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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没说别的


更新时间:2026年06月03日  作者:烬雪烹茶  分类: 言情 | 古代言情 | 古代情缘 | 烬雪烹茶 | 侯府捡到小锦鲤 | 全京城都酸了 
“没什么是什么?”花连澈不依不饶,“那丫头才四岁,你亲自跑去找她,就为了说句没什么?”

鹤棣沉默了片刻,双手同时停了下来,抬头看着花连澈。

“陛下想问什么?”

花连澈顿了顿,索性直接把话挑明了:“岁岁那孩子,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福星?”

鹤棣没说话。

花连澈等了半天,等到差点就要拍桌子了,鹤棣才慢悠悠地吐出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

花连澈差点没被噎死。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把那口气给顺下去了。他登基这些年,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再怎么狡猾,也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就不能换个说法?”花连澈咬牙。

鹤棣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不能说。”

花连澈:“……”

行吧,比“天机不可泄露”还省了一半的字,更气人了。

花连澈盯着鹤棣看了半天,对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花连澈忽然就泄了气,他知道自己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算了算了。”花连澈摆了摆手,低头看了一眼棋盘,“你这棋下得没意思,自己跟自己下,赢了也是输,输了也是赢,有什么好下的。”

鹤棣没接这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示意花连澈看棋盘。

花连澈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忽然来了兴致,把袖子一撸,指着棋盘说:“来来来,朕陪你手谈一局。”

鹤棣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点微妙的东西。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棋盘上自己跟自己下的那局棋收了,黑白棋子分别装回两边的棋盒里。

花连澈拿起一枚黑子在手里把玩,等鹤棣把棋盘收拾干净了,抬手就在正中间落下一子。

鹤棣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拿起白子落在左下角。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子我一子地下起来。

花连澈的棋风跟他这个人一样,大开大合,上来就是猛冲猛打,恨不得三步之内就把对方的棋给吃了。

鹤棣的棋风则不急不躁,从容不迫,不管花连澈怎么冲,他都能四两拨千斤地挡回去。

下了不到一刻钟,花连澈就开始坐不住了。

他盯着棋盘看了半天,发现自己刚才那步棋走得不怎么样,被鹤棣的白子一围,眼看着就要丢一大片。

花连澈伸手就去拿那枚刚下的黑子,想要收回来重走。

鹤棣的手比他快,轻轻按住了花连澈的手腕。

“陛下,落子无悔。”

花连澈抬头看着鹤棣,理直气壮地说:“朕是皇帝,朕可以悔棋。”

鹤棣沉默了两秒钟,松开了手。

花连澈毫不客气地把那枚黑子捡起来,又琢磨了好一会儿,换了个地方重新落下。

这回他看着顺眼多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冲鹤棣抬了抬下巴:“该你了。”

鹤棣看了一眼那个新的位置,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拿起白子落在了别的地方。

花连澈下了几步之后又开始后悔了。

他又伸手去拿棋子,这回鹤棣连拦都没拦,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花连澈把棋子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反复了好几次,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把棋子拍在了棋盘上。

“就这儿了。”花连澈说。

鹤棣依然没说什么,继续下自己的棋。

这一局棋下了大半个时辰,花连澈悔了四五次棋,鹤棣没有一次真的拦他。

花连澈每次悔棋都要说一句“朕是皇帝”,说到后来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可下次该悔还是悔。

到最后棋局结束的时候,花连澈看着棋盘上的胜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神清气爽。

好像刚才不是下了一盘棋,而是打了一场大胜仗。

“国师,你这棋艺还得练啊。”花连澈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鹤棣看了一眼那盘棋。

黑子白子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该活的地方没活,该死的地方没死。

整盘棋毫无章法可言。

鹤棣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语气平平的:“陛下说的是。”

花连澈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行了,朕走了,你接着跟自己下吧。”

说完大步流星地下了楼,福安赶紧跟上去,主仆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摘星楼又安静下来。

鹤棣坐在石桌前,低头看着面前这盘乱七八糟的棋局,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淡,像是不曾存在过。

用膳的时候,皇帝径直回了寝殿,没有来德福宫。

太后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子的菜,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失落,但总归是有些不太高兴的。

老人家等了小半个时辰,福安才急匆匆地跑过来传话,说陛下政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请太后娘娘和长公主先行用膳,不必等了。

太后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对花想容说:“吃吧吃吧,他忙他的,咱们吃咱们的。”花想容应了一声。

岁岁正趴在桌子边上,眼睛还盯着桌上的那道桂花糕,根本没注意到皇帝来没来。

对她来说,谁来了没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桌上这些好吃的能不能吃到嘴里。

陆怀琛坐在花想容另一边,规规矩矩地端着碗吃饭,举止得体。陆怀瑾坐在岁岁旁边,吃饭的时候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岁岁,嘴角带着点笑。

太后吃了几口菜,又看了看岁岁,开口问道:“岁岁,你那个香囊,国师给你的时候还说了什么没有?”

岁岁正咬着一块排骨,听到这话抬起头来,油汪汪的小嘴一张一合:“呀,就说是送给我当见面礼的。”

太后点点头,没再问了。

花想容看了岁岁一眼,也没说什么。

一顿饭吃得还算热闹,主要是岁岁吃得太香了,太后看着她吃饭就觉得高兴,自己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陆怀琛和陆怀瑾兄弟俩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等着长辈放下筷子才跟着放下。

吃完饭,花想容带着三个孩子向太后辞行。

太后拉着岁岁的小手舍不得放,嘱咐了好几句,岁岁应了,奶声奶气地说:“外祖母我一定常来”,把太后哄得眉开眼笑。

从德福宫出来,一家人往宫门的方向走。

岁岁被花想容牵着手,小短腿迈得飞快。陆怀琛走在她另一边,时不时低头看她一眼,怕她摔了。

陆怀瑾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包太后给的糕点,是给岁岁路上吃的。

上了马车,岁岁就脱了鞋,在褥子上滚了一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花想容坐在她旁边,陆怀琛和陆怀瑾坐在对面。

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宫,朝长宁侯府的方向驶去。

岁岁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就往怀里掏。

花想容看着她又在袖子和怀里摸来摸去,忍不住问:“又摸什么呢?”

