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就是这里……”
宫女带着皇后等人来到小院,用手指了指唯一有光亮的一间厢房。
“来人,把门打开。”
皇后阴沉着脸,看不清楚表情。
两名内侍依言上前,一人一脚同时用力,将门踹开。
皇后带着人进去,看清里面的一幕,先是一愣,继而眼眸倏然睁大,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啊,那不是荣阳长公主的儿子嘛。”
“那个女的是谁?”
“看样子好像是后宫的嫔妃。”
“周灏好大的狗胆,竟敢祸乱后宫?”
蔺婉茹带着一众贵女浩浩荡荡的来了。
本以为能让苏筱身败名裂,没成想闹大了,把洪宣帝扯了进来。
可想而知,洪宣帝知道自己被绿了会是何种表情。
太后寿辰见血不吉利,也挡不住帝王一怒。
天啊,竟然是嫔妃?
为什么让我们看到了这个?
早知道就不跟她来了。
皇上龙颜大怒,不会杀了我们灭口吧?
一众贵女反应过来,也吓得瑟瑟发抖。
皇后很是不满的瞪了蔺婉茹一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牵扯到后宫嫔妃,就连她也不能私自处置。
“发生了何事?”
萧谨言带着几位皇子,犹似掐着秒出现在事发现场。
皇后眼前一黑,捂着额头想要晕倒。
皇子们竟然也来了。
这下就算想隐瞒,不让洪宣帝知道也不行了。
“母后,您可不能晕啊……”
萧谨言及时劝阻:“还要靠您主持公道呢。”
皇后心口一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再装晕,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我艹,周灏这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太后的寿辰上挑衅父皇……”
“活腻歪了吧?我看他是不想要命了,这事要是传开,荣阳长公主都保不住他。”
五皇子和六皇子看好戏不嫌事大,又趁机拱了把火。
四皇子深以为然,难得没有了置身事外的淡然,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
二皇子和他们的表情截然相反,看清嫔妃的容貌,犹似见了鬼一般,眼珠子差点瞪下来。
躺在里面昏迷不醒的女人,他再熟悉不过,片刻之前还在他身下承欢。
为何转瞬之间,又出现在了这里?
“母后。”
萧谨言淡定开口:“事关皇室的声誉,不宜让外人知道。”
皇后脸色一沉,看向一众贵女的目光颇为不善。
“娘娘饶命啊……”
许月慈等人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来人,把她们都带下去,先行看押在冷宫。”
皇后眉眼冷厉:“待查清幕后主使,再行定夺。”
“不要啊,娘娘……”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
“蔺小姐救救我,我不想去冷宫,我不想死……”
一众贵女都吓傻了眼,扯着嗓子哭嚎。
许月慈冲过去抱住蔺婉茹的腿,想让她替自己说话。
蔺婉茹自顾不暇,岂会帮她,眼底闪过狠厉,一脚将人踹开。
一帮内侍又如狼似虎的冲上来,堵住嘴,强行将人拖走了。
皇后阴沉着脸,注视蔺婉茹许久,终是碍于太后的面子,没有再斥责她。
“后宫嫔妃出现在这里,太过于蹊跷……”
萧谨言暗道了声可惜,皇后竟然能忍住,没有当场发飙,和蔺家撕破脸。
整治不了蔺婉茹,另外一个,绝对不能放过。
沉思稍许,他又一本正经的开口了:“此事必须彻查,给父皇一个交代。”
二皇子冷汗淋漓,全然没有了不久之前祸乱后宫的骁勇。
“来人,把他们泼醒。”
事到如此,不彻查也不行了。
皇后强行按捺下想要杀人的冲动,命人用水将两人泼醒,亲自审问。
周灏是个怂包,醒来后被六皇子用剑指着脖子一吓唬就招了。
他说是有个宫女把他带来的。
那个宫女说从宫外弄到一个绝色供他玩乐。
他一听是美人心痒难耐,没多想就跟着来了。
他在屋里等了一会儿,果然见到另有一名宫娥带了一名女子过来。
女子进门后,他才看清是谁。
虽然很惊异,送上门的不玩白不玩。
他想着女人都看重名节,只要强行要了她,她不跟着自己,还能跟着谁。
先把人玩了再说……
萧谨言听到此刻,眯起眼睛,一脚将人踹飞。
周灏撞在墙上,又从墙上滚下来,自己摔折了手腕,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宫女带来的那个女人是谁?”
五皇子看到三哥的神情,已经猜到了大概,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问清楚。
“是,是嘉敏县主。”
周灏疼的直哆嗦,在五皇子的逼问下,不敢不说。
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五皇子默默的给他点了跟蜡烛,看在亲姑姑的面子,没有再逼问他。
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五皇子默默的给他点了跟蜡烛,看在亲姑姑的面子,没有再逼问他。
周灏的来由好审,嫔妃为何出现在这里,就让人倍感奇妙了。
萧谨言做为知情者,坚持让太医来给此女检查身体。
在太医查出此女已经怀有身孕时,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本以为仅是此女命不好,被人陷害,摊上了这种事。
没想到她真的与人苟且,混淆皇室血脉。
嫔妃吓得魂不附体,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二皇子。
二皇子想狡辩,萧谨言又岂会给他机会。
赵峥被人从宴席上带过来,道明自己亲眼目睹二皇子与此女在后花园幽会。
二皇子脸色灰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赵峥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憎恶。
本来他不想淌这趟浑水。
但是这些人实在可恶,竟然又心生毒计,暗害苏姑娘。
他不敢想,像她那样冰清玉洁的少女,被周灏那样的畜牲糟蹋了,会有多么痛苦。
不能为心爱的人守身如玉,只怕是宁愿一死,也要自证清白吧。
太后寿辰的闹剧,以二皇子被贬为庶民,囚禁于宗人府告终。
嫔妃赐死,周灏挨了三十板子,伤愈之后罚他去看守皇陵,无召不得回京。
至于和蔺婉茹交好的一众贵女,则是无论身份高低,一律进入掖庭,成了罪奴。
只有在可以掌控的范围内,才能保证不会泄密。
除非殉葬,这辈子,她们是别想离开皇宫了。
皇后经此一事,对蔺婉茹失望透顶,借着太后寿辰为皇子们选妃,又给自己的儿子挑了两个家世显赫,才情出众的贵女为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