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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阿宝


更新时间:2026年07月20日  作者:萨琳娜  分类: 言情 | 古代言情 | 宫闱宅斗 | 萨琳娜 | 表妹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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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

院中的奴婢,见元驽进来,纷纷退到一旁,屈膝行礼。

元驽大步进了正房。

苏鹤延没有继续坐在堂屋的罗汉床上,而是移步来到屏风后的圆桌旁。

桌上,摆满了刚刚从厨房送来的饭菜、点心、鲜果等吃食。

“世子爷!”

正房内的奴婢,也都齐齐行礼。

听到声音,苏鹤延站起来,正好对上绕过屏风的元驽。

她笑着说道:“表哥,前面可都安置妥了?”

元驽看向苏鹤延,见她已经退去了簪环首饰,洗去了铅华,如瀑的长发披散着,白皙的肌肤在烛火的映照下自然、莹白。

除了身上还穿着繁复的大婚礼服,苏鹤延整个人看着都十分闲适。

“宾客自有府中长史招呼,父王、母妃也已经回中院安置!”

元驽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圆桌前。

不过,他没有急着落座,而是站在了几步远的位置。

已经有三四个奴婢,或是捧着铜盆,或是端着托盘,托盘上有香皂,有叠好的棉布巾子。

元驽就着铜盆里温热的清水,洗手,擦拭。

然后,他才来到苏鹤延身边的位置坐下。

苏鹤延向他伸了伸脖子,皱着小鼻子吸了吸。

看到她这幅可爱的小模样,元驽便笑了:“放心吧,我就吃了两杯酒!没有多喝!”

他的喜宴,他最大,没人敢灌他的酒。

他会喝两杯,也是因为他欢喜。

苏鹤延果然只是闻到了淡淡的酒味儿,不臭,甚至都没有冲淡元驽身上的木质香味儿。

“那就好!喝酒伤身,还伤脑子,小酌浅尝就好,万不能贪杯!”

十七岁的少年,还在长身体、长脑子,千万别染上酗酒的坏毛病。

后头的话,苏鹤延没说,但她眼底的嫌弃,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元驽:

劣马兄,千万别变成醉醺醺、臭烘烘的酒瘾子,容易变傻、变油腻。

“我知道!”

元驽宠溺地笑着,阿延的这些话,从小说到大。

小时候,她更直白,直接会告诉元驽:表哥,酒味儿太臭了,就跟隔夜的泔水桶一样。

她还会促狭的建议他:表哥,你要是真想感受醉酒的刺激与畅快,可以吃些菌子。

如果吃不死,就会非常刺激,梦里都不会有的幻境,全都能沉浸式体验。

元驽:……

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红伞伞”威力的人,又岂会轻易以身犯险?

不过,从苏鹤延的话里,元驽确定了一件事——

对于苏鹤延来说,酗酒与“吸毒”是一样的丑陋、可怕!

“刚才看到了元爱,她来做什么?”

元驽拿起银箸,给苏鹤延夹了她爱吃的菜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她来投诚!”

苏鹤延也给元驽夹菜。

他们两人太熟了,对于彼此的喜好,无比了解。

说话的时候,或是直接说,或是不说,但两人都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哦?”

元驽挑眉,他实在想不出,元爱一个常年被困在内宅的女子,能够拿出像样的“筹码”。

苏鹤延看到元驽这微表情,就知道他“轻敌”了。

“表哥,你家庶妹聪明着呢,亦是个演技精湛的演员。”

“她啊,可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胆小,卑微。或许,她确实被吓破了胆子,但绝不是没有成算的人。”

元驽放下银箸,“什么情况?具体怎么说?”

苏鹤延收敛笑容,正色道:“她可能发现了郑氏留在京城的‘暗棋’!”

接下来,苏鹤延便详细地将元爱对她说的话,转述给元驽听。

元驽微微蹙眉,“那赶车的车夫?”

嘴巴不严,犯了规矩啊。

苏鹤延点头:“嗯,我派人查过了,郑玖珠选用的车夫,是跟着王妃从皇庄上一起回来的!”

不是王府的人,更没有经受过苏鹤延的管理。

这车夫本身,估计就是郑氏留在赵王妃身边的棋子。

“看来,有些人必须尽快处置了!”

