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拿出电话给梁涛拨了过去。
林晚晚把电话里的原话原封不动转述给梁涛。
“先给五成，剩下五成压到年底才结。”
梁涛脸上的兴奋劲，肉眼可见地垮下去一截。
他没立刻接话，手指摩挲着桌角那盒多人锅的包装，半晌才开口。
“保质期延长，这个不难。”
“工艺上稍微调整一下杀菌参数，包装材质换厚一点，成本涨个百分之三四，对整体的影响并不算太大。”
“但这个回款……”
梁涛皱起眉，声音低了下去。
“林经理，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厂现在的处境。
前两年那波行情，我们厂差点没扛过去，就是被几个渠道商拖账拖死的。”
“那时候我签了三个大单，货发出去了，钱迟迟不到账。
最惨的时候，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我自己拿房本去贷款周转。”
“现在稍微缓过一口气，你让我再压半年账期……”
他顿了顿：
“交易额越大，压的账就越多。
要是最后收不回来，这烂账能直接把厂子拖垮。”
“不是我信不过政府，是这种事真出过。
前两年隔壁市有个做罐头的厂子，接了地方上一笔应急物资的单子，货发了大半年，钱迟迟没到账。
厂子资金链一断，直接倒闭清算。”
林晚晚没有立刻反驳。
采购中出现这种事情并不奇怪。
政府采购这一块的猫腻，业内谁都门儿清。
有些地方财政本身就紧张，拖欠供应商货款是家常便饭。
真闹到打官司的地步，供应商往往还得看对方脸色，毕竟以后还得在这地方做生意。
但换个角度想，这单子要是真谈成了。
批量采购，一签就是一年的量。
政府背书，后续融资、招商都能借这个名头往上抬。
这笔账，不能只算眼前的风险，得算长远的收益。
“梁总，我理解你的顾虑。”林晚晚放缓了语气。
“但你想过没有，这单子要是拿下来，不只是这一年的销量。
只要东西不出问题，后续政府继续采购的概率会非常大。”
“另外，政府采购这块牌子挂出去。
也能增加普通消费者对我们品牌的认可度。”
梁涛没吭声，眉头拧得更紧。
道理他都懂，可道理归道理，真金白银的风险摆在眼前，谁也没法轻易点头。
正僵持着，张宝坤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越来越急。
“林主管!林主管!”
张宝坤几乎是小跑着冲过来，手机举在半空，屏幕亮着。
“野食记那个视频，爆了!”
林晚晚一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算算时间，野食记发布那条视频，现在应该有几百万的播放量了。
虽然早已清楚情况，不过她脸上还是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什么情况”
“发布才五个小时!”
张宝坤把手机怼到她面前，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野食记的那条新视频！播放量已经冲到600多万了!
评论区不少人都在问自热火锅的商品链接，现在那条链接已经卖了2万多单了！！！”
“林主管，你到底哪找的高手？”
“太TMD强了！！！5小时播放量冲600万！
这24小时不得两三千万的播放量？”
“之前我还觉得你给10万有点给多了，但现在看来简直血赚啊！”
两万单。
五个小时。
林晚晚接过张宝坤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划过屏幕上的数据，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让她庆幸的是，将视频中的自热火锅品牌替换掉，并没有影响到正常的时间线发展。
视频还是一如既往的爆了！
不对，按照这个数据推算。
现在这个新视频的数据，比之前正常时间线上的数据还要更加火爆。
林晚晚只是略微思考，就推测出可能的原因。
原本的视频上出现的自热火锅，只是个不知名的杂牌。
现在换上的蜀地辣客，虽然不算是什么顶流牌子。
但也算是三线的知名品牌，比当初那个不知名的杂牌自热火锅要好了不少。
所以，蜀地辣客的销量，甚至比原本时间线上的还要更好一点。
未来邮件说的是十二个小时破千万，五万单。
现在才五小时，就已经600多万播放，两万多单了。
按这个速度往下推，不出十个小时，自热锅的销量恐怕远不止五万单这个数字。
林晚晚推测，但是这12小时的带货量可能就会冲到6万单！
张宝坤刚才说话非常激动，声音自然也没有故意压低，电话那头的梁涛自然也听了个大概。
梁涛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主管，刚才张主管说什么5个小时就跑了2万单？”
“我们线上的宣发已经开始了吗？”
“小周不是才把那些样品寄出去吗？
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卖出去了？”林晚晚把手机换了个手，视线扫过张宝坤那张写满兴奋的脸。
“梁总先别急。”
“这个博主是我之前就看好的只有十几万粉丝的小博主，风格跟我们自热锅的产品契合度很高。
所以昨晚提前联系了他，让他先试个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梁涛没接话，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一个粉丝只有十几万的小博主，一个只播放了5个小时的视频，就带了2万单的自热锅？？？
这运气也太邪门了点。
但邪门归邪门，数字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不信。
“提前试水……”梁涛喃喃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震动。
“林经理，你的意思是，你提前就预判到这条视频会火”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可不能乱接。
其他人很容易就得往未卜先知那个方向去联想了，那是万万不能的。
她脑子飞速运转，几乎是瞬间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说辞。
“不是预判到一定会火，是我看了他之前的视频风格和内容调性，觉得很有爆的潜质。”
林晚晚语气笃定，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做营销这行，判断内容能不能起量，本身就是基本功。
加上他之前那条山顶露营的视频数据也不差，只是账号更新太懒，一直没被市场发现而已。”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却经得起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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