岁岁没回答,掏了好一阵,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香囊来。五颜六色的,大大小小的,拿在手里像是一捧花花绿绿的果子。

陆怀琛愣了一下,陆怀瑾也凑过来看。

岁岁把这些香囊在褥子上摆开,一个个地看过去,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拿起一个鹅黄色的,递到花想容面前:“娘亲,这个给你的。”

花想容接过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跟太后那个香囊的味道不太一样,这个闻着更清淡一些,带着一股甜香。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岁岁:“这也是国师给你的?”

岁岁点点头:“嗯,国师给了好多。”她一边说一边又拿起一个暗紫色的香囊,转头看向陆怀琛,“大哥,这个是给你的。”

陆怀琛伸手接过去,低头看了看,又闻了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谢谢岁岁。”

岁岁笑得眼睛弯弯的,又拿起一个湖蓝色的香囊递给陆怀瑾:“三哥,这个是给你的。”

陆怀瑾高兴地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爱不释手。他把香囊挂在腰上,拍了拍,冲岁岁说:“好看不好看?”

岁岁用力点头:“好看!三哥最好看了!”

陆怀瑾笑了两声,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花想容看着岁岁把香囊分完了,褥子上还剩下两个。一个是月白色的,一个是墨绿色的,放在那里没有动。

“这两个呢?”花想容问。

岁岁把月白色的那个拿起来,小心地放在一边,又把墨绿色的那个也拿过来,两个并排摆好,认认真真地说:“这个是给爹爹的,这个是给二哥哥的。他们还没回来,我给他们留着。”

花想容看着岁岁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又软又酸。

她伸手摸了摸岁岁的脑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岁岁,爹爹和二哥哥可能还要至少两个月才能回来。”

岁岁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两个月是多久?”

花想容想了想,比划了一下:“就是从今天往后数六十天。”

岁岁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她对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但知道六十天比一天大很多。

她低头看了看那两个香囊,又抬头看了看花想容,问道:“那爹爹和二哥哥会想我吗?”

花想容笑了:“会的,他们肯定想你。”

岁岁放心了,把两个香囊小心翼翼地塞回怀里。

陆怀琛坐在对面,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娘,父亲和二弟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花想容靠在车上,叹了口气:“南疆那边的事情还没办完,你父亲递了折子回来,说是至少还得两个月。陛下那边还有些安排,估计还得再等一等,前后加起来,差不多要两个多月吧。”

陆怀琛皱了皱眉,没有再问了。

陆怀瑾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拿着自己的香囊又闻了闻,一脸满足地对岁岁说:“这个香囊真好闻,岁岁,你替三哥谢谢国师了没有?”

岁岁想了想,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陆怀瑾说:“那下次见了要记得。”岁岁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马车继续往前走。岁岁趴在车窗边往外看了一会儿,又缩回来,靠在花想容身边。

花想容看着她安静下来的样子,忽然想起太后之前问的那个问题。

国师主动来找岁岁,给了她这么多香囊,还跟她聊了些什么,这事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岁岁。”花想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

岁岁仰起脸:“嗯?”

“国师找你,除了给你这些香囊,还跟你说了什么?”

岁岁想了想,说:“他问我喜不喜欢家里人。”

花想容一怔:“你怎么说的?”

“我说喜欢呀,我最喜欢娘亲了,还喜欢爹爹,喜欢大哥二哥三哥,喜欢外祖母,还喜欢……”

花想容笑着打断她:“好了好了,知道你喜欢的多了。然后呢?”

岁岁皱了皱小鼻子,像是在努力回忆,“别的好像没了。”

花想容等着她继续说,结果岁岁说完了。

“就这些?”花想容问。

岁岁点头:“嗯,然后我就回来了。”

花想容看着岁岁,心里的疑惑不但没有消下去,反而更深了。

国师鹤棣这个人她虽然接触不多,但也知道他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找个小孩子闲聊的人。

他特意找到岁岁,问了一堆没营养的话,又给了这么多香囊,怎么想,都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可岁岁说出来的话又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

花想容琢磨了一会儿,琢磨不出什么名堂来。

她又看了看岁岁,小姑娘正低着头把玩自己腰间的小挂件,一脸的天真无邪。

花想容摇了摇头,心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国师那个人本来就神神叨叨的,也许他就是心血来潮,觉得岁岁身上有什么灵气,随口聊了几句。

岁岁这孩子才四岁,就算国师真的说了什么深奥的话,她也未必听得懂,更未必记得住。

这么一想,花想容也就放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在长宁侯府门前停稳,花想容刚掀开车帘,岁岁就蹭地一下钻了出去。

小丫头不等丫鬟来抱,自己扒着车沿往下溜。岁岁站稳了脚跟,拍了拍裙子,撒开腿就往府里跑。

花想容在后头喊了一声:“慢点跑,别摔了!”

岁岁头都没回,只远远地应了一声“知道了”,步子一点都没慢下来。

陆怀琛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岁岁一路蹦蹦跳跳跑进门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陆怀瑾抱着那包糕点跟在后面,觉得自家妹妹怎么样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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