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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停。”
陈国安把表决票，推到曾远桥面前。
有果决的，自然也有迟疑不决的。
另外，几名股东还在翻账本。
“价格全涨回去，要是日销量跌破七千盒怎么办？”
“我们刚买进来的股份，至少要亏一半！”
“能不能保留满减，只取消整箱六折？”
曾远桥听到这话也没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
“当然可以。”
“谁愿意往公司账户追加500万，我这边愿意马上维持促销。”
刚才还在追问的几个人，立刻闭上了嘴。
账本里的数字已经够难看了。
三百万买来的股份，转眼缩水一半，确实很疼。
可再拿五百万填进一个未来可能还会不断亏损的窟窿，谁也不肯。
陈国安敲了敲桌子，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先停促销。”
“公司活下来，股份还有翻回去的机会。”
一名个人投资者仍不甘心。
“高榕签的宣传合同怎么办？”
曾远桥心中早有预案：
“已经发布的内容只能保留了，”
“尚未发布的，逐个协商取消，尽可能把违约费用降低。”
“工厂关停一条生产线，这部分的职工全部清退。”
“市场部裁掉三分之一，直播间缩成一班。”
“公司账户里的钱，优先支付供应商货款和员工工资。”
有人马上反对。
“市场部裁掉三分之一，以后销量怎么做回来？”
曾远桥抬起眼皮。
“按照原来的人员规模，每个月多支出十几万。”
“你来出？”
对方把话咽了回去。
几分钟后，临时股东会完成表决。
取消所有价格优惠，八票同意，两票弃权。
维持促销，一票都没拿到。
曾远桥收起表决文件，马上通知市场部改价。
原本十五元左右的单人锅，恢复到二十二元。
六折整箱装直接下架。
直播间的满减券，也在当晚全部失效。
鲜锅时代和莫小桥那边，几乎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蜀地辣客会议室内。
电商部门的负责人把三个品牌的商品页面，投到会议室屏幕上。
“全改回去了。”
“食刻到家的组合装下架了。”
“鲜锅时代取消直降八元。”
“莫小桥连赠品链接也撤了。”
张宝坤马上追问。
“销量呢？”
“还在往下掉。”
电商部门的负责人切到实时数据。
鲜锅时代：9816盒
食刻到家：8637盒
莫小桥：7042盒
三家公司恢复原价还不到一天，日销量便集体跌破一万盒。
此前靠低价引来的顾客，走得比谁都快。
不少人已经习惯十五六元的成交价。
如今商品重新卖到二十多元，他们连链接都懒得点。
蜀地辣客的销量却从最低的两万五千盒，重新涨到了三万一千盒。
生产部群里很快跳出几条消息。
需要上调排产吗？
经销商刚追加了两车货。
二号线明天能不能恢复满班？
许副厂长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林主管，订单正在往回涨。”
“二号线已经停了快一个月，再不开，后面可能跟不上。”
“先恢复七成。”
林晚晚翻开库存表。
“日销量超过四万盒，再恢复满班。”
许副厂长没再争。
过去一个月，厂里三次下调排产。
不少员工私下都觉得，这样的被动挨打实在太窝囊了。
眼看日销量不断下跌，大家甚至有了蜀地辣客会被温水煮青蛙的可能。
然而，仅仅只是过了一个月。
之前的所有怀疑和担忧，在销量重新上涨后，迅速烟消云散。
人就是如此现实，哪怕林晚晚之前做出过再多的成绩。
面对颓势，大家首先想到的，还是林晚晚是不是束手无策了，而不是考虑林晚晚是不是有别的考量。
竞品烧掉几千万，蜀地辣客的账户每天还有利润进来。
财务主管重新翻出当初的促销预算。
“如果咱们跟着鲜锅时代直降八元，一个月最少支出八百多万。”
“再算宣传和满减，破千万很轻松。”
张宝坤盯着那份预算，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幸好当时没批。”
林晚晚没接这句夸赞，只让投放组继续执行原计划。
两千四百多个小账号，还有大量内容尚未发布。
竞品削掉宣传以后，蜀地辣客的开箱、宿舍测评和户外视频，重新占住推荐页面。
第三天，日销量回到四万盒。
第七天，四万九千盒。
第十二天，五万七千盒。
到了第十五天，后台数字终于跨过了六万大关。
蜀地辣客当日销量：盒
截图刚发进工作群，消息便刷了几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