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
林晚晚拿着纸条走到主持人面前。
“这位主持人大哥，我这里敲了二等奖。”
“不知道该怎么兑奖呢？”
她把银色的奖券递过去。
主持人低头看着纸条。
红色底，烫金大字。
二等奖：比亚迪秦轿车一辆。
兑奖码，防伪水印，商场公章。
全对的上。
主持人嘴唇动了动，没憋出半个字。
台下的人越来越多。
刚才看魔术表演的观众全跑过来了。
“让我看看二等奖长啥样！”
“这商场可以啊！还真有大奖！”
“前面不是说大奖都是噱头吗？这姑娘真中了！”
“噱头个屁！国贸商场这么大一个商场！怎么会为了一台10多万的车造假，你也太小看这些大商场的实力了！”
“早知道我的年货就在这边买了！”
主持人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拿着纸条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这下完了！
原本按照商场的安排，一等奖和二等奖这两个超级大奖都是内定的。
普通的顾客根本不可能拿到。
一等奖和二等奖的金蛋位置，早就提前告诉了风衣男。
如果没有顾客选中一等奖和二等奖，那么在商场快要闭门的时候，就会让风衣男上来把大奖抽走。
这样做能让更多的顾客相信抽奖的真实性，从而吸引更多的顾客到商场消费。
但如果遇到顾客想要去砸那两个有大奖的金蛋，主持人就会对顾客进行阻拦，并且让风衣男去把蛋给砸了。
这操作他从入职就开始搞。
年底抽奖、周年庆、店庆，回回如此。
从来没出过岔子。
结果今天却翻了个大车。
他狠狠地瞪了风衣男一眼。
在主持人看来，完全是因为风衣男走神了。
这才没能在林晚晚动手之前，提前把88号的金蛋砸掉。
看到主持人的视线，风衣男也一阵心虚。
他刚才确实摸鱼看短视频了，要是领导怪罪下来，他这个工作百分百得丢。
主持人僵在原地的时候，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怎么还不公布？”
“对啊，二等奖不是该敲锣打鼓的吗？”
“主持人你倒是说话啊！”
“不会是想赖账吧？”
“赖账？这么多人看着呢！应该不至于赖账吧？”
“商场不会真搞什么猫腻吧？”
主持人额头上全是汗。
他拿着那张亮银色的奖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台下的人越来越多。
“到底兑不兑奖啊？”
“主持人你倒是说话！”
“二等奖就不想认了？那谁还敢来你们这儿消费？”
看到有人已经举着手机在录像。
主持人知道不能再拖了，他深吸两口气，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女士，请稍等。
二等奖金额比较大，需要商场领导亲自确认。
我这就让人去请领导过来。”
说完，他朝红马甲使了个眼色。
红马甲立刻转身往商场里面跑。
林晚晚站在台上，把木锤搁在旁边的桌子上。
“行，我等。”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
台下陈兰急得直跺脚：
“这还要确认什么？
奖券上白纸黑字写着二等奖，还能有假？”
林国栋皱起眉头：
“先别急，看看他们怎么说。”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我们都看着呢！可别想耍赖！”
“就是！人家姑娘亲手砸的蛋，亲手捡的奖券！”
围观群众中，热心群众还是不少的。
毕竟，怎么看林晚晚都是弱势方，帮助弱者是很多人的天然想法。
主持人擦了把汗，赔着笑：
“大家放心，我们国贸商场开了这么多年，肯定不会赖账。
就是程序上需要领导确认一下。”
风衣男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往舞台边缘挪。
他想溜。
林晚晚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他。
“这位大哥，你等一下。”
风衣男僵住了。
“你刚才站那儿挺久的，应该也看到了全过程吧？”
风衣男干笑两声：
“我……我就是路过看热闹的。”
“看热闹看了快半小时？”
林晚晚语气很随意，
“您真有耐心。”
台下有人接话：
“我看这人站那儿好久了，一直盯着金蛋架子，也不排队也不抽奖，鬼鬼祟祟的。”
风衣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在这时候，红马甲领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上台。
中年男人梳着大背头，胸口别着工牌，上面写着“国贸商场运营部经理赵德柱”。
赵德柱扫了眼现场，看到台下乌压压举着手机的人群，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回事？”
主持人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把经过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