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还有好些其他颜色的晶核,常校长把自己手上那颗红色的丢回去,重新拿了颗紫色的问道:“那这种紫色的是什么属性?还有你手上那颗无色的又是什么属性?”
江妩:“紫色的是雷属性,我这颗无色的,是精神属性。”
本着一次性介绍完的原则,江妩又指了指桌面上其他颜色的晶核:“黄色是土属性,这种深蓝的是冰属性,这种白色的是治愈属性,这种青色是风属性。”
在听到金木水火土几个属性时,大家面上的表情都还比较淡定,觉得尚在接受范围内,毕竟凤源死域的坍缩位面也有这样的属性分类。
但在听到还有雷属性、精神属性这些特殊属性时,大家就忍不住有些惊愕了。
“还有雷属性?这种晶核吸收以后难不成还能异变出控制雷电的超凡能力?”常校长合理猜测道。
江妩点点头:“对应属性的晶核吸收以后,就会异变出对应属性的超凡能力。”
顿了顿,在众人的眼睛亮起来之前,江妩又陡然泼了一盆冰水:“不过这只对那个坍缩位面的人类适用,对我们可没这么大的作用。”
而这也是江妩能大大方方告诉常校长他们,她空间钮里还有大量晶核的原因。
如果晶核的作用还像在丧尸末世那样,有那么奇特的作用,江妩才不敢把晶核暴露出来。
要知道,在丧尸末世,晶核可是能让人觉醒异能的,这种诱惑,连她自己都不能抵抗,她又怎么会拿出来赌别人的坚守。
“对我们为什么没这么大的作用?”闻亦有些失望地问。
“大概是因为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异变了,对吗?”袁抠抠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想。
余珩明之所以会冒着危险进入一枚异变过的时空碎片,取出几枚晶核,不就是因为在那些异变的时空碎片上看到了他们自己位面的影子吗?
他们星际世界也是经历过一次异变的。
只是他们的异变远没有坍缩位面那么惨烈,起码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
江妩朝袁抠抠比了个大拇指,该说不说,不愧是袁抠抠,这脑子真是一顶一的好使,她是通过位面之核才知道原委的,但袁抠抠却仅凭几句话,就能分析出大概真相,她是真的服气。
“袁主任说的没错,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异变了,我们现在拥有的精神力和体质,就是异变之后的结果。”
江妩坦然道:“所以这些晶核对我们来说,只是一种和烁星矿类似的能源矿罢了,运气极好,或是体质极其特殊,吸收这些晶核后,或许能再度异变出些许微妙的能力,但这种概率极其渺茫。”
“可你不是说过,这些晶核里同样含有恶性能量,如果吸收了晶核里的能量,那些恶性能量岂不是也会被身体吸收?”袁抠抠拧着眉问。
坍缩位面的人类吸收了恶性能量,会异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他们星际世界的人类吸收了恶性能量,又会有什么副作用呢?
不等江妩回答,余珩明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记得你在斯旺星上说过,这些恶性能量是与位面同时诞生,同时消亡的,可现在那个位面明明已经消失了,那这些恶性能量又为什么还能存在于这些晶核中,并被人体吸收?”
“这就又说来话长了……”
这个问题还得从位面的起源与消亡说起,实在没法长话短说,江妩只能耐着性子从头讲起。
众所周知,在没有外界做功干预的情况下,一个系统总是会自发变得越来越混乱的,这就是熵增原理。
而熵增原理在位面的起源和消亡上同样适用,一个位面从诞生那一刻起,如果不做干预,它总是会走向灭亡的。
而位面之核身为一个位面的核心,鲜少有愿意看着自己位面就这么消亡不管不顾的。
所以某些时候,位面之核就会成为那个干预项,干预成功,位面就能续命下去,干预失败,位面甚至可能加速走向消亡。
丧尸末世的位面之核想通过把恶性能量缓慢释放,让人类慢慢适应恶性能量,最好能与恶性能量共处的方式,继续为位面续命。
晶核就是位面之核干预之后的结果,但显然它干预失败了,所以丧尸位面加速消亡了。
江妩的这一番解释,听得在座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了,常校长指尖不停地轻叩着桌子,半晌后道:“那听你这意思,我们星际位面算是干预成功的典例了?”
江妩点点头:“算吧,其实我们身体里也有不少恶性能量的。”
在大家惊骇的眼神中,江妩理所当然道:“你们难道忘记基因狂躁症了吗?”
基因狂躁症晚期,其实和丧尸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基因狂躁症不具备传染性罢了。
经江妩一提醒,大家也想起了基因狂躁症晚期患者的表现,那可不就是没有理智的怪物吗。
“所以我们的基因狂躁值提升,其实本质上就是我们体内的恶性能量积蓄多了,或是与良性能量的平衡被打破了?”米巧顺着江妩的说法推理出了这个结论。这个问题就太专业了,江妩只能不确定地答道:“理论上应该是这样?”
常校长把话题重新拉回到晶核上:“有没有办法剔除这些晶核里的恶性能量?”
既然已经知道了晶核里有恶性能量,那他们就不能赌这些恶性能量会对他们星际人类的身体造成多大影响。
如果能剔除其中的恶性能量,那这些晶核倒还能派上用处,可如果无法剔除其中的恶性能量,那这些晶核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起这个,那江妩可就不困了,她立刻乐滋滋道:“嘿嘿,常校长您这可是问对人了,我还真有办法剔除其中的恶性能量!”
常校长挑眉:“仔细说说。”
江妩:“还记得我的种植田里布置的净化阵法吗?用烁星矿布置的净化阵法,就可以净化这些晶核里的恶性能量。”
常校长:“……”
这个办法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用消耗烁星矿的方式,去净化晶核里的恶性能量,然后得到纯净的晶核能量,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用烁星矿?