元驽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杀意。

那处皇庄,元驽梳理了一遍又一遍,但总有漏网之鱼。

不是元驽做事不够周全,而是只要赵王、赵王妃活着,就总有人心存幻想的想要投机。

毕竟,大虞重视孝道。

赵王夫妇作为元驽的父母,天然就有优势。

哪怕元驽备受盛宠,哪怕他位高权重,也无法彻底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

“嗯,等三朝回门结束吧。”

苏鹤延压低声音,只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她和元驽的婚礼必须圆满结束后,再出手解决问题。

“可以再等等!”

元驽却想的更多:“你刚嫁入王府,我不能让人有机会污蔑你‘刑克舅姑’。”

对于元驽来说,亲爹亲娘早死晚死没啥区别,却不能因此而牵连苏鹤延。

苏鹤延:……

劣马兄不说,她都险些忘了这一茬儿。

是啊,世人对女子就是这么的苛责。→、、、、、、、、、、、、、、、、、、、、、、、、、

丈夫短命,骂女人克夫。

公婆有个闪失,也怪女人不孝。

若按照苏鹤延计划,等婚礼结束,就让赵王府办丧事,还真有可能会有人骂她是扫把星。

苏鹤延让元驽这么一提醒,也瞬间警醒过来。

她夹了一筷子鱼肉,嗯,正宗的酸菜鱼,鱼肉滑嫩,麻辣鲜香。

这道菜,还是她给的方子。

赵王府那几个灶上的大厨,要么是从民间重金选聘的,要么就是宫里退役的御厨,厨艺精湛,有方子就能完美复刻。

原本,这样重口味的美食,苏鹤延是无福消受的。

还是心疾被治愈后,她才能享用,却也不能吃太多,每次一两口,过过嘴瘾就好。

她慢慢咀嚼着,一时没注意,竟险些被辣到。

元驽早就端起了桌上的牛乳,送到了苏鹤延嘴边。

苏鹤延都不用动脑子,只需遵循本能,稍一偏头,就着元驽的手就喝了起来。

两口温热的牛乳下肚,口腔内那种灼烧的感觉,得到了缓解。

“想什么呢?都被辣到了!”

元驽接过帕子,帮着苏鹤延擦了擦嘴角。

“表哥,我在想,我们成亲了,日后便是夫妻,我若再唤你表哥,是不是不太妥当?”

苏鹤延没有说实话,而是故意玩笑似的冲着元驽眨了眨眼睛。

元驽一愣,旋即竟也认真地思索:“倒不至于不妥当,就是不够亲近!”

若是按照正常情况,夫妻间私下里相处的时候,想要亲昵些,可以称呼对方为X郎、X娘。

或是加上“阿”、“儿”之类的昵称。

偏偏元驽的名字,太晦气啊。

苏鹤延也曾经想过,成亲后,若是叫元驽“驽郎”,总觉得在骂人。

阿驽?驽儿?

圣上、郑太后等长辈,倒是经常这么叫。

可苏鹤延依然叫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驽”这个字本身,对于元驽就是一种羞辱。

赵王的恶毒之处就在于此,让每个叫元驽名字的人,都一次次的提醒元驽:

你个小畜生,你就是亲爹都嫌弃的劣等马!

可恨古代的子女都没有人权,名字再难听,也不能更改,否则就是不孝。

“驽”字将伴随元驽的一生,除非他登上巅峰,并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才能摆脱这个字!

苏鹤延默默算了算,元驽想要按照正常程序坐到那个位子,估计还要好几年。

这期间,他们夫妻间相处,苏鹤延半点都不想提及那个晦气的字儿。

所以,还是想个恰当的昵称吧。

劣马兄不行,那是苏鹤延对元驽的戏称,偶尔玩笑一次可以,却不能日日提及。

“表哥,我唤你阿郎可好?”

阿郎也是爱人间的昵称呢。

元驽的脸颊有些热,阿郎什么的,略羞耻啊。

不过,他并不反对。

因为他发现,他很喜欢听阿延用软软的、甜甜的声音唤他“阿郎”。

只是还不等元驽开口答应,苏鹤延自己就先被恶心到了:“不行!太肉麻了!”

阿郎什么的,也是偶尔喊一喊,增加一下夫妻间的情趣还好,若经常挂在嘴边,总有种隐私被曝光的不适。

“卿卿?”

