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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乱猜。”
电话里的键盘声还没停，林晚晚叫住了张宝坤。
“没人把我挤出A级项目。”
“那你为什么认领简居？”
张宝坤依旧不信。
“十九个A级项目，你一个都没选，偏偏往下拿B级。”
“别人看见了，指不定怎么编排。”
简爱和简居之间的联动还不能透露。
两家公司正式接触之前，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张宝坤值得信任，但现在还没到解释的时候。
“简居的融资额只有八百万。”
“法务、财务材料相对完整，项目周期不会太长。”
“顺利的话，年前便能做完。”
张宝坤打断她：“这些算理由？”
“当然算。”
“大家忙了一整年，总得喘口气。”
“简居难度不高，尽调和审核都不会拖太久。
做完这个项目，刚好给大家过年。”
电话另一端的键盘声停了。
过了好几秒，张宝坤才挤出一句：
“你挑个B级项目，是为了让项目组休息？”
“也不全是。”
林晚晚重新打开简居的评级页。
“简居目前只有十八家合作门店，商业壁垒也偏弱，评级为B很正常。”
“可它的成长空间不差，甚至在我看来前景是非常好的。”
“现阶段是B级，不代表做完还是B级。”
“要是运营路径顺利，未必不能做到A级。”
这话并非林晚晚随口编出来应付他。
简居单独发展，上限不会太高。可一旦接上简爱，再用上字节的流量入口，情况就会变。现在这套评级标准，到时候未必还适用。
张宝坤缺了最关键的信息，当然算不出林晚晚真正看中的收益。
“你真觉得能升到A级？”
“有机会。”
“多大把握？”
“项目还没接触，你让我怎么给具体数字？”
林晚晚关掉评级页面。
“反正前几个项目的考评权重已经够了。”
“拿一个周期短的项目，让大家缓两个月，我又不亏。”
“真做出A级收益，那便算额外收获。”
张宝坤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
林晚晚没把话说明白，说明现在还不打算说。他再问下去，多半也问不出什么。
“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电话挂断后，林晚晚继续整理简居的资料。
第二天，陈东和周乐怡一起找到林晚晚，问起了项目的事。
林晚晚还是用了同样的说法。
两人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强求。
他们离开办公室还不到半个小时，项目认领页面就跳出了新提示。
项目名称：简居24小时自助酒店
项目负责人：林晚晚
认领申请：已通过
项目状态：正式立项
消息同步发进项目群。原本还在讨论午饭吃什么的群聊，安静了几秒。
“B级？”
“是不是系统分错了？”
“林主管前面做的全是A级，这次怎么突然降级了？”
“十九个A级项目一个都没拿？”
几名组员越问越不对。
投资部的项目评级直接关系到奖金和晋升。
A级项目做成以后，整个团队都能拿到考评权重。B级项目即便完成，放进履历里也不算亮眼。
大家跟着林晚晚连续做成了几个项目，早已默认下一个还是A级。现在换成简居，群里很快就有了别的猜测。
有人把项目库截图发进群里。
“A级项目还有十九个。”
“不是没项目可选。”
“会不会是上面觉得咱们前面吃得太多，把A级项目分给其他组了？”
“要真是这样，也太欺负人了。”
“这不对吧，之前不是听说林主管是关系户吗？关系户也会被排挤？”
张宝坤看到这些消息，直接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都来会议室。”
几分钟后，项目组的人全到了。
门刚关上，刘晓莉就忍不住问道：
“张哥，真有人抢咱们项目？”
张宝坤翻了个白眼，把简居的资料投到屏幕上。
“抢个屁。”
“这个项目，是我们老大自己选的。”
众人互相看了看，还是没弄明白。
“为什么？”
“简居现有十八家合作门店，拟融资八百万，整体的体量也就不到3000万。”
“这个体量，咱们组一半人过去都嫌多。”
“林主管总不能真觉得它比A级项目更好吧？”
张宝坤没有马上解释，先调出了项目组过去半年的工时记录。
最忙的时候，整个团队连续四十二天晚上十点以后下班。
前几个月做蜀地辣客时，项目组的人一直在各地出差，每个人都飞了十几趟。
“自己看看。”
“前面几个项目，你们休过几天？”
有人小声开口：“项目赶在一起，投资部都这样。”→、、、、、、、、、、、、、、、、、、、、、、、、、
“所以你们还觉得正常？”
张宝坤又打开A级项目列表。
“智鲜冷链，最少跟一年。”
“医疗影像识别，光合规审查就能拖几个月。”
“还有这家工业机器人，融资额三个亿，尽调工厂分布在八个省。”
“林主管不选这些，理由只有一个。”
张宝坤关掉了屏幕上的项目列表。
“前几个项目给大家挣下的考评权重已经够了。”
“简居资料齐，融资额小，顺利的话年前便能收尾。”
“她想让整个项目组喘口气，过个安稳年。”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马洋原本准备了不少问题，这会儿一句也问不出来。
去年，他跟过另一个项目主管。上个项目刚做完，对方连庆功宴都没安排，第二天就把新项目的材料塞了过来。
理由很简单。
能干的人，当然应该多干。
投资部里，有不少主管愿意拿下属的时间给自己添履历。主动放弃A级项目，只为了让组里的人轻松两个月，马洋还是第一次遇见。
会议室门被人推开。
“项目还没做，你们先把自己感动上了？”
林晚晚抱着电脑站在门口。
刘晓莉赶紧把纸巾塞回口袋。
“晚晚，我最近鼻炎。”
“行，鼻炎患者负责财务复核。”
林晚晚把电脑接上大屏幕。
“简居前期已经做过基础核验，材料完整，投决预审也过了。”
“今天六点前完成最终确认。”
“简居周期短，是想让大家少熬夜，不代表标准下降。”
“谁敢觉得B级项目可以随便糊弄，春节留下来陪我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