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一字一句的看完,唇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杨秀兰问道:“夏夏,这上边写的什么啊,这丫头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妈,就是跟我问好。”她将那封信纸折好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谢晓燕给自己的那封信上更详细的写了她在大学的所见所闻,还有新结识的室友,顺便还吐槽了一下食堂的饭太难吃。
最后又问候了一下她和小侄子小侄女。
谢跃进叹了一口气:“这丫头,就知道给她三嫂写一封,怎么不给她二哥写一封?想当初,我可是没少带着她出去掏鸟窝啊,真是小白眼狼。”
“晓燕对咱们都是一样关心的,信里也问候了你呢二哥。”沈夏打圆场道,其实对于谢晓燕单独给自己一封信这件事,非常的感动。
果然是自己没白疼的小姑子啊。
“真的啊?”谢跃进笑了一声:“我不信,你就向着她说好话吧弟妹,她能想我才怪呢。”
谢怀德轻咳一声:“行了哈。”
他瞥了一眼谢跃进:“凡事得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你这个当哥哥的要是对晓燕非常好,她怎么会不记着你?还说什么掏鸟窝,谢跃进,你妹妹之所以这么皮,都是跟你学的!”
“早知道现在,我当初就应该让老三看孩子,让晓燕多跟她三哥学习,现在肯定也是一名清大的学生了。”
“你可得了吧爸。”谢跃进不服道:“怎么能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到我头上,学习这个事情是要看自觉性的。”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杨秀兰道:“再吵一会还吃不吃饭了?都排队洗手去,准备吃饭了!”
沈夏最近听到些风声,那是关于“营业执照”的事情,据说集贸市场上就有人去办了。
沈夏瞬间坐不住了,立刻就带着谢长洲去工商所咨询。
毕竟之前还是戴着口罩偷偷摸摸的卖,但是一旦有了营业执照,那就不一样了,那意味着他们摆摊这件事情是合法的了,是受法律保护的。
无论再看见谁都不用担惊受怕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再也不用担心摆摊这事会影响谢长洲的干部身份了,因为他们两口子做的事是符合政策的。
走到了窗口前边,沈夏问道:
“同志,我听说咱们这里可以办营业执照了,有这回事吗?”
“您消息还挺灵通的。”工作人员道:“是有这回事,上边刚颁布的政策,你们要办营业执照吗?”
听到工作人员肯定的回答,沈夏激动得险些跳起来,握紧了旁边谢长洲的手。
谢长洲与她十指相扣:“是的同志,不知道这个流程怎么走?”
“不是很麻烦,也不用钱。”工作人员拿出来一张表:“你们先把这个填了,然后再交张照片上来就行。”
“什么照片呀同志?”
“就是证件照,旁边就有照相馆,就在那里!”工作人员往左边指了指:“街口那边有个大招牌,挺好认的,你们拍了拿过来就行。”
沈夏和谢长洲去了照相馆,咔嚓一声拍了证件照。
证件照拍的是沈夏,因为她是摊子的主人。
回来将东西交给了工作人员,沈夏问道:“同志,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营业执照啊?”
“这个……得等几天吧,上边要审核,我也说不准。”
“好,谢谢了。”
隔了一周时间,沈夏和谢长洲接到通知,去工商所里拿到了他们的营业执照。
那是一张手写的纸,上边用毛笔字写的还盖着红章。
沈夏捧着那张纸,看着上边属于自己的名字,出了门就高兴的蹦蹦跳跳。
谢长洲轻笑着拉着她的手:“终于是把营业执照给拿到手了,以后咱们就是持证买卖的人了。”
“没错!”沈夏应了一声。
过去赚的钱是多,但每天都有点战战兢兢的,都是戴着口罩小心翼翼,听到些动静就会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虽说知道极大概率是没事的,后面开放的会越来越多,但是就怕那万分之一的坏情况发生。
幸好,一切都按照美好的轨迹出发。
她的心终于彻底松懈下来,旁人问起来在做什么,也不用再支支吾吾遮遮掩掩了。
回到家里之后,两口子跟家里人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真的啊?”听到这个消息,杨秀兰表现得比两口子还高兴:“这可真是个大好事啊,咱们必须得庆祝一下,得好好庆祝一下才行!”
谢跃进打趣道:“妈,你这次可算是解脱了。过去只要到老三那摊上,你都裹着大衣戴着头巾和口罩,只露着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的特务呢。”“去去去。”杨秀兰道:“净知道在这里打趣我,我那不是防患于未然吗?真跟你一样鲁莽的性子,我早不知道在哪了。”
想到自己摆摊的这一年半载里,婆婆还真是没少帮忙,特别喜欢跑过来给自己送饭,有时候也会看会摊子,每次的确裹得严严实实。
想到这里,沈夏心里既想笑又感动,跟着走过去:
“妈,我帮你。”
“对了,我跟长洲买回来了一条大鱼,咱们把它也给炖了吧!”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
深秋的季节,天气还算是凉爽,小洋楼里两个娃娃穿着轻薄的褂子,款式是一样的,只有颜色不一样,一件蓝色一件黄色。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背着三字经,字句已经很清晰了。
“好,好!”
等安安宁宁背完完整的三字经,过来做客的周长贵就忍不住鼓起掌来,他似乎是嫌坐着鼓掌不够,又站起来鼓掌。
“哎呦,这俩小家伙才两岁就会背三字经了,可真是了不得,你说说到底随谁了呢?”
周长贵满眼都是赞叹。
眼前的一对兄妹都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脸,哥哥留着小平头,妹妹则扎着两个小辫子,头上还有红色的蝴蝶结和发卡。
脸蛋圆鼓鼓的,看着喜人得不行。
“你说随谁?肯定是随我了。”谢长洲走过来,端过来一盘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