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我们身为你的师长，这些事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常校长心情熨帖地摆摆手，拒绝了江妩的分成提议。
江妩还想再争辩两句，毕竟该做的也分敷衍了事和尽职尽责，而常校长他们做的甚至远超过了尽职尽责。
但常校长却没给江妩继续就这个话题纠缠的机会，他直接看向余珩明三人：“说说你们这次在斯旺星的经历吧，收获如何？”
余珩明从他和江妩一起抵达斯旺星开始，简单把在斯旺星上的经过说了一遍，至于这次的收获，别的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唯有一种……
余珩明从空间钮中取出了一袋令江妩眼皮直跳的东西——丧尸晶核！
“这是什么？”
袁抠抠好奇地看着余珩明拿出来的丧尸晶核，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拿，却被江妩一个弹射起步，抢先把丧尸晶核攥在了手里。
抢到丧尸晶核后，江妩立刻检查起装晶核的袋子来，确信袋子还是完好的，她才缓缓舒出一口气，后怕道：“余老师，您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您没直接上手碰过这些东西吧？”
办公室里的几人除余珩明外，都被江妩突然暴起的动作吓了一跳，袁抠抠没拿到晶核也不生气，他也看出来了，袋子里装的那些颜色各异的石头大概是有些危险的，所以江妩才会这么一惊一乍的。
他收回手，淡定地跟着看向余珩明：“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余珩明揉了揉眉心，先回答江妩道：“放心，我没上手碰过这些东西。”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它们都是从人的脑子里挖出来的。”
从人脑子里挖出来的？常校长几人齐齐瞳孔微缩，不等开口，就听余珩明又道：“江妩被吸进裂缝后，我不放心她的安全，就一直守在她消失的地方……”
干守着也无聊，余珩明就一直在观察那些时空碎片，看得多了，他也勉强看出了一丝端倪。
他们这次进入的坍缩位面似乎是因为一场莫名的异变而坍缩的，一场伴随着暴雨的地震，让那个位面的人类和所有动植物都或多或少地变异了。
挺过变异的人类和动植物都进化出了超凡的能力，而没挺过变异的则变成了一种没有理智，只知道进食的怪物。
这种莫名其妙的异变，真的太让余珩明熟悉也太让余珩明惊恐了，所以明明最开始说好了不要进入那些有异变存在的时空碎片，但余珩明却还是铤而走险了一波。
他进入了一枚异变过的碎片，而他拿出来的那袋像矿石一样的东西，就是从那些没有挺过变异的人类和动植物脑子里挖出来的。
对上江妩骇然的眼神，余珩明主动道：“放心，我做足了防范措施的，任何接触过那些异变失败生物的东西，我都留在那个坍缩位面了，除了这一袋子石头。”
他又不傻，那些时空碎片里都演示的那么明显了，他又怎么可能把或许携带了异变物质的东西带回星际？
至于那袋子石头，要不是出于强烈的直觉，余珩明也是不会带回来的。
“这种石头很危险？”常校长看向江妩。
比起余珩明对这种石头一知半解的模样，江妩看起来明显知道的更多。
江妩把晶核放回桌上，严肃且认真地点点头：“对，非常以及特别的危险。”
没急着让江妩对这种非常以及特别危险的石头展开更详细的介绍，袁抠抠轻轻敲敲桌子，提出了一个问题：“荣家那边会不会有人也进入过异变了的碎片，带回了这种石头？”
这余珩明哪里知道，他只能道：“问问荣庭？”
余珩明说话的时候，常校长就已经拨通荣庭的视讯了，视讯很快被接通，常校长也不啰嗦，拿起桌上那袋晶核就直接问道：“你们这次进入坍缩位面的人里，有没有人接触过或者从里面带出来过这种石头？”
