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换魔纹看起来并不是很难,但夏秋在炼金稿纸上练习时,一连五六次都画失败了。
失败的魔纹不只是绘制失败那么简单,绘制魔纹是精神值可一点都没少扣。
夏秋一边灌药剂一边画,到最后炼金等级都硬生生往上涨了1级,却还是没有绘制成功。
精神值是满的,但脑瓜子已经开始嗡嗡作响。
收起炼金稿纸,夏秋决定等缓过来再试。
很多时候身体上的负面状态是不会明确出现在状态栏后的,就比如现在。
她如果再继续下去,头只会越来越疼,最后掉的估计就不是精神值,而是精神值上限了。
从工作间出来,夏秋本想去客厅和几个崽打闹一下换换脑子,路过摆放着深渊造物台的房间时,却感觉有东西捏了下她的脚踝。
一低头,黑雾绕在她的脚腕边,把她的裤腿都挤变形了。
这是什么情况?
转头朝房间内看去,夏秋瞬间就震惊了。
深渊造物台周围的黑雾怎么暴涨成这样了!?
第一反应就是后退,可这次黑雾像是不想放她走一样,牢牢地圈在夏秋脚腕上。
不至于绊倒她,但那份触感却十分明显。
与此同时,待在客厅里的软软突然转头朝着走廊的方向看了过来。
夏秋站在走廊里跟门内的黑雾对峙。
半分钟过去,她也冷静了一点。
跑是没必要跑的,这个造物台就摆在她的房子里,如果这台子吃人,她估计一早就被吸成人干了。
系统也没有发出任何的预警,至少证明这个造物台目前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人身伤害。
但它是怎么在她眼皮子底下变成这样,又为什么要拦着不许她走?
对峙了足足两分钟,黑雾先动了。
另一缕黑雾从屋内飘出,缓缓绕上了夏秋的手腕。
这次她明确感受到黑雾在把她往屋里拽,力道不大,但态度很明显了,它希望她靠近一些。
总不可能放着一个不明情况的台子在这,夏秋犹豫了不到一秒就抬腿朝房间内走去。
这次黑雾流动的速度都快了点,在她的手腕脚腕附近不停聚拢又消散,就像在表达什么情绪一般。
这黑雾……是在高兴?
不怪夏秋觉得有压迫感,实在是如今的黑雾已经足足占满了大半个房间。
夏秋从背包中取出一盏不冻提灯摆在造物台旁边,黑雾围着提灯绕了一圈,不是很感兴趣地散开,复又回到她周围。
夏秋伸手触摸造物台,熟悉的虚拟屏幕亮了起来。
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就连触摸时探出的系统介绍也没有不同。
唯一有变化的就是这些黑雾。
黑雾引着夏秋朝窗边靠近。
这里的窗口也有一台不冻提灯,原本是为了阻止屋外的白雾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才摆的。
黑雾凝聚成一团云朵状,飘过来顶了顶夏秋的手指,又幻化成绳索一般的条状去围着开启窗户的扶手转了转。
夏秋愣了一下,干巴巴地开口。
“你……你想让我打开窗户?”
开什么玩笑,这窗外的白雾浓得都要化不开了,而且天已经黑了,谁知道浓雾中有什么……
黑雾绕着窗户飘了飘,又回来缠夏秋的手指。
还真是让她开窗?
万一把白雾放进来……
算了,不冻提灯就在窗台上,白雾应该没那么快进来,她倒要看看这雾气到底想干什么。
从背包中掏出面具扣在脸上,夏秋伸手把窗户打开一条小缝。
原本懒洋洋的黑雾顿时就兴奋起来,争先恐后地从窗户缝中钻了出去。
夏秋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有点不对。
她回头望向造物台,忍不住开口:
“你的雾跑了……它逃逸了,你不管管?”
可此刻造物台就像是一台真正的死物一样,没有一丁点动静。
夏秋靠近台子伸手去触摸,结果虚拟屏幕也不弹出来了,系统介绍也没有了。
台子就像瞬间报废了一样,什么反应都没了。
难道那些黑雾才是造物台能造物的根本原因?
是她之前用造物台造了太多没有生命的面具,这些黑雾不愿意再继续委屈,所以要离开?
夏秋扑到窗边,把窗户开大,举着提灯朝外探出去。
黑雾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跑得无影无踪,而是在房子周围涌动。
发现夏秋举着灯探出头后,黑雾居然还分了一缕回来绕在她的手腕上。
夏秋眼睁睁看着黑雾卷着房屋附近的白雾,就像是吞噬一般。
白雾眼看越来越稀薄,绕在夏秋手腕上的那一缕黑雾似乎也变得更有质感了。
这是在……进食?
黑雾居然也是可以吃东西的?
如果之前它的变化就是因为吃了室外的白雾,它是什么时候去吃的,怎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越来越多的疑问堵在夏秋喉咙里,她都不知道要问谁。
问软软,软软估计也不能回答,它都是从这个造物台中出生的,又怎么反过来去知道它的创造者。
也许唯一能回答她的……是那两张门票。
夏秋心跳快了起来,她点开面板,调出物资列表翻了翻,在角落里找到了两张深渊门票。
这两张票放在这里这么久,她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可她对深渊的了解也很少,不敢打没准备的仗。
如果能带着软软……或是带上这些黑雾去就好了。
等夏秋回神,就发现黑雾已经开始一点点往屋内飘了。
等黑雾全部回来,就发现之前只是充满了半个房间的黑雾已经差不多要蔓到门口了。
这到底是吃了多少回来啊……
拎着提灯凑近窗户又看了一眼,室外的白雾果然稀薄了不止一星半点。
空中有新的浓雾缓缓落下,正在慢慢填补这片区域。
看来也不用再去费劲思考为什么她领地外的浓雾和其他人的不一样了,没想到原因居然就在她身边……
吃饱喝足的黑雾几乎将夏秋整个人都裹在里面,但意外的,即使取下了面具,她也并没有感觉不舒服。
在这些黑雾中她可以自由地呼吸,就好像它和她共生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