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命令,没人敢忤逆。
赵峥一挥手,两个魁梧高大的镇国公府侍卫,拖死狗一样把杨辉拖出了贵宾席。
杨辉一开始还在挣扎咒骂,几板子下去没了动静,疼得晕死了过去。
一众世家公子亲眼目睹太子殿下的杀伐果断,也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肆意喧哗。
“啪啪啪……”
女宾席传来清脆的鼓掌声,一位满头珠钗流苏晃动,衣衫华丽,身材颇为高挑的妙龄女郎,在一众贵女的的簇拥下,趾高气昂的走了过来:“太子哥哥好威风啊,处置这种跳梁小丑,正该如此。”
蔺婉茹!
是她?!
苏筱看到来人,双拳猛地握紧,竭力平稳呼吸,才将满腔的恨意强行压了下去。
“参拜太子殿下。”
一众贵女低垂着眼睑,向萧谨言俯身行礼。
唯有蔺婉茹是个例外。
蔺氏家族富可敌国,银号遍布各地,掌控着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萧谨言在前线帅军御敌,一半以上的军需供给,不是来自于国库,而是蔺氏商行。
这也是她敢于和皇室宗亲叫板,不把一众没有实权的皇子公主放在眼里的底气。
至于萧谨言,是她从小认定的人。
即便丞相认为,四皇子性情温和,更适合当她的夫君,她还是执意要嫁给他。
在她看来,四皇子从小就是个怂包,遇到事只会哭,太过于软弱可欺。
她不喜欢任人摆布的傀儡,认为只有性格钢毅,文武双全的三皇子,才有资格成为和她并肩站在最高位,共享盛世荣华的那个人。
事实证明,她也没有看错人。
萧谨言果然在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年仅十七岁就敢上战场,帅军杀敌,凭着自己的实力成为战神。
而她要做的,就是助力他更进一步,晋升太子,继而登上那个人人向往,九五至尊的宝座。
“免礼。”
萧谨言在外人面前一贯是冰块脸,给人一种不苟言笑,很难接近的感觉。
一众贵女都不敢和她对视,毕恭毕敬的行了礼,垂首恭立两侧。
“太子哥哥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蔺婉茹愈发得意,上前一步,来到萧谨言面前。
萧谨言蹙眉,眼底闪过不耐。
“太子殿下会来,当然是为了蔺小姐了。”
有心巴结蔺婉茹的官宦小姐,趁机讨好:“谁不知道圣旨赐婚,蔺小姐很快就要成为太子妃了。”
“是真的吗?”
蔺婉茹眉眼间难掩得意,撒娇似的摇晃着萧谨言的胳膊:“我要太子哥哥亲口告诉我”。
“我知道三哥是为谁来的……”
六皇子忽然开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谁啊?”
五皇子大大咧咧的,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萧谨言下意识的看了苏筱一眼。
苏晓眼眸微闪,垂下眼睑,避开了他的视线。
“能让太子殿下大驾光临,这么有面子的人……”
六皇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犹似调戏良家妇女一般,用手抬起了五皇子的下巴:“当然是,他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貌若潘安的的五皇弟啦。”
“滚!”
五皇子在一众皇子中容貌最出众,从小就跟个白嫩的糯米团子似的惹人喜爱。
然而,他自己却偏偏不喜欢自己的长相,tianyaxsw逼xiakanshu认为太过于阴柔,没有英气。
是故,此刻被六皇子戏耍,当场就炸了。
他从桌子底下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三哥救我!”
六皇子早就防着他这一招,闪身避开,嚎叫着跑向萧谨言。
五皇子不肯罢休,紧跟着的追过来。
兄弟俩一前一后,貌似无意的冲撞蔺婉茹,将她和萧谨言隔开。
萧谨言也佯装躲避,趁机掀起竹帘,进入男客贵宾席。
蔺婉茹没好气的瞪着两个惹祸精,恨恨的一跺脚,带着一众贵女,气呼呼的走了。
“苏姑娘,我陪你去赏花。”
赵芷看了场好戏,心情瞬间变得无比美妙。
“好啊。”
苏筱还没想到要如何对付蔺婉茹,也想借着赏花寻找机会。
两女心思一致,相识一笑。
赵芷亲切的挽着她的手臂,和她一块儿走向后花园。
三月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满院子的桃花都开了,一团团一簇簇的挂满枝头,芬芳馥郁,争相斗艳。
“祖母喜欢桃花,祖父就在院子里种满了桃花,每棵桃树都是他亲手栽种,从未假手他人。”
两女来到后花园,赵芷摘了一朵桃花,别在了自己的发鬓上。
“你的祖父祖母感情真好。”
苏筱轻抚树干,莫名有些感动。
人已逝,花尚在。
一年又一年,见证着美好的爱情。
“镇国公府的儿郎都是情种。”
赵芷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又笑着说:“我的祖父如此,我的叔伯和父亲也如此,他们都没有纳妾,守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和发妻携手终老。”
苏筱笑着附和:“他们的妻子何其有幸,能嫁给这样至情至圣的男子。”
“可惜,我大哥未能娶妻就战死了。”
赵芷眉眼有一瞬间的黯淡:“万幸,还有二哥,我相信,二哥也是一个长情的人,会善待他的妻子。”
“赵世子尚未娶妻吗?”
苏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否已经有了意中人?”
“他倒是想啊,得人家愿意嫁给他才行啊……”
赵芷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悠悠然笑了。
“那就是有了?”
苏筱涌起几分好奇:“不晓得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幸运,能得到世子的青睐?”
“这个嘛……”
赵芷借机试探她的心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
苏筱愣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
“你觉得我哥咋样?”
赵芷试探着问:“不晓得他有没有幸,能入美女的眼?”
“世子为民除害,是个好人……”
苏筱这下回过味来了,原来赵芷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是想给自己的哥哥做媒。
她对赵峥仅有的印象,只是在山林里偶遇,当时情况危急,根本无心他想。
可以这样说,他对他的印象,还没有那只老虎深。
老虎张着大嘴扑向她的时候,当真是吓得不轻快,晚上甚至做了噩梦。
萧谨言就睡在她身侧,见她从梦中惊醒,心疼极了,把人搂在怀里温声软语的哄。
哄着哄着又变了味,趁机又缠上来,唇齿交缠。
想到那人的强势霸道,她不自禁的耳根发烫,脸上晕染了一抹羞红。
赵芷会错了意,见她娇羞的低下头,心下暗喜:“苏姑娘也觉得我哥哥是良配的话,我这就去告诉祖母,让她进宫,为你们求一道赐婚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