荣庭不答反问：“这种石头有什么问题？”
常校长言简意赅道：“石头上携带了某种可以致使任何生物异变的物质，如果有人接触过或者带出来了，最好立刻隔离封存起来。”
荣庭早就听荣三叔他们汇报过这次在斯旺星的所有经历了，此刻一听常校长的话，荣庭很快就联想到了荣三叔说过的，他们在某些时空碎片里看到过的场景。
聪明如荣庭，哪里会猜不到，常校长手里那些五颜六色的石头，大概就是从那些明显不对劲的时空碎片里带出来的，他先是回答了常校长的第一个问题：“放心，他们没有人进入过那些不对劲的时空碎片。”
而后又问道：“所以这些石头到底是什么？”
知道荣家那边没有人接触过并带出这些石头，包括江妩在内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听到荣庭的问题，常校长也不挂断视讯，索性就让荣庭旁听道：“我们也正在了解。”
说完常校长就看向江妩，等着江妩解释。
江妩想了想道：“这种石头名为晶核，你们可以理解为它是一种和烁星矿类似，但比烁星矿更高级，也更危险的能源矿石。”说着江妩忽然话题一转：“还记得我们进入凤源死域那个坍缩位面时，看到的那种黑雾吗？”
见大家都配合地点了点头，江妩继续道：“那种黑雾其实也是一种能量，只是那是一种极为精纯的恶性能量。”
荣庭没忍住插了一句嘴：“能量还分恶性和良性？”
这个问题倒是不用江妩来答，袁抠抠就能答上来，只见袁抠抠睨了荣庭一眼道：“当然，凡是都有好坏两面，能量自然也一样，就像药剂和毒剂，你可以理解为良性能量就是药剂，恶性能量就是毒剂。”
受米乐影响，对药和毒理解得还较为全面的米巧也没忍住提出了异议：“可药剂和毒剂不是也因人而异吗，毒剂在部分特定情况下，对某些人来说可能也是药剂。”
袁抠抠微微颔首：“你也说了，那是部分特定情况下对某些人而言的，如果你能毫无副作用的吸收那种黑雾，那黑雾对你来说确实是良性能量，但我们对良性和恶性的定义是从普适情况来决定的。”
袁抠抠这么一解释，大家就都听懂了，见没有人再提出疑问，袁抠抠这才扫了一眼江妩，示意她继续。
江妩于是晃了晃手里的晶核继续道：“这些晶核里既承载了极为精纯的良性能量，也承载了极为精纯的恶性能量。”
“两种能量汇集在一起，就会致使吸收了这些能量的人发生异变。”
回忆着荣三叔他们对于那些时空碎片里的异变生物的描述，荣庭摸着下巴道：“所以吸收了良性能量更多的生物，异变出了超凡的能力，而吸收了恶性能量更多的生物就异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
江妩点点头又摇摇头：“准确来说，两种能量都能使生物异变出超凡的能力，但体内良性能量超过恶性能量，或与恶性能量达到平衡的生物才能维持理智，而体内恶性能量多于良性能量的生物，才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而这也是丧尸末世初期，那些丧尸生物都只有进食的本能，毫无理智的原因，到了丧尸末世后期，基本上所有丧尸生物都能勉强维持住体内两种能量的平衡了，所以丧尸末世后期，丧尸生物也成了一种智慧生物。
“就没有办法可以祛除这些晶核内的恶性能量？”说着荣庭看向江妩手中那袋晶核的眼神都变得狂热起来了。
如果有手段祛除那些恶性能量，那这些晶核不就成了精纯良性能量的载体，此时他们再吸收掉那些精纯的良性能量，那他们岂不是也可以异变出种种超凡的能力？！
这个问题江妩没有回答，常校长和袁抠抠也没有给江妩回答的机会，常校长直接截断话题，冷着脸打断道：“荣庭，你的问题太多了。”
说完常校长没再给荣庭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视讯。
视讯挂断后，常校长的面色仍旧没有回温，反而越发难堪，其余人也一样。
大家都不蠢，都听出了刚刚荣庭那个问题背后的意思，也意会到了那个问题背后所代表的危险。
