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卉!”
冷卉走进面馆,正四下寻找李依云一家三口的身影,便率先听到她喊自己。
循声望去,只见李依云已经快步朝她迎了上来。
冷卉眼睛一亮,上前两步,展开双手紧紧抱住她:“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终于舍得来京了。”
李依云笑着反手搂住她,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这不是来了。这几年一直忙于工作,压根没时间过来,这不一抽出空就来看你了。最近怎么样?我听江景涛说你最近挺忙的。”
冷卉贪恋着久违的温暖拥抱,蹭了蹭她的肩头,片刻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眉眼间满是鲜活的笑意。
她伸手捏了捏李依云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透着心疼:“都瘦了,是不是叶朔压榨你了?”
李依云抓住她捏脸的手,嗔道:“问你呢?最近怎么样?忙不忙?”
冷卉叹了口气:“可不是忙嘛,手里攒了一堆事,天天连轴转。不过再忙,你来了我也有时间陪你。”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李依云眉眼弯弯,满心欢喜,积压了好几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消散,满心里都是久别重逢的暖意。
两人又亲昵地寒暄了几句,李依云便领着她走到她们吃饭那桌。
叶朔笑着打了声招呼,冷卉跟他握了握手,目光便落在正在吃面条的小安安身上。
此刻叶朔早已吃完面条,这会儿正看着小安安安静吃着面条。
小家伙坐姿端正,小手拿着筷子,动作小心翼翼又耐心,一点点夹起面条往嘴里送。
她嘬着面条,乌黑的眼珠滴溜溜转着,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冷卉,模样乖巧软糯,惹人疼爱。
冷卉看着眼前软萌的小姑娘,眼底瞬间盛满温柔,忍不住轻声笑道:“依云,我没想到你生的小姑娘长得这么可爱,眉眼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也太讨喜了。要不这次就把她留在京城,放在我家养?”
话音落下,桌边的小姑娘眨了眨澄澈的大眼睛,咽下面条问道:“你就是妈妈说的卉姨姨?”
“对,就是我。”
冷卉往她身边挪了挪,诱哄道:“小安安,咱们去姨姨家玩好不好?姨姨家有三个比你大的小哥哥,可以陪你一起玩。”
小安安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眼李依云和叶朔,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听爸爸妈妈的,他们让我去我就去。”
冷卉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她没想到小姑娘并不容易哄骗,看来他们夫妻平时没少在小姑娘面前耳提面命,教她防备陌生人的道理。
李依云也被她突如其来的提议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顶,打趣道:“你倒是会捡便宜,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一手带大的宝贝,你见一面就想拐走?”
一旁的叶朔闻言也低笑出声,温声附和:“冷同志,这可不行,孩子离不开我们,我们也舍不得孩子。”
京城的教育资源全国首屈一指,他们也希望孩子受到好的教育,但要是让孩子离开他们,这不现实。
冷卉只是随口一说,看把这夫妻俩急的。
她看着小姑娘软糯的样子,心里喜欢得不行,心生羡慕道:“这么漂亮乖巧的小丫头,谁见了不心生喜欢啊。不行,我得尽快安排壮壮、大宝小宝他们和小安安见一面。”
说着,她便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小灵通,给家里拨了个电话回去。
跟江书雪说好,晚上要带几个孩子出来吃饭。
提前说好,家里保姆做饭就有分寸,不会做多了浪费。
李依云哭笑不得:“你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怎么还没改?”
冷卉懒得理她,从包里(空间)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精致黄金小吊坠、小手镯,递到小姑娘面前,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小安安,这是姨姨送你的见面礼,喜欢吗?”
这是早在李依云生完孩子后就准备好了的,只是一直没机会送出去。
这会儿一家三口来了,正好可以补上这份见面礼。
小姑娘抬着小脸看向妈妈。
李依云看到礼物震惊到了:“卉卉,这太贵重了。”
“这是专门给咱们小公主准备的,可不是用贵重不贵重来衡量的,只要她喜欢就好。”
说着,冷卉柔声问小安安:“小安安喜欢吗?”
