所以不管她们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都没用,相信事实会还我一个清白。而且,民警到现在还没有对我有什么措施,说明这些事情没有我想象的这么糟糕。”
“是呀。”小蔡道:“所以说沈医生,开心一点嘛。”
沈夏遇到这种倒霉事笑不出来,但是对着小蔡期待的眼神,她还是尽力露出一抹笑容。
“沈医生,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前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沈夏抬头望过去,看到了自己的婆婆杨秀兰匆匆赶来。
她上来就握住了沈夏的手,担忧的开口:“没事吧夏夏,我在外科那边刚听说了消息。”
“我没事的,妈。”
杨秀兰道:“别怕啊孩子,这事我已经听说了,妈知道你的为人,绝对不会做出来这种害人性命的事。没事哈,等他们调查清楚就不关我们什么事了,回家了妈给你炖只鸡吃好不好?”
从小到大受到的委屈不计其数,沈夏早就已经习惯了默默抗过去,毕竟沈平山并不会心疼自己。
现在被长辈关怀照顾,她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涩。
“傻孩子,别哭了,都怪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害人,还要推到你身上。”杨秀兰误以为沈夏这是委屈的哭了,忙哄她。
“要不我让人联系老三,让他现在来接你回家?”
“没事的妈。”沈夏抹了下自己的眼角:“我还得上班呢,还有病人需要我照顾。”
“你这傻孩子……”杨秀兰没说完后边的话,心里却是心疼得紧。
过了一阵,沈夏照旧在办公室忙碌的时候,听见小蔡在外边敲了敲门,声音清亮:
“沈医生,你爱人过来了。”
沈夏走过去打开门,果然看到了谢长洲,他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换的工作服:“……老公,你怎么来了,妈让人给你传的信?”
谢长洲点了点头:“具体的事情我已经听妈说了,别怕夏夏,我会陪着你一块找证据的。”
他的眼中透出心疼,握住了沈夏的手:“今天请个假,我带你回家吧。”
沈夏摇了摇头:“我还好的老公,我现在工作还没弄完,很多病人都离不开我。”
谢长洲沉吟道:“好,那我在外边等你。”
接下来,沈夏在办公室里办公,而谢长洲则在外边走廊长椅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