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个！”
她指尖点着报表最下面那行汇总数据，呼吸急促。
“仅仅今天，就有五十个客户直接交了一万块的意向金！”
林晚晚靠在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咖啡。
外面办公区的喧嚣声顺着没关严的门缝漏进来，声音十分嘈杂刺耳。
她将咖啡杯搁在桌上，没急着说话，视线落在那份报表上。
一排排的已付款记录，全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流水号。
五十万现金。
一天时间，实打实的躺进了简爱总部的对公账户。
“这些人都交钱了？”林晚晚拿过报表，翻了一页。
“交了！全款打进来的。”
田墨雨拉开椅子坐下，咽了口唾沫，试图平复情绪。
“按您定的规矩，交钱之前，必须接受那三条要求。”
她指着名单，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
“我起初还怕条款太霸道把人吓跑。
这帮人听完，不仅没退缩，反而觉得我们正规，打钱一个比一个痛快。
按约定，这1万块意向金即便他们反悔也是不退的。
这1万块不算多，但我觉得这些人肯定不会反悔。”
对于这个说法，林晚晚自然认可。
毕竟一家简爱的整体投资也就15到20万。
对方如果不是确定要开，肯定舍不得1万块意向金。
她摸出手机按了几下计算器。
“林总，按现在互联网行业正常的获客成本，想达到今天这种转化率和热度……”
田墨雨抬起头，看着林晚晚。
“光买信息流广告、铺渠道、搞竞价排名，最少得砸出去两三百万真金白银。
光舆论发酵就得10天半个月。”
“可咱们这次呢？
满打满算，只花了十几万精准广告费，就吃下了整整两三百万的流量。”
田墨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词：空手套白狼。
林晚晚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嘴角抿出一个浅弧度。
“那两三百万宣发费不是我们省下来的。”
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发出清脆声响。
“那是王海明替我们交的。”
林晚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羊城夜景。
“王海明花了真金白银，在各大平台疯狂铺广告，把简爱24小时无人售货这个概念灌进下沉市场客户脑子里。
他把路铺好了，韭菜也培养出胃口了，自己进去踩缝纫机了。”
她转过身，背光站着，轮廓分明。
“现在正版出场。
这帮被挑起赚钱欲望又没处投资的人，自然会涌向我们。
这就叫借力打力。”
林晚晚把报表递回给田墨雨：
“这50个只是开始！
让客服同事这些天辛苦一点，开头这十天全都加班。
每天超过8小时的时间，按三倍工资算！
所有招商客服提成，都实报实销。
一旦客户完成了签约和打款，提成立刻发！
不过记得提醒客服，绝对不能随意许诺。
所有数据都按公司发的文本，千万不能让客服为了提成就乱说！
每个客服每天随机抽查2到3条电话录音，这件事情，你每天跟一下。”
“明白。”田墨雨重重点头，拿着报表大步走出办公室。
这确实只是一个疯狂的开端。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简爱总部彻底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三十人的客服团队根本不够用，田墨雨紧急从外面又招了十个外包客服进来。
整个办公区都忙的热火朝天，每天8点上班后，办公区电话基本不会停歇。
桌上红牛空罐子堆成了小山，空气里全是润喉糖薄荷味。
后续几天，并没有第1天那么火爆。
每天基本都有30到40个客户下诚意金。
短短七天，第1批三百个名额被一抢而空。
随着签约人数不断增加，真正的压力很快转移到了张宝坤负责的选址团队身上。
大量门店选址申请全部汇聚到后台。
张宝坤手底下那十几个选址专员，这几天跑的腿都要断了。
按林晚晚定下的规矩，点位如果不符合大数据热力图盈利模型，哪怕铺面是加盟商自家的，也绝不授权。
这套规矩在纸面上看着硬气。
真到了线下实地操作，碰上的全都是活生生的人性。
利益面前，总有人想钻空子。
周五下午，羊城郊区。
简爱选址专员小陈，此刻正站在一条闭塞的巷子口。
他身旁站着个大肚子中年男人，姓刘，是最早一批交了意向金的加盟商之一。
刘老板指着巷子深处一间卷闸门生锈的门面，满脸堆笑。
“陈兄弟，你看这地方多好。
这是我老丈人留下的自建房，一楼刚好空着。
我把店开在这里，连租金都省了，每个月少说能多赚两三千。
这不比去租别人的铺子强？”
小陈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这个位置所在的热力图是一片惨淡蓝色。
周边全是住着老年人的自建房，距离最近快捷酒店有三公里远，夜间年轻人活跃度几乎为零。
最要命的是这里交通非常不便，既没有地铁站也没有公交站。
连个路灯都不亮，大半夜谁会跑到这种地方买成人用品？
小陈关掉平板，把测距仪揣回兜里。
“刘老板，这地方不行。”
他回答的很干脆。
“位置太偏，客流量不达标，周边消费群体画像和我们的产品定位完全错开。
在这里开店，总部不会批的。”
刘老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一把拉住小陈的胳膊，往巷子阴影里拽了两步。
“哎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这一个月租金哪怕只要3000，用自家的门店一年也能省下4万块。”
“反正这铺位都空了好几年，丢空不如拿来开店。”
“哪怕生意差一点，一年4万房租还是能挣出来的吧？”
他四下看了一眼，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个厚实红纸包，直接往小陈公文包里塞。
“陈兄弟，大热天的跑一趟辛苦了。
买包烟抽吧，这算老哥的一点心意。
你回去在那什么系统里把数据稍微改一改，美言几句。
我这铺子可是零成本，亏不了！”
PS：刚下班，还有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