小姑娘眨了眨眼,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冷卉,最后低头看向首饰盒子里的金首饰:“谢谢姨姨。”
“喜欢就好。”冷卉将首饰盒递给李依云,让她帮小姑娘戴上。
平时小孩戴金首饰出门肯定不安全,但这会儿刚送给她,有父母跟在身边,戴着稀罕稀罕倒是不错。
李依云帮闺女戴好,见她眉眼弯弯,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抬头无奈地对冷卉道:“你就惯着她吧。”
“对了。”冷卉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们来了京城,江景涛知道吗?”
李依云神色一顿,摇了摇头:“我还没来得及给他打电话,打算给他一个惊喜,最近他那厂里忙不忙?”其实是她忘记通知江景涛了,但这话好说不好听。
冷卉闻言,轻笑一声:“那就等你们安顿好了再给他打电话。”
等小安安吃完最后一口面条,冷卉便帮着拎上行李出了面馆。
行李放入后备箱。
叶朔看到冷卉的坐驾比在西北的越野车还霸气,很是惊讶:“这车看着比你在西北那辆性能还好,这应该是你那辆车的同款吧?”
等几人都上了车,冷卉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开口回道:“对,就是那款车的原版原图。只不过汽车厂那边,把材料级别提高了不少,性能也做了细化调整。”
坐上车就能感受到车内的凉意,李依云看了眼车窗外:“还带空调,这车应该不输进口的小车。”
冷卉转动着方向盘,闻言哈哈大笑:“还是咱们依云有眼光。”
“哦,对了,你们有住的地方吗?还是说我来安排住处?”
“没有,我们对京城不熟悉,你就选个离你近的招待所就行。”
“住招待所多不方便。”冷卉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这样,我们住江景涛那儿。前几年他在京城买了套房,平时就自己住,但因为他工作忙,平时基本住在厂里宿舍。”
李依云有些犹豫,毕竟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见面,也不知道住到他家里方不方便。
“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那小子又还没结婚,家里平时都没人住,你们住过去,刚好帮他看房子,况且,你们也住不了多久。”
李依云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同意了:“那你拨个电话给他,跟他说一声。”
“行。”冷卉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从口袋里掏出小灵通。
结果电话拨通后一直没人接听。
冷卉挂了电话,“没人接,可能在忙。”
李依云微微皱眉:“那怎么办?要不,我们还是去住招待所吧。”
冷卉想了想,说道:“等会儿他会回电话给我,我们先直接过去,我有他家的钥匙。”
越野车停在了青云胡同外的马路边,随后几人下了车,冷卉帮忙拎着行李往里走。
胡同不算宽,青石板路面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是灰砖老院,墙头上偶尔探出几枝绿枝。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屋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走在阴影里,倒是没那么炎热。
“就是前面那户,院门铜环上挂了条红布带的。”冷卉走在前面,指着前面院门,转头对李依云一家三口道。
行李冷卉帮忙拎了一个,叶朔除了背上背的背包,两只手各拎了一个。
“这皇城脚下的四合院很难遇到房主出售吧?”
“算是运气好,前几年房东卖了房产想出国的,正好我们想买房,双方达成共识很快就成交了。”
冷卉踏上几级台阶,将行李放在旁边的门墩上,随即从兜里(空间)掏出钥匙,正想开锁。
结果一瞧门吊儿,两片铁片耷拉着,门没锁。
“咦?江景涛在家?”冷卉试着推了推门。
门一推便推开了。
院子里的情景便映入几人的眼帘。
院子里横七竖八扯了好几根晾衣绳,密密麻麻挂满了东西。
大件的床单、被套铺展开,风一吹就轻轻晃荡,另两条绳子上,错落挂着各色衣服,连冬天的大衣、棉袄都一并晾在上头。
本就不算宽敞的小院,这会儿被遮了大半。
冷卉脚步一顿,下意识侧身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手里拎着的行李磕碰到垂下来的床单。
“哟,什么时候江景涛这么爱干净了?”李依云惊叹院子里晾了这么多东西,这工作量可不少。
跟在后面的叶朔也很好奇,怎么几年不见江景涛变化这么大?
