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老黄牛本牛→、、、、、、、、、、、、、、、、、、、、、、、、、
一台相机花了八百,四喇叭的录音机三百八,再加上五十块电子表,花费一百块。
几样加起来,总共花了冷卉一千二百八,比起当初宋云鹏告诉她的价格便宜不少。
想来那小子打听到的价格不知道是转了几道手的货。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冷卉从弄堂深处出来,怕被黑吃黑,一直利用空间异能持续感知周围的动静,如一张无形大网,使得四周的建设如立体的透明图纸。
一路出来,人为的异常倒没发现,其中一间屋子里发现了一大堆现金以及几十根金光闪闪的大黄鱼。
这堆财宝引起了冷卉的注意,大黄鱼暂且不说,谁人家里会堆这么多现金,而不是存银行?
这只是引起冷卉的注意,并没有进去把这堆现金和大黄鱼收走的打算。
从弄堂出来,经过国营旧货店时,冷卉又进去逛了一圈,其中一套很有历史厚重感的茶具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套茶具沉浸了岁月的痕迹,自然不能拿来泡茶喝茶。
只是看了茶壶底下的落款,可惜只是民国时期的瓷器。
冷卉想到古董文物,便想到了京城那些旧货市场,觉得回去了有时间可以去逛逛。
回到招待所,楼间走廊倒是挺安静,也不知同行的同事是去逛街了,还是在房间里休息。
冷卉没去打扰别人,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买来的东西尽数收进空间,便简单洗漱一番,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今天虽说没干什么体力活,但还是感觉挺累的。
身子往后一躺,她整个人瘫在了床上,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
冷卉把薄毯拉过来盖在肚子上,躺了没一会儿,就感觉困了,眼皮沉重得睁不开。
坐火车虽不是几天几夜,但二十几个小时没休息好,似睡非睡的,没睡踏实。
现在安顿好了,环境安静,冷卉打了个哈欠,终于抵不住了。
这一觉,冷卉睡得很踏实,等她再次被敲门声吵醒时,房间里已经暗了下来。
“咚咚咚......”
“冷工,冷工,在里面吗?”
冷卉听出是小王的声音,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朝门外喊了声:“在,等会儿。”
小王听到里面传来的回话,说道:“冷工,你收拾好到楼下餐厅去吃饭,我先去叫其他人。”
“好。”
冷卉打了个哈欠,睡了一觉,身上也出了一身汗,黏乎乎的,实在难受。
她看了眼头顶的吊扇,睡觉前忘记开了。
快到六月,白天在不通风的屋里倒是要吹风扇了,不然热得难受。
进入卫生间快速冲个澡,换了套衣服便下了楼。
华副领导见到她,开口问道:“下午买了什么东西?”
冷卉坐在华副领导身边的位置上,对同桌其他笑了笑,回道:“给我大哥二哥带了两样电子产品。”
“下午出去没遇到什么意外吧?”
“没有。”
华副领导点头:“没有就好。”
冷卉本以为华副领导就是随口关心一下自己,没料到对方紧接着开口:“下午不少人出门去逛了,你们电子研究所那位仪器总装设计的课题组长,姓什么我忘记了,出去逛街不小心钱包被人扒手扒了。”
冷卉微讶:“这么倒霉。”
“钱扒了事小,主要是他钱包里除了钱和粮票,还有工作证以及介绍信。你说这事弄的,要不是跟着调研团,就凭他没了证件,出行住宿都是件麻烦事。”
冷卉没想到华副领导也挺八卦的,附和道:“扒手太嚣张了。”
“可不是,我们已经报了案,希望能找回他的工作证和介绍信,钱票丢了我们倒是可以借给他。”
经过舟车劳顿,休息一晚后,随行队员个个精神抖擞。
