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磕碰碰,好在学军训练第一天,精仪二班没一个人迟到。
今天训练的教官进行了细分,一个班一个教官,他们班分到的是一名精瘦的男教官,个子也就一米七八左右,因皮肤晒得黝黑,看不出具体年纪,大概不超过三十。
一个上午,他们就在重复着清点人数、排队、练看齐、简单齐步原地摆臂。
枯燥乏味,教官还要求严苛,一个动作不做到他满意,誓不罢休。
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把整个班的人整得没了脾气。
“原地休息十五分钟,解散!”
教官一句解散,整个班级的人像是得到了解脱,鼓掌过后,整个队伍瞬间变得嘈杂涣散。
冷卉站了几个小时,脚底板传来阵阵酸痛,赶紧走到操场旁的花坛边沿坐下休息。
廖书青跟着走了过来,坐在她的旁边,“今天累吗?”
“不累是不可能的。”冷卉喝了口水,拧紧盖子,视线便落在了旁边另一个练站姿的班级上。
廖书青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开口问道:“那个班级里有你认识的人?”
冷卉看着一动不动的江景涛,点了点头:“一个高中玩得很好的同学。”
廖书青轻轻‘哦’了一声,目光扫过练站姿的队伍,心里猜测着谁是冷卉口中的同学。
“报告!”
“说!”
江景涛咽了咽口水,目视前方大声回道:“报告教官,我难受,像是快晕倒了。”
“出列。”
江景涛被允许到旁边去休息一会儿,他一手抚着脑袋,一瘸一拐地朝冷卉走了过来。
“卉卉,快快快,让我坐一点,再不坐下休息,我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冷卉往旁边挪了挪,让开位置。
江景涛一屁股坐在了冷卉和廖书青的中间,对着冷卉撒娇道:“站了整整一个小时,我现在腿也疼、腰也酸、浑身都不舒服。卉卉,怎么办呀?这军训实在太累了,我怕是坚持不下去。”
冷卉拍了拍他的肩膀:“坚持不了也得坚持,你想想高考前,你是怎样发奋图强的。”
江景涛不由想起去年得知要恢复高考那两个月。
那段日子里,他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全都埋头苦读,用悬梁刺股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转念想到眼下的军训,他忍不住哀嚎出声:“我怎么这般命苦!”
廖书青听了这话,嘴角不由得微微抽了抽。
瞧着江景涛生得唇红齿白,一看便知是不谙世事的公子哥,家里条件不错,没吃过啥苦头。
不过是站了会儿军姿就喊累,想当初他们下乡插队,日日耕田劳作,还得挤出时间读书,那岂不是比吃了黄连还苦?
“是是是,你命苦,中午吃饭记得给自己加块鸡腿。”冷卉指了指另一边在单独训练的两人问道:“那两人也是你们班的?”
江景涛顺势看过去,笑道:“是我们班上的。那两个家伙,左右不分还顺拐,一直留在队伍里训练,完全是拖我们的后腿,最终教官把两人提溜出去单独训练了。”
以前冷卉只是听说过,真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这种协调能力这么差的人。
自己的手脚都控制不好,脑子怎么开外挂考上清大的?
廖书青在旁边庆幸道:“还好我们班上没这种四肢协调能力差的同学。”
江景涛暗瞪了他一眼,冷哼道:“那可不一定,万一其他训练项目有人拉后腿呢,这可说不定的呦。”
冷卉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警告道:“你可是装病过来休息的,别表现的太活跃,你们的教官已经在注意这边了。”
江景涛回头瞧了眼往这边望的教官,立马又变得恹恹的。
休息时间到了,教官哨子一吹响,冷卉他们班立刻集合。
集合的速度令教官不怎么满意,又罚他们再站半个小时军姿。
等半个小时一到,教官说了一下上午训练的总结,便让大家解散。
中午吃了饭,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下午两点半要准时到操场集合,要进入另一轮的训练。
几天训练下来,很累很累,但好在浑身没再酸痛了。
看来身体也在适应这训练的强度。
学军训练为期三周,一周训练六天休一天。
休息这天也不能回城里,冷卉实在没事干,便一直躺在宿舍,认认真真休息养足精神,好应付接下来的一周军训。
周日晚上,冷卉刚躺在床上,苏映蓉就从上铺伸出了个头来。
她开口问道:“班长......”
冷卉的目光从手中书本上移开,抬眸看向她那有些苍白的脸:“有事?”
苏映蓉一副可怜兮兮模样,软声乞求道:“班长,麻烦你帮我去买些卫生纸回来,好吗?”
“卫生纸?”
冷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卫生纸是草纸吗?”
苏映蓉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对,就是红色的那种卫生纸,帮我买一斤,我来那个了。”
冷卉立刻猜到她是来了例假。就在这一刻,脑中嗡的一响,她这才后知后觉,明白了自己近来一直忽略了的事。
她已经快两个月没来例假了,连日忙碌,竟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联想到某种可能,她心里又激动又惶恐,整个人茫然不已,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成真了。
有意停掉唐琳自制无副作用的避孕药,已经快四个月了。
难道是真的怀上了?
“班长,求你了。我肚子疼得厉害,真去不了服务社买东西,你就帮我一次吧。”
痛经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种无尽的折磨。
苏映容此刻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躺在床上任由其生死。
冷卉脑子有点乱,回过神来便点了点头:“你等着。”
说完,便走出了宿舍。
停药的时候,她是期待怀上孩子的,但此刻真正怀上了,冷卉脑子里基本是一片空白,又有点不敢置信。
服务社距离宿舍没多远,冷卉走进去,就对售货员道:“同志,麻烦给我称一斤卫生纸。”
售货员是位男同志,一听这话,耳垂都快红得滴血了。
冷卉茫然地看向售货员:“我让你称一斤卫生纸咋这么难,赶紧的,还等着回去急用呢。”
售货员以及周边的顾客听了这话,都开始隐晦地打量起冷卉来。
别的女同志来买卫生纸都偷偷摸摸,生怕被熟人看到了,而这女同志却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似的,真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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