以前在A市见过他,那可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花花公子,家里啥事都不用管,一副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的模样,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自在。
谁能想到如今会住进这小院,看着满院子晾着的衣物,竟带着几分踏实过日子的烟火气。
院子里的动静显然惊动了屋里的人,紧接着,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依云面对即将见到几年没见的老同学,十分兴奋,当即扬着嗓门朝屋里喊道:“江景涛!你小子躲在屋里干啥呢?还不快出来迎接我们!”
冷卉和叶朔对视一眼,都跟着停下脚步,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正屋那扇木门上。
屋内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门被拉开,贺红梅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意外。
或许她没想到冷卉会带着人找来。
冷卉也愣在原地,她也没想到贺红梅会在江景涛的屋里。
李依云一家三口不认识贺红梅,瞧见屋里走出来一个姑娘,不由得愣了一下,明显吓了一跳。
紧接着,她脸上浮现惊喜,还藏着几分八卦的神色。
她捅了捅冷卉:“这位是谁呀?长得不错,江景涛找对象了?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
叶朔目光也落在贺红梅身上,心里同样好奇。只不过这里是他媳妇发挥的主场,他没吭声。冷卉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也不清楚江景涛和贺红梅是不是确定了恋爱关系。
贺红梅微微有些局促,轻轻攥了下衣角,随即脸上扬起一抹微笑:“冷同志,你们是来找江景涛的?”
冷卉点了点头:“是的,他没在家吗?”
“没在,一早就去厂里了。”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什么叫一早就去厂里了?
难道昨晚他们俩住在一起?
冷不丁吃了个惊天大瓜,李依云差点惊呼出声,好在最后控制住了,没让自己当场失态,要不然就在小姑娘面前丢人丢大发了。
冷卉一听江景涛不在,正犹豫着是不是先带李依云去宾馆,恰好在这时,兜里的小灵通响了。
她掏出来一瞧来电,是江景涛拨过来的。
电话接通,还不等冷卉开口,对面便传来江景涛的大嗓门:“卉卉,今天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冷卉瞥了眼站在院子里的众人,垂下眼帘说道:“李依云来京城了。我刚接到......”
“什么?”江景涛不等冷卉把话说完,便被惊得惊呼出声,“李依云那妮子来京城了!她怎么没提前告诉我?卉卉,她现在在哪儿?”
冷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在我身边,我们现在在你家。”
“我家?青云胡同那边?”
“对。”冷卉本想说一下李依云要住在他家的事,只是不等她开口,对面的江景涛撂下一句:“你们等着,我马上回去。”
电话就挂了。
冷卉把小灵通塞入兜里,面对大家询问的眼神,开口道:“他马上回来。”
贺红梅一听,客气地把大家都迎进了屋,并泡茶洗水果招待他们。
李依云望着进了厨房忙碌的贺红梅,又捅了一下冷卉,压低声音问道:“你老实交代,这姑娘是不是江景涛的对象?”
冷卉如实道:“我只知道是朋友,至于是不是对象我还真不清楚,等会儿江景涛回来了,你亲自问他。”
“真的?这种事那小子不可能瞒你吧?”李依云将信将疑。
冷卉耸耸肩:“你看,我说实话,你又不相信。”
换个正常人,关系这么亲密了,多半都会是对象。
可坏就坏在江景涛那小子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以前又不是没姑娘跟在他身边,看着好得如胶似漆,到头来还不都散了,没一个长久的。
冷卉也不确认这次他是不是认真的。
感谢差点直飞上饶x2的月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