而且烁星矿难道是什么很便宜的东西吗,谁能财大气粗到用烁星矿来净化晶核?
哦,江妩可以,而且晶核也是江妩的,那当他没说。
揉了揉太阳穴,常校长没脾气地问道:“你上次从凤源死域的坍缩位面回来,得到了六吨多烁星矿,这次从斯旺星的坍缩位面回来,又得到了多少吨烁星矿?经得起你造吗?”
不用江妩说,常校长都知道,想要净化那些晶核,恐怕需要不少烁星矿。
江妩上次得到位面之核后,就先消耗了一吨多烁星矿用于修复位面之核和她的身体,这次想来消耗的烁星矿也不会少。
如此一来,江妩如果没有新的烁星矿补充,那她手上剩余的烁星矿估计就不多了。
江妩挠挠头:“啊,这次的坍缩位面没有给我烁星矿,只给了我高阶晶核,我的烁星矿是从斯旺星上得到的,刚刚余老师没有说吗?”
江妩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余珩明只说到他带了几颗晶核出来后,话题就转弯了,确实还没来得及说到他们在斯旺星上把石林清空的事。
江妩索性就接着话茬,把他们在斯旺星上从石林中找到烁星矿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又把那块由小章鱼砸出来的烁星矿取出来,对袁抠抠道:“袁主任您那里是不是有检测烁星矿纯度和能级反应的仪器来着,辛苦您检测一下?”
袁抠抠没说什么,默默站起身取出仪器对着桌上那块足有几十千克的烁星矿检测起来。
只不到两分钟,检测结果就出来了,纯度只有百分之九十三,能级反应无限接近湮灭级。
看到这个结果的袁抠抠愣了愣,他怎么觉得这个检测数据有些眼熟。
想了想,袁抠抠想起来了,这个数据和当初徐家卖给袁成誉的烁星矿是一样的。
袁抠抠可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他想起当初徐家以烁星矿为饵,找人埋伏他的事,语气笃定道:“这应该就是当初徐家发现的烁星矿。”
江妩也觉得应该是,不然总不能区区一个斯旺星,竟然还有两处烁星矿矿藏吧?
可江妩又有点想不通:“如果这就是徐家当初发现的烁星矿,那他们为什么不把那片石林清空,反而便宜了我们?”
袁抠抠扫了江妩一眼,表情莫名道:“大概是因为他们根本没发现烁星矿就藏在石林里吧。”
啧,果然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徐家的运气到底还是差太远了,跟江妩这妮子根本没得比。
袁抠抠这话说的,不只江妩听不懂,其他人也纳闷了,米巧好奇地问道:“他们没发现烁星矿藏在石林里,那他们是怎么找到烁星矿的?”
袁抠抠:“徐家当初找到的烁星矿全都是指甲盖大小的碎粒子,应该是石林外围那些石柱中的烁星矿被消耗得差不多后,石柱风化碎裂残留下来的碎粒子,恰好被徐家找到了。”
烁星矿作为一种矿石,至今没有任何人知道烁星矿是怎么形成的,但以大多数人的常规思维,必定都以为烁星矿也和其他矿石一样,是深埋地下的,可又有谁能想到,烁星矿竟然还会藏在石柱里呢?
徐家没想到,所以他们与石林中的烁星矿失之交臂,江妩想到了,所以那些烁星矿合该被她找到。
不过袁抠抠也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想到烁星矿会藏在石柱里的?”
这个问题刚一问出来,袁抠抠就自己想到了答案。
是啊,江妩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她连烁星矿可以净化那些恶性能量都知道,由此推测一下,一片专门矗立在裂缝外,防止裂缝中的恶性能量逸散的石林又怎么会仅仅只是一个阵法呢?
摆摆手,阻止了江妩的回答,袁抠抠道:“算了,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现在说说看你在那片虚无空间里的经历吧,有没有遇到什么别的危险,你的精神域里,现在是不是又多了一颗位面之核,它们会不会对你的精神域造成什么影响?”袁抠抠的三个问题,让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江妩的脑子,闻亦甚至直接上手仔细摸了摸江妩的脑袋。
很好,还是那颗看起来就很欠揍的脑袋,起码从外观上来看没发现什么异常。
面对众人隐含着担忧的视线,江妩心虚地笑了笑,底气不足道:“那什么,呵呵,其实我的精神域里不是两颗位面之核,而是两颗半位面之核。”
众人齐齐:“???”
两颗位面之核他们都懂,可什么叫两颗半位面之核?多出来的那半颗是打哪来的?
“到底怎么回事,位面之核怎么还有半颗半颗的?”常校长心累地问。
倒是同去过斯旺星的闻亦、余珩明和米巧三人冷不丁想起了小虎鲸的话,当时小虎鲸好像说过它也有半颗位面之核,当时她们就想问来着,只是被江妩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为由推过去了。
等后来他们就满脑子都只有整片石林的烁星矿了,哪还记得半颗烁星矿的事。
“这就又又又说来话长了……”
照旧没法长话短说的江妩道:“这次我是和小虎鲸一起进入那片虚无空间的,那片虚无空间似乎对小虎鲸的血也有反应,所以最后绘制阵法用的血是我和小虎鲸共同的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次的坍缩位面的位面之核只有一半进入了我的精神域,另一半却进入了小虎鲸的精神域。”
“那另外一颗又是从哪儿来的?”常校长皱眉,一个位面难道不应该只有一颗位面之核,江妩这次怎么还多得了一颗位面之核?
江妩缩了缩脖子:“另外一颗,有半颗是从阿斯顿·休斯手上抢来的,还有半颗是因为阿斯顿·休斯那半颗的另外一半,自己就落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