原定八点出发,结果大家七点半就已经吃完早饭,在招待所的大堂里等待出发。
这次出行的车辆是无线电厂安排的客车,提前做好登记,到了戒备森严的无线电厂,直接通行。
上午是在会议室简单地了解无线电厂的整体概况,下午再进生产车间参观。
会议室简简单单,刷着白灰墙面,长条木桌摆着搪瓷茶缸,墙角的桌子上立着几个铁皮暖水瓶。
几位厂里的领导依次落座,厂长、技术科长、车间主任轮流介绍厂子里的情况。
随行人员上午只要了解清楚厂子规模、车间设备情况、职工人数以及作息制度就行。
其实冷卉更想知道工厂去年与今年的亏损情况。
无线电厂,各地有不少。
但真正技术设备各方面都成规模的,全国也就那么几家。
除了几家主流厂子,其他厂基本是处于亏损状态。
目前这家无线电厂,主打生产晶体管收音机、小型无线电元器件,分冲压、绕线、装配、质检、电镀五大车间,全厂也就三百多人。
和京城七八千人的无线通讯厂相比,沪市这家无线电厂就是十来尺长的小舢板船,顶不了多大的风浪。第958章老黄牛本牛→、、、、、、、、、、、、、、、、、、、、、、、、、
下午,后勤人员拿来配套的劳保用品,冷卉按他们的要求把工作帽戴上,头发全部塞进帽子里,并换上鞋套。
鞋套不是后世的薄膜鞋套,而是工作订制的劳保鞋套,用的是柔软耐磨的布料做的。
穿上鞋套主要是怕鞋底有钉子,避免划伤车间防静电胶皮地板和带灰尘进入车间。
门口这边刚穿戴整齐,车间主任便迎了上来。
华副领导和他握了握手,两人寒暄几句,便进了车间。
“领导,这是我们的绕线与元件装配车间。工人都是熟练工,最少的也干了有两三年了。”
华副领导点了点头,放轻脚步站在一旁细看片刻,他指着一个成品问冷卉:
“冷同志,以你的要求,觉得这漆包线怎样?”
“没有自动设备靠手摇,生产效率低;生产过程中全凭手感,质量差异大;车间空气流动全靠开窗,绝缘漆挥发的刺鼻气味,长此以往,对身体有伤害。”
华副领导一听这话,心情有些沉重,继而问道:“你看这自动设备可否有望研制成功?”
冷卉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真当她是不眠不休的永动机啊。
现在她手头上的研究项目还没完成,这里又给她找活,累不垮的老黄牛也没有这般使唤的。
“研制肯定能成功。”冷卉顿了顿,语气一转:“但是,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想要真正研制出来,要不少时间。”
华副领导大手一挥:“这些都不是问题。”
冷卉无语,时间已经尽量压缩了,这都不是问题,什么才算问题?
“我给你调派人手,你当项目总负责人,要是把这款生产线研制出来,我亲自向上面帮你申请奖金以及奖状。”
冷卉看着漆包线外一层薄薄的绝缘漆膜,稍不留神蹭到机器毛刺,漆皮就会剥落。
闻言,她抬头看向领导,眼底满是无奈:“领导,你当这是种大白菜呢,只要认真施肥浇水,两三个月就有收获?”
华副领导拍了拍她的肩,鼓励道:“我相信你,到时我为你请功。”
车间主任这时也凑了过来,笑道:“第一条生产线我们厂可以提前订下。”
冷卉摇了摇头,懒得与他们争辩,慢慢来吧。要是有时间倒可以试着画画图纸。
手动绕线全凭手上的力道,力道很难把控。
力气大一点,漆皮裂了,线圈因此埋下短路的隐患。
力气松了,绕出来的线松松散散,收音机灵敏度就不稳。
无线电厂几百工人也就五个车间,一趟转下来,总体来说,各方面的条件都比京城无线电厂的条件差。
冷卉方才一路走来,手里的笔记本倒是记下不少。
厂里老旧设备精度不足、粗放手工模式、不完善的配套条件等大大小小的问题,一一罗列清楚。
回到招待所,冷卉被华副领导叫去了他的房间。
分别落座,小王帮两人泡好茶,又拿了一些零食摆在桌上,这才退到一旁坐下旁听。
华副领导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开口问道:“今天在无线电厂转了一圈,最大感触是什么?”