超凡的能力啊，这对人类来说是多么巨大的诱惑，谁会不想自己也异变出超凡的能力呢？
“知道这些晶核怎么销毁吗？”常校长的眉头皱成了一座山。
这些晶核不能也不应该存在。
江妩没有说话，面上是肉眼可见的欲言又止。
常校长的心脏陡然剧烈跳动起来，眉心也直突突，他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揉着眉心，头疼道：“你又想说什么？！”
江妩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然后才声若呢喃道：“其实我的空间钮里还有很多高阶晶核来着……”
常校长剧烈跳动的心脏骤停了一瞬，他没忍住惊声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在座的谁不是精神力和体质至少A级起步的，又怎么可能真的因为江妩说的声音小而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之所以再问一遍，也不过是因为震惊而太难以置信罢了。
“算了，你还是先别说了，让我先缓缓。”常校长抬手打断江妩，不断地深呼吸着，借此来平复自己跳动异常的心脏和跌宕起伏的情绪。
好半晌后，常校长才重又问道：“听你的意思，这些晶核还分等级？”
江妩一边点头，一边从自己的空间钮里抓出了一把看着明显大许多，品质也更高的晶核，放在桌面上展示给大家看道：“晶核总共分为十级，一到三级统称为低阶晶核，四到六级统称为中阶晶核，七到十级则是高阶晶核。”
见江妩是徒手抓出这些晶核的，还大大方方的放在了桌子上让大家看，闻亦挑挑眉问：“不是说这些晶核非常以及特别的危险？”
江妩把余珩明的那袋晶核摆在她抓出来的晶核旁边，让几人看着两种晶核极为分明的对比，道：“余老师这袋是低阶晶核，其中恶性能量更多，当然危险，但我这些都是高阶晶核，其中良性能量更多，没你们想的那么危险。”
“所以，所谓的高阶低阶其实是根据晶核内部所承载的良性能量来判定的？”听江妩说没有那么危险，袁抠抠直接就上手拿了一颗红色的晶核凑近细看。晶核的形状并不规则，但却极其漂亮，像是最澄澈的宝石，耀眼夺目，一点也不像从脑子里挖出来的东西。
“是这样的没错。”江妩点点头，自己也拿了一颗无色透明的八阶晶核放在手心里把玩。
其他人见状也都各自拿了颗晶核观察，看着自己手上的蓝色晶核，余珩明问道：“这些晶核的颜色为什么不一样？”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所以江妩选择长话短说：“因为它们的属性不一样。”
“你们应该还记得这些晶核都是从生物体内挖出来的吧？”长话短说显然不是那么好懂的，所以江妩不得不在常校长等人展开细说的眼神中重新解释道：“既然是从生物体内挖出来的，那当然会自带某些生物特性。”
“就像我们星际的人类一样，有的人天生会比较受星兽喜爱，有的人则对种植星植更有天赋，也有的人更擅长单兵作战，每一种生物都是有自己的特性的。”
“除去某些非常独特的特性，生物的常规特性其实大致可以分为五种——金木水火土。”
近段时间一直在整理从凤源死域坍缩位面带回来的东西的众人一听到金木水火土几个字，瞬间就理解了江妩的说法。
这在坍缩位面的知识体系中，似乎被称为五行，坍缩位面的知识体系认为，世间万物都可以按照五行划分，且五行都是相生相克的。
抛了抛手里质感颇好的红色晶核，袁抠抠饶有兴致道：“所以我这颗是火属性的晶核？”
余珩明紧随其后：“水属性？”
闻亦手里拿的是一颗绿色晶核：“木属性？”
米巧手里的是金色，眯眯眼睁大些许：“我这颗是金属性？”
常校长看了看自己手里和袁抠抠手上同种颜色的晶核，憋闷得没有说话。
早知道他拿那颗黄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