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死了人不吉利,丞相府人心惶惶。
此事也惊动了京兆府,京兆府尹连夜派了人来,调查取证,查找真凶。
赵峥就是京兆府尹派来的那个人。
他尚未娶妻生子之前,镇国公老夫人不许其去边关,帅军御敌。
于是他就在京兆府领了个差事,协助府尹办案。
丞相府的下人死了,照例是该将所有与之有关联的人都排查一遍的。
于是赵峥便从丞相府的下人开始,逐一调查取证。
“赵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蔺婉茹看着一众杀气腾腾的官差,气的柳眉倒竖:“查嫌疑人居然查到本小姐头上来了?莫非你竟是敢怀疑,本小姐是凶手不成?”
“这倒不是……”
赵峥是镇国公府世子,身份尊贵,甭说蔺婉茹此刻还没嫁进太子府,就是真成了太子妃,他也丝毫不怵:“本世子只是秉公办事,此事关系到太子大婚是否会正常举行,已经上奏与圣上知晓,还是请蔺小姐如实相告,不要影响尔等办案……”
“本小姐对此事一无所知……”
蔺婉茹一听会影响到大婚,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她必须要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未来的一国之母,成为大周国最尊贵的女人。
“蔺小姐可否如实告知……”
赵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一年前在江陵,秦淮河畔落水后,都发生过什么事?是谁救了你?”
“你问这个做甚?”
蔺婉茹脸色骤变,声色俱厉:“本小姐落水和这个案件有什么关系,你莫要胡言乱语,影响本小姐的名声……”
赵峥蹙眉,眸光冷冽。
倘若他没有派人查过一年前太子落水的真相,也就不会对蔺婉茹有所怀疑。
办案的官差已经将与那名护卫近段日子有来往的人排查了一个遍,没有发现可疑的行迹。
太子大婚在即,丞相府有意遮掩,依照以往的先例,此事很有可能不了了之,成为无头悬案。
然而他并不想放弃,总是感觉此事另有蹊跷。
护卫不会无缘无故身死。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又是在太子大婚前被仇家杀死了,又是为何?
蔺婉茹强做镇定:“落水不久府里的侍卫就将本小姐救上船,直接乘船回了京城。”
“蔺小姐是和太子一同遇刺落水……”
赵峥提出疑问:“获救之后就没想过要寻找太子吗?”
蔺婉茹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当时本小姐已经昏迷,醒来之后就在回京的路上了。”
不是昏迷,而是做贼心虚,不敢面对太子吧?
赵峥敏锐的捕捉到其一闪而过的神态变化,愈发笃定其与本案有关。
“去查……”
从丞相府出来,他命令手下:“一年前随蔺婉茹前往秦淮的都有哪些护卫,盯紧了他们……”
“是。”
办案的官差拱手一辑,领命而去。
京都城,许家。
许曜季协助太子度过难关,捐了一千万两白银,几乎掏空了家底。
苏筱很是过意不去,亲自来到许家,将一张治病的良方交给了他:“这张药方治疗女子宫寒有奇效,大舅舅可命人制成药丸,批量销售,赚取的银两全当是外甥女对您此番出手相助的感谢。”
“筱筱有心了……”
许曜季很欣慰,妥善的收好药方,又命人将自己的两个儿子叫过来,与之相见。
他有自己的打算。
江陵许家以布匹生意发家,家底丰厚。
然而,数十年间来,一直未能有族中子弟入仕。
此番捐出过半的家底,除了想于太子交好外,也有想为儿孙谋出路的意思。
他想通过太子,再捐点银子,为自己的两个儿子谋个一官半职。
家里有人当官,更好办事。
将来外甥女进了太子府,娘家强盛,也是她在府里立足的底气。
“只有两位表哥来京城了吗?”
苏筱对江陵许家了解不多,只知道许老爷已经过世,如今当家的是老夫人。
许老夫人巾帼不让须眉,是位很精明的生意人。
在她的经营下,许老爷子生前留下的营生,不仅没有衰败,反而更加繁荣。
如今的许家,称之为江陵首富也不以为过。
“江陵是许家的根基,你外祖母必须留在那里坐镇。”
许曜季没有瞒她:“其余儿孙,暂且再过些时日,等你两位表哥的事定了,家里的姐妹议亲,也能嫁的更好些。”
苏筱点头,对大舅舅的说法很赞同。
舅甥俩正在堂屋说着话,从外面进来了两位身形相仿的青年。
苏筱的母亲和大舅都随了她的外祖母,容貌过人,两位表哥亦是长的丰神俊朗,一表人才。
表兄妹相见,客气的见了礼。
许曜季颇为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嫡子,向她介绍。
长子许梓睿,今年二十三岁,已经成亲,育有一子一女。
次子许梓桦,今年十九岁,尚未议亲。
两个儿子都读过书,考取了秀才。
如今都已经着手经营家族生意,很得老夫人的看重。
“大舅舅,你想的太长远了吧?”
柳清岚见大舅舅想着给表哥们谋出路,唯独忘了自己,有点吃味:“我才是妹妹嫡亲的哥哥,要说娘家人,也该是我给妹妹撑腰才是。”
“哥哥……”
苏筱甜甜的回了他一个笑脸:“妹妹不求别的,只要哥哥能平安无事,健康快乐就行了。”
“你这话说的……”
柳清岚佯装不满:“好像我是一个只会混吃等死的懒汉似的。”
“我是说真的……”
苏筱看了眼他的右腿,笑得更甜美了。
这一世,哥哥的腿没有断,还能看到他开心的笑容,甚好,甚好……
“表弟是靖安侯府嫡子,还需要自己费心,谋划什么出路?”
许梓桦和他年龄相仿,从小关系亲近,说话也比较随意:“等靖安侯两眼一闭,继承他的爵位就是了。”
“梓桦……”
许梓睿年长几岁,比弟弟更加稳重:“在京城要谨言慎行,靖安侯再不堪,也是侯爷,隔墙有耳,莫要因口舌之快给自己惹来祸端。”
“我就是说说罢了。”
许梓桦尬笑,没有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