冷卉可没跟他客气,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技术落后、设备陈旧、环境简陋。”
华副领导被她犀利的评价弄得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实际情况确实如此。现在他们这些厂可享受政策,每年利润留一部分由厂里自主支配,再加上生产上有自主权,想来以后厂子会慢慢缓过劲来,向好的方向发展。”
冷卉不置可否,若是上面有支援,厂子领导雷厉风行,发展自然越来越壮大。
她拿起一颗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轻轻咬了一口,奶香味十足。
华副领导笑着问道:“这是冠生园的,外地很难买到,奶香味很浓吧?今天我特意让小王去买了两斤,准备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
冷卉含着奶糖轻轻嗯了一声:“我抽空也得去买几斤,还有他们这里特有的牛奶饼干。”
沪市这边很多货供应充足,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
像友谊雪花膏,外地经常断货,但在沪市货源充足,不少人来了沪市都会带一些回去自用或送朋友亲戚。
“你这几天都跟着我在忙,要是抽不出时间,我让小王去帮你跑一趟?”
冷卉摆手:“谢谢,王秘书平时比我还忙,我就不麻烦他了。”
如果她要去买,买的东西自然不少,不好劳烦别人。
接下来几天,无线电厂调研工作,进展还算顺利。
这边调研结束有半天休息时间。
冷卉利用这半天休息时间,拐去了南京东路的国营商店。
刚进大门,一不留神便与一个拎着帆布袋的男人撞上。
好巧不巧,男人拎着的帆布袋正好磕到了她的脚。
磕到小腿骨,疼得冷卉跳着脚倒退了两步。
“对不起,是我没注意到你,你没事吧?”
冷卉稳住身子,忍着疼痛打量男人,中等个子,普通长相,白色短袖衬衣配黑色裤子,脚上穿着时下流行的羊皮凉鞋。第958章老黄牛本牛→、、、、、、、、、、、、、、、、、、、、、、、、、
男人见冷卉没反应,又问了句:“同志,你没事吧?”
冷卉回过神,疼痛使她语气有些不太好:“你袋子里装的是砖头吧,我的腿都被你磕青了。”
男人一听这话,神色骤然紧张起来,连忙上前不停地赔礼道歉。
男人的反应让冷卉微微皱了下眉,习惯性地展开异能,把他笼罩在异能下。
当冷卉看清他帆布袋里装的东西时,不由惊讶地多看了他一眼。
难怪他那么紧张,原来袋子里装的全是现金。
这已经是冷卉来沪市后,第二次见到大量现金了。
难道沪市的有钱人尤其多?
大门口人来人往的,冷卉没有和他多作纠缠,摆了摆手便一瘸一拐进了国营商店。
店内划分得清清楚楚,一道道实木镶了玻璃的封闭式柜台一字排开,将顾客与货品隔开。
冷卉直奔日用百货区,先买了几盒雪花膏,然后再去称了几斤大白兔奶糖,看到有龙虾片,又称了三斤。
路过布料柜台,看到有新上柜的布料,准备带一些回去。
只是她布料还没选好,大门口便传来喧哗声。
一开始她没怎么在意,直到听到‘抢劫’二字,不由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年代虽说治安不太好,但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这种事还是很少发生的。
冷卉撇下布料,提着网兜挤到门口,看到公安正在询问站门口的保卫科同志。
她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才搞清了些情况。
原来是国营商店的出纳拎着现金去银行存钱,结果在半路被劫道了。
出纳被抢,还被捅了一刀,这会儿人已经送去医院了。
冷卉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公安口中被抢受伤的出纳不会就是进门时,磕到她腿的那个男人吧?
如果是他,那他今天也太倒霉了。
正被问询的保卫科同志,随意一瞥注意到冷卉。
他立马指着冷卉,对公安道:“同志,那位女同志刚在门口时与出纳撞了一下,你们说她是不是劫匪的同伙?”
好大一口锅从天而降!
冷卉瞬间呆立在现场,没想到只不过是凑个热闹,也能惹祸上身。
嘴巴两张皮,可不能随意哔哔就给人定罪。
“同志,你说我是同伙,你可有证据?”
“没有。”
“没证据你就是诬陷。”
保卫科同志一听这话,急了,“我没诬陷,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把我看到的情况如实告诉公安同志,至于你有没有嫌疑,自然由公安同志调查。你别太担心,如果你真没问题,公安同志自然不会冤枉你。”
“我担你大爷!”
冷卉忍不住想破口大骂。
这不是闲着没事,给她找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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