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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瑶顺着她的话往下想，很快摇头。
“换成我，估计直接走了。”
“所以不能替顾客做选择。”
林晚晚敲了敲付款页面。
“咱们开的可不是一家店两家店，而是20家，以后甚至可能会发展到200家店。
支付渠道少一个，便等于主动把部分顾客挡在门外。”
“哪怕只流失百分之五，一年累积下来也不是小数目。”
林嘉凯没再争辩。
他原本觉得微信足够覆盖绝大多数用户，先让门店营业才最重要。
可林晚晚考虑的并非程序能不能跑，而是顾客会不会因为一个小障碍放弃订单。
程序员习惯判断功能是否可用。
经营者考虑的是，每多一步操作，会跑掉多少人。
两人的关注点完全不同。
林晚晚重新打开二级服务商的报价单。
支付宝接口授权费：元/年
部署费：2000元
设备上限：100台
目前二十家门店，共接入八十台机器。
按照合同，暂时不会触发设备加价。
相比设备商提供的小程序，这笔费用已经低了许多。
假设二十家店，每个月的营业额是7万，每年总营收就是140万。
按照0.4的通道服务费计算，一年光是服务费就要多。
加上基础服务费，一年光是相关的服务费用就要78万。
如果营业额上涨，那么相应的支出也会水涨船高。
而二级服务商，收取的却是固定费用。
只会根据设备的多少来收费，营业额的多少并不会影响服务费用的高低。
更重要的是，对方最多只能拿到支付宝这一部分交易记录。
微信订单、会员资料、商品销售、库存信息，依旧留在自有后台。
就算支付宝订单泄露，或者后面更换服务商，对整个项目也构不成致命影响。
“每年给3万，这钱倒不算很多。”
就在林晚晚考虑着是否直接答应，赶紧把支付端口弄好，以便在这两三天内正常开业的时候。
一个名字闪过她的脑海。
陆展飞！
上一年，她通过未来邮件，提前得知支付宝会出现支付漏洞。
漏洞一旦被大规模利用，对支付宝最少会造成几亿乃至十几亿的经济损失。
考虑到其中的利弊得失，她并没有靠着支付漏洞大捞一笔，而是提前说明的情况。
对方紧急修复了相关的支付漏洞，避免支付宝遭受重大损失。
对方是支付宝大安全事业群风控技术总监。
虽然负责的是安全业务。
但作为高管，只要愿意开口，开个权限并不困难。
不过，拿这种人情换每年两万四的接口费，未免太浪费。
不过，先问问政策并不算求人。
至少可以确认，新协议是否真把所有新商户挡在直连接口之外。
万一还存在其他官方接入渠道，她便没必要把权限交给二级服务商。
林晚晚翻开通讯录。
林楚瑶瞄到联系人备注，手里的计算器停在七万四千元。
“姐，这个陆展飞是谁？”
“支付宝的一个风控总监。”
“总监？”
林楚瑶一脸崇拜：
“姐你也太牛了吧！”
“连支付宝的总监你都认识！”
“之前帮过他一个忙。”
林嘉凯也抬起头。
他在以前的公司做项目时，申请支付接口只能对接普通渠道经理。
出问题以后层层提交工单，拖三四天都未必能找到负责技术的人。
林晚晚这边，却存着大安全事业群风控技术总监的私人号码。
很显然，林晚晚在字节跳动，混得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更好。
“晚晚，你准备让他帮忙开权限？”
“先问情况。”
林晚晚按下拨号键。
“如果官方规则不允许，没必要让人为难。
要是真有合规渠道，也省得被二级服务商卡住。”
电话只响了三声便被接通。
“林小姐，难得啊，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陆展飞笑着调侃了一句。
“陆总别拿我开玩笑，我今天确实有事请教。”
“你上次帮支付宝堵住那么大的漏洞，请教两个字太客气了。”
两人简单客套几句，林晚晚立刻进入正题。
“我最近做了一套无人零售系统，想申请支付宝直连权限。”
“今年的申请协议是不是改过？”
陆展飞收起笑意。
“确实改了。”
“新项目无法提供历史流水，连申请窗口都进不去？”
“确实是这样的。”
林晚晚原本还抱着几分希望。
听见这个回答，那几分希望也散了大半。
“为什么突然把门槛提这么高？”
“最近几年，洗黑钱的团伙越来越猖獗了。”
陆展飞没有回避。
“有一家服务商注册了三百多个虚假商户，把一笔黑钱拆解成几万个小额订单。”→、、、、、、、、、、、、、、、、、、、、、、、、、
“凌晨收款，早上结算，不到中午就把几千万的黑钱洗得干干净净。”
“平台风控追过去时，公司是空壳，法人资料也是买来的。”
林晚晚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么明目张胆？”
“就是这么明目张胆，而且因为很多服务商的规模太小了。”
“他们基本上都是找假的法人做代表，前面开始还会做一些假的账目，鱼目混珠。
等我们这边放松警惕，就会开始偷偷搞小动作，然后在爆雷之前彻底人间蒸发。”
陆展飞继续解释。
“出了问题，他们换个公司壳便能继续做。”
“平台要追钱，往往连负责人都找不到。”
“所以这次协议调整，一方面收回小型服务商的权限，另一方面提高大型服务商的保证金。”
林晚晚很快理顺了其中的逻辑。
“小服务商能跑，大服务商跑不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大型服务商有固定团队、办公场地和长期业务，真出了问题，平台至少找得到人。”
“他们接入的商户越多，缴纳的保证金也越高。”
“虽然这样同样避免不了，服务商偷偷洗黑钱，但是可能性大大降低。
毕竟这样洗黑钱的代价太大了。”
林晚晚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
出现这样的风控管理，实属正常。
这种情况下，陆展飞即便身居高位，恐怕也不可能随意替她开一个接口。
而且就算开了，那么双方的人情大概率就会用完。
如果成本很高，那么这个人情用了就用了，但眼下一年的支出也就几万块。
为了省这几万块，浪费这人情，属实有些不太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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