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工作群里,消息提示音疯狂作响。
谢云舒显然也看到了热搜。
这位不差钱的富家千金,主打一个简单粗暴,又是一连串的万元手气红包砸在群里。
“大家辛苦了!”
“这热度,我很满意!!!”
“辛苦字节的各位帮忙运营!!!”
“明天,各门店的负责人做好接待准备,争取来个开门红!!!!”
群里的组员们抢红包抢的手软,马屁拍的震天响,一片欢腾。
林晚晚也跟着抢了两个,顺手回了个“收到,谢总放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手机屏幕上方的时间跳到了零点整。
电脑右下角,那个熟悉的邮箱图标准时弹出。
你有一封来自2025年12月31日的信
林晚晚坐直身体,点开邮件。
林晚晚本以为今天免了陶温雅的单子,这封邮件会是汇报其他门店的运营情况,或是后续的流量转化数据。
然而,邮件正文的第一行字,就让林晚晚皱起了眉头。
突发舆论危机!
羊城旗舰店被学生家长围堵闹事。
陶温雅的父母,居然一大早就闹上门了!!
由于昨天视频大爆,宠赴星河本身就挂在热搜上,自带巨大流量。
家长大闹门店的视频被路人拍下,迅速传到网上。
#宠赴星河诱导高三学生签打工合同#、#天价宠物殡葬坑害未成年#居然也冲进了热搜榜
网上立刻出现了大量对宠赴星河不利的负面言论
林晚晚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脑子转的飞快。
危机,还是来了。
不过,她并没有太过惊慌。
林晚晚仔细梳理了一下逻辑。
今天,她确实没有收陶温雅一分钱,但为了走正规流程,也为了让陶温雅心里好受些。
她让前台开了一张三千八百元的全套服务单据,并在备注里写明了暑期打工一个月抵扣。
陶温雅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
那张单据的客户留存联,陶温雅肯定是带回家了。
很显然,这对极品父母,对女儿的监控不是一般的严。
估计是陶温雅的表现和平时不太一样,被极品父母察觉了。
又或者这对极品父母,本身就有翻孩子私人物品的习惯。
总之,那张单据是被发现了。
在他们眼里,一只猫死了就死了,扔垃圾桶都嫌麻烦。
现在女儿居然为了这只猫,背着他们去签了一份三千八百块的打工合同。
这还得了?
这在家长看来,就是无良商家套路未成年人,骗他们签下了不合理的合同。
他们根本不会去管这三千八百块钱包含了什么服务,也不会去想女儿有多伤心。
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侵犯,必须来讨个说法。
说不准还能靠着这个东西,找商家讹了一大笔钱。
而且,未来邮件里提到,路人拍下了视频发到网上。
现在网络上的情绪很容易被煽动,尤其涉及到资本、未成年、天价收费、打工还债这些敏感字眼。
网友们习惯同情弱者,在没看到完整证据前,肯定会把宠赴星河喷的体无完肤。
不对·····
按照网络舆论的尿性,即便他们这边真的给出了合理合法的证据,恐怕也没法影响舆论。
毕竟大部分网民在网上舆论,并不是想要讨论出事情的对错,而是纯粹的发泄自己的情绪。
宠物殡葬本身在国内就是相对小众,在不被理解和尊重的前提下。
一旦舆论节奏起来了,他们想要公关回去,就难如登天了。
林晚晚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在桌面上。
如果昨天收了钱,那就是骗取未成年人钱财。
今天没收钱,就变成了诱导未成年人签不平等合同。
这种情况,她昨天决定不拒绝的时候,其实有做过相应的预案。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白天开单的时候,她特意叮嘱了店长张丽。
全程在监控下进行,把所有的沟通细节、明码标价,以及免单打工的提议,全都清清楚楚的录了下来。
这就意味着,她手里握着一张足以翻盘的底牌。
舆论这东西,本身就很微妙。
一件同样的事情,从不同角度去宣传,就能得到不同的效果。
年初的时候,山西环卫工翻8吨垃圾找手表
一开始网络上宣传的是,环卫工高温坚守,无私为民,敬业精神感人!
但网上很快就出现了另外一股舆论,8吨垃圾、4小时高温,这不是敬业,是让底层劳动者卖命!
明明是同一件事情,从不同角度宣传,就能得到不同的效果。
眼下的情况,同样也是如此。
如果被极品父母先占据舆论高地。
那么宠赴星河就是趁人之危拿捏学生,打着善意的幌子变相招工、绑定劳动力。
宠赴星河就会成为骗未成年的黑心商家。
但如果舆论高地被他们率先占领。
宠赴星河就是善意不施舍,帮扶有尊严,暖心老板温柔成全学生、也教会成长。
既成全了少年的不舍,又引导她靠自己劳动回馈,温柔又有分寸,是最高级的善良。
既然这对父母想闹,既然网友们喜欢吃瓜,那就给他们一个大瓜。
现在宠赴星河刚好在热搜上,正愁怎么把这波情感流量转化成品牌信任度。
这对父母,简直是送上门的素材。
“想闹是吧?那就让你们闹个够。”
夜风有些凉。
陶温雅站在自家防盗门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搓了搓有些发僵的脸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里灯光大亮。
陶建国和妻子刘芳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人看。
听到开门声,两人齐刷刷转头盯着玄关。
“还知道回来?
老师说,你今天晚自习请假了?”刘芳拉长了脸,声音尖锐。
陶温雅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
“妈,我今天晚自习有点不舒服,跟班主任请假了。”
“不舒服?”陶建国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哪里不舒服?去哪个医院了?病历呢?”
“怎么没跟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