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府。
苏筱急火攻心,喝了太医开的药,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直到次日晌午方才再次醒来。
“妹妹,你醒了。”
睁开眼睛,入眼即望是柳清岚稍显憔悴的脸庞。
他一晚上没合眼,守在床前,谁劝也不肯休息。
芙蓉和绿柳对这位宠妹心切的愣头青颇有微词。
就是因为他杵在这里,太子才没能有机会进来。
只能在窗户外守着,枯坐了一夜。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苏筱隐隐的听到府外有喜庆的唢呐声,眉眼间现出一丝落寞。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天就是太子大婚的日子。
他说,只要她让他留下,他就不成亲了。
她依言照做,还是没能把人留住。
那晚他搂着他,亲吻着她的脸,一遍遍的承诺,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可是他不知道,伤害她最深的,其实是他自己。
只要想起蔺婉茹是为了嫁给他,才会顾忌自己的名声,对恩人痛下杀手。
她就忍不住的心生怨恨。
他和蔺婉茹,都是她的心结。
纠缠交错,难分难解。
“未时了。”
柳清岚不晓得她心里所想,见妹妹醒了,很是高兴。
“扶我起来……”
苏筱硬撑着想要下床。
柳清岚心神大惊:“妹妹,你要去哪儿?”
“太子大婚……”
苏筱没有隐瞒:“我想去街上看一看。”
“妹妹,别去了。”
在柳清岚看来,她这样做就是在折磨自己。
他舍不得妹妹受苦,想要阻止:“太子昨晚在外面守了你一夜,天亮方才离开,他心里是有你的。”
“我知道……”
苏筱在心里默默的想:“但是,这样还不够,我不仅要他心里有我,我要让他心里眼里全是我,我不仅要他的人,还要他的心,我要向皇权抗争,拉着他一起坠入地狱。”
芙蓉和绿柳得知她要上街,去看太子大婚的盛景,没有任何犹豫,即刻着手,为她梳妆打扮。
苏筱穿了一件纯白无暇的雪纺纱裙,戴着面纱,在两位丫鬟的陪伴下,来到朱雀大街一个临街的酒楼。
从二层包间推开窗户,能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情景。
吉时到了,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将新娘子从丞相府接出来,环绕京城一圈,送入太子府。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
此刻坐在八台大轿里的人,无疑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让人心生羡慕。
苏筱唇角边漾起一丝冷笑,缓缓的伸出手,掀开遮挡着脸颊的面纱,看向骑着马走在花娇的前面,一袭红袍丰神俊朗的男子。
就在面纱掉落的一瞬间,从窗外经过的人瞳孔猛地一缩,露出了复杂至极的神色。
“爷……”
苏筱红唇轻启,对着他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萧谨言眼底骤然爆发出一道异样的光彩,深深的凝视着她,直到骏马从窗户前经过,无法再对视,方才收回视线。
“回去吧。”
苏筱虚弱的喘了口气,没有丝毫留恋的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本应在太子府洞房花烛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闺房里。
苏筱唇角漾起一丝得逞的笑。guaguakuanshuxwuxianxshualongxsqianxunxswmiaomikanshu
她在他骑着马经过窗户前,故意对他说,“她想爷了,想在晚上见到他,”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萧谨言一身酒气,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想来也是,太子大婚,皇子公主们都在,有机会灌新郎官,又岂会轻易放过他。
“你让孤来,孤就来了,你要如何补偿孤一个洞房花烛?”
萧谨言俯下身子,喷了口酒气在她耳边。
苏筱搂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拽,红唇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萧谨言脊背一僵,随即把人搂的更紧,掌控了主动权。
红烛摇曳,一室旖旎。
丝丝缕缕的香气盈满香闺,睡床摇摇晃晃,整宿没有停歇。
同一时刻,太子府。
蔺婉茹盖着盖头坐在床前,听到有人进门,心里又惊又喜,紧张的攥紧了绢帕。
室内的烛火忽然被人吹灭了,一个人影扑过来,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的动作很粗鲁,对她没有丝毫怜惜,撕心裂肺的痛感侵蚀全身,让她疼得几乎晕厥。
她痛苦的哭泣,求饶,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
她被折磨了半宿,直到精疲力竭,彻底昏死过去。
次日一早,皇后从宫里派来的管事嬷嬷进入婚房,看到染了血的元帕,满意的点了点头,带回宫中复命。
蔺婉茹从丞相府带来的心腹丫鬟婆子,也向其道贺。
蔺婉茹脸色惨白,听到圆房浑身一颤。
昨晚经历的痛苦已经让她有了心里阴影,一想起来就浑身惊惧的发抖。
昨晚经历的痛苦已经让她有了心里阴影,一想起来就浑身惊惧的发抖。
“太子殿下也太不温柔了。”
她的贴身丫鬟看到其满身的伤痕,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子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吧?
竟然把人折磨成这样?
“不要说了!”
蔺婉茹心情烦躁,用手一挥,将梳妆台上所有的珠钗玉佩全都扫落在地。
“太子妃……”
一名心腹嬷嬷试着劝:“您与太子圆了房,若能一举得男,生下小皇孙,母凭子贵,就算三个月后两位侧妃进了府,也撼动不了您的地位。”
“来人,沐浴更衣。”
蔺婉茹把这句话听进了心里,强行打起精神:“本太子妃要进宫谢恩。”
靖安侯府。
苏筱醒来的时候,萧谨言已经走了,芙蓉和绿柳待她比之前更加上心:“主子说了,边关有紧急军情,他去宫里议事,晚上再来看您。”
“他今晚还要来?”
苏筱佯装惊讶,实则心里暗自窃喜。
她就是故意缠着他,不想让他和蔺婉茹圆房。
她要用这种方式报复她。
让她好好的品尝一下独守空闺的绝望。
“姑娘是主子放在心尖上的人,和别人自是不同。”
绿柳笑着说:“奴婢先向姑娘道喜了,过不了多久,主子就会抬姑娘进府……”
“我不要进府。”
苏筱语出惊人:“你们去给我熬一副避子汤来。”
“姑娘?”
绿柳惊吓过度,好半响没回应。
芙蓉蹙眉:“没有主子允许,奴婢们不敢这么做。”
“既然你们不听我的,也就没必要留在我身边了……”
苏筱俏脸一沉:“回你们的太子府去吧,我不需要一心侍二主,别有用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