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说好了和他永远一起的女人,居然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打算和他撇清关系!!!
此刻的刘泽宇,只感觉心寒无比。
他猛地转头看向警察,手指着叶秉雯,声音拔高了几度。
“融资的事是我谈的,但公司法人是她!
财务审批也是她签的字!
我只是公司的股东而已,你们要抓就抓她!!!”
叶秉雯气得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大难临头,刘泽宇居然把锅甩得这么干脆。
“刘泽宇,你要不要脸?”
叶秉雯咬着牙,眼眶里憋着红血丝:
“远帆资本和启盛投资的人是你去联系的!
那两份框架协议上的名字也是你签的!
你现在跟我说你只是股东???”
警察没有理会两人的狗咬狗。
这样的情况,民警也不是第1次见了。
什么好朋友、好兄弟,甚至是看着恩爱的夫妻,一旦出事了就直接往对方身上甩锅。
带队的民警拿出手铐,咔哒两声,直接铐住了刘泽宇的手腕。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刘泽宇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民警推了他一把:
“走。”
叶秉雯也被另一名女警带上了警车。
简居的员工躲在办公区,探着脑袋往外看。
平时高高在上的两位老板,此刻像斗败的鹌鹑,被押进电梯。
林晚晚站在一旁,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
做错了事就要认罚,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后悔药。
经侦大队的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眼。
刘泽宇坐在审讯椅上,额头上的汗一层层往外冒。
他还在试图狡辩,把事情定性为商业纠纷。
“警察同志,这真的是误会。
我们只是资金周转遇到点困难,晚几天退钱而已。
至于新投资,那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怎么能叫合同诈骗呢?”
负责审讯的警官把那份录音文件的文字版拍在桌面上。
“你在这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地告诉投资人,字节跳动没有退出,并且隐瞒了门店装修的重大风险。
利用虚假信息诱骗他人签订合同,涉案意向金额一千二百万。
这叫商业纠纷?”
刘泽宇喉结滚了滚,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几个小时后,刘泽宇的家人,带着律师赶到经侦大队。
律师在了解完案情并看过部分证据后,脸色比刘泽宇还要难看。
因为是经济犯罪,所以警察也没有阻拦律师和犯人会见。
会见室里,律师隔着玻璃看向刘泽宇,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经侦已经正式立案,证据链非常完整。
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还有那八家门店的检测报告,全都在警方手里。”
刘泽宇扒着玻璃,声音发哑: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能取保候审吗?”
律师翻开卷宗,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刘先生,这恐怕·····”
“就算不计算字节跳动那边的800万,只算远帆资本和启盛投资那边的1200万。
这个涉案金额都已经算得上是特别巨大,按照我这么多年的从业经验,取保候审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按照你目前的情况,一旦定罪,五年起步,最终的定额,很可能是1015年。”
听到可能要坐15年牢,刘泽宇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刘泽宇重重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强烈的疼痛让他暂时清醒。
他咬着牙看向对面律师:
“这不是经济犯罪吗?怎么会这么久?”
律师无奈的叹了口气:
“经济犯罪也是犯罪,而且这金额太大了。”
说着,他话锋一转:
“除非你现在立刻把字节跳动的八百万本金和违约金全部退还,并且分别取得字节跳动、远帆资本和启盛投资的刑事谅解书。”
“只有积极赔偿,争取谅解,才有可能把刑期降下来。
目前最好的结果,就是把刑期压到三年以下。
一旦刑期到了三年,那么回转的余地就很大,是有机会争取缓刑的。”
刘泽宇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八百万,加上六十万的违约金,总共860万的违约金。
简居虽然估值2000多万,但那只是估值,而且还是最顶峰的估值。
现在1/3的门店出了问题,字节跳动直接退股。
现在简居的估值,恐怕连800万都没有。
不过让刘泽宇庆幸的是,扩张并没有真正开始。
简居账户上,还躺着从字节跳动那边融资过来的760多万。
负责经侦的刑警,听说刘泽宇愿意立刻支付经济损失,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于是在获得上级同意后,将刘泽宇的父亲带进了会见室。
“爸,账户里的钱能动。
还差一百万,你尽快帮我凑齐吧,我真不想坐牢!”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西装,鬓角全是白发。他用力拍了一把面前的桌板,震得上面的文件哗啦直响。
“100万!尽快凑齐!
说的这么轻松,你以为是100块吗!
家里厂子这个月货款还没结,工人等着发工资,材料商天天堵在厂门口要钱。
我去哪里给你变这么多现金出来!”
刘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刘泽宇的鼻子骂。
“我早就跟你说过,做生意要脚踏实地。
我当初看你做这个什么酒店,是脚踏实地的实业,我才借钱给你们两个去创业!
原本生意那么好,一年能挣大几十万。
要是听我的,用自己手里的钱慢慢发展,说不准过几年一年就能挣到一两百万!
现在好了!你非要搞什么融资,搞什么快速扩张!
现在好了,把自己搞进局子里了。
一百万!你把我这把老骨头卖了看值不值一百万!”
刘泽宇双手扒着台面:
“爸,你手里那么大的厂子,肯定能借到100万的!”
“您借一借,找亲戚借,找朋友借!不行就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
律师说了,只要把字节的本金和违约金退回去,再拿到那两家投资机构的谅解书,我最多判三年,还能争取缓刑。”
他越说越快,唾沫星子喷在玻璃上,整个人显得极为癫狂。
“我要是真在里面待十五年,这辈子就全毁了。
爸,你不能见死不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