苏鹤延继续玩笑。

元驽红了耳朵,卿卿也好,嘿,元小驽听了都有些蠢蠢欲动呢。

趴在东苑正房屋顶上的某黑衣暗卫,耳朵贴在去掉瓦片的小小洞口,听着一对刚成亲的少年夫妻,不说赶紧去入洞房,却说着一些孩子气十足的话。

不是,就一个称呼,唤夫君、娘子不成吗?

或者,正式些,世子爷、世子妃也可以啊。

两个人就像是小孩子玩闹,竟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暗卫听了好一会儿,饶是他是专业的,也有些忍受不住,额角抽啊抽,白眼翻啊翻。

“卿卿也不行,我还是觉得说不出口!”

苏鹤延继续跟元驽胡扯。

“阿延,要不,你还是唤我表哥吧。”

元驽换了个坐姿,不再为难苏鹤延和他自己。

苏鹤延却忽的想到了什么,但,许是更加羞耻,哪怕当着心腹奴婢的面儿,她也有些说不出口。

她左右看了看,探过身子,凑到了元驽的耳边:

“表哥,那件事,还是不要我们动手了!不是有圣上吗,圣上估计也对他们生出了杀心!”

过一段时间再动手,确实可以让苏鹤延免除被造谣的可能,但,依然会有有心人散布流言,将赵王夫妇的死,归咎到元驽身上。

就是元驽本人,可能也会被人扣上“天煞孤星、克父克母”的污名。

哪怕那对夫妻是“病”死的,某些人不去怪病毒,不去怪当事人作死,却只会牵连一个无辜的孩子。

元驽不想让苏鹤延背负恶名,苏鹤延也舍不得让元驽被人诟病。

他双亲靠不住,本身就够可怜了。

苏鹤延不能让本就伤害了元驽的人,死了,都要给元驽留下隐患。

“还是让圣上出手吧,天子之怒,不是我等臣子所能左右的!”→、、、、、、、、、、、、、、、、、、、、、、、、、

乱臣贼子,当诛!

就是世人,也不敢再拿孝道绑架元驽。

元驽听着苏鹤延的耳语,只觉得阿延的声音好轻好柔,还有那温热的呼气,似乎都带着她特有的草木香气。

元驽刚刚还有些燥热,感受到苏鹤延带来的大自然的清新,他竟彻底“静”下来。

不过,为了演戏,元驽还是努力想些与苏鹤延相处的旖旎画面,让自己的耳朵又红了起来。

趴在屋顶上的人,居高临下,正好能够看到他红彤彤的耳朵。

暗卫:哦豁,世子妃这是说了什么羞耻的话,竟让世子爷这般害羞。

“……哥哥?宝宝?表哥,你觉得哪个称谓更好?”

苏鹤延狂飙演技。

趁着耳语的功夫,说完了正事儿,便开始继续捉弄自家新鲜上岗的夫君。

“都、好!”

听到哥哥、宝宝等称谓,元驽都不用脑补,就红了脸。

他的这声“好”,既是回答昵称的问题,亦是在回应刚才苏鹤延的提议。

阿延疼惜他,不忍让他背负一丝一毫的恶名,他自然领情。

“哥哥?”

苏鹤延挪开身子,用正常音量喊了一声。

咕咚,元驽吞咽了一口唾沫。

“宝宝?”

尾音上调,声音里含糖量极高,是能够齁死蚂蚁的程度。

元驽:……能直接入洞房吗?

他有些忍不住了!

趴在屋顶的暗卫,听到了这一个比一个肉麻的称谓,忍不住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难怪世子爷会脸红,世子妃也太会撒娇了!”

不愧是苏辰贵妃的嫡亲侄孙女,刚过门的赵王世子妃,竟也有做妖后妖妃的潜质。

暗卫已经开始胡思乱想,对于屋内两人的监控,就多了几分松懈。

“算了算了,直接这么叫,还是有些肉麻!”

苏鹤延极力展现出“小作精”的模样,自己提议、自己否决,完全不给元驽开口的机会。

她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再次趴到元驽的耳边:

“表哥,正巧我们发现了郑家留在京城的暗棋,完全可以利用他们,让赵王妃做些事情。”

“还有赵王,他与元骥有联系,元骥在边城,凉王府在边城也有渗透……”

剩下的,苏鹤延就不用说了,元驽知道该怎么做。

元驽红着脸,轻轻点头,“可!”

苏鹤延便又坐直了身子,笑着说道:“好,那我以后就唤你阿宝。”

阿宝,宝宝,但比宝宝更像个昵称,而非调情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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