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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应声。
北辰烨低着头，北辰鸣更是缩着脖子。
北辰渊扫视一圈，语气缓了几分：“既然没有，那就开始吧。”
北辰远心里叹气，暗暗摇头。
族长这脾气，数百年如一日，护短护到这份上，也不怕把陆小友架在火上烤。
不过，效果倒是立竿见影。
方才还议论纷纷的弟子们，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再没人敢往那边多看一眼。
盛会正式开始。
第一场比试，是筑基弟子之间的切磋。
北辰鸣和北辰烨都上了台，两人都是筑基巅峰，打得有来有回，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魔主：“招式好看，但欠缺实战经验。若真遇上生死搏杀，都得歇菜。”
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
没接话，目光仍落在台上。
北辰鸣和北辰烨打得热闹，一招一式都颇有章法，但正如魔主所言，缺少那股杀伐果断的狠劲。
若真遇上生死搏杀，这种花架子确实不够看。
“北辰家这些年太安逸了。”
她在心底说。
魔主哼了一声：“何止是北辰家？你们修炼界，除了那几大宗门还保持警惕，其余就算了。本座当年叱咤风云时，哪个修士不是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
“如今太平了几千年，哪有那么多生死搏杀？”
“所以啊，修为越来越难精进，那时尊君还有几个。如今再看看，整个修炼界，别说尊君，一个大乘期的星君都没有。那个岳宗主，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突破到合体中期。”
“也就是我改邪归正了。若不然，你们修炼界又是腥风血雨……”
：“……！！！”
台上的比试还在继续。
筑基弟子之后是金丹弟子，北辰禹和北辰旻都在其中，云梦大泽中的那几个金丹弟子也都在。
经历过生死历练的弟子，出手明显更为实用。
北辰禹一圈轰出，灵力裹挟着星辰之力，将对手逼退数步。
他脚下不停，步步紧逼，拳风如雷，打得对面那弟子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好！”
台下反响热烈。
北辰渊微微颔首，侧头对北辰远道：“禹儿这两年进步不小。”
北辰远点头：“自从在云梦大泽险些丢了性命，回来后就发了狠，心性也稳了许多。”
“生死之间，最是磨练人。”
北辰渊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面露羡慕的弟子，“可惜，能真正明白这个道理的，不多。”
比试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金丹弟子之后，是元婴弟子切磋。
但北辰家元婴期的弟子不多。
北辰翎、北辰砚、北辰姚，还有两个不认识。
从北辰翎的元婴后期，到北辰姚的元婴初期。另外两人也是元婴初期。
五人轮流交手，点到即止。
看着他们，五个元婴弟子。
风间家可能会好一点，阴氏比北辰家更差，目前来说，只有她和阴九玄。
七大宗门、三大家族，表面风光，实则都在走下坡路。
若不是这十来年，先是黄泉宗作妖，后魔物现世，危机四伏，逼得修士们不得不奋起，恐怕衰退得更快。
比试结束后，是论道环节。
弟子们轮流上台，讲自己对修炼的感悟。
有讲如何突破瓶颈的，有讲如何化解心魔的，也有讲如何将术法与实战结合的。
听了几句，便有些走神。
这些东西，她早在元婴初期就已经参悟过了。
但有一人上台时，她忽然坐直了身子。
是一个看着三十七八的元婴初期女修，身形清瘦，容貌清丽。
“弟子北辰蕙，今日想与诸位师兄弟探讨一个问题。”
原来叫北辰蕙。
她是元婴初期，但方才与元婴中期的北辰砚对战，刚开始并未落下风，足见修为深厚。
“惠师姐，你要说什么？”
北辰旻问。
她却将目光落在身上：“我想请教陆道友一个问题。”
颔首：“请说。”
“陆道友身怀月华之力，又修炼了炼月诀，引动了先天星辰之力。我想问，先天之力和后天之力，当真无法共存吗？”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这个问题，不仅是北辰蕙的困惑，也是在场许多弟子的心结。
北辰家以星辰大道立足，但近千年来，无人能引动先天星辰之力，只能退而求其次修炼后天之力。
虽然也能提升修为，但总归差了一层。
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
“你这个问题，我在这两年也曾反复思考过。”
她走到台前，面向众人。
“先天之力和后天之力，本质不同。一个来自九天之上，一个来自自身灵根。强行融合，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北辰蕙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我一直不敢尝试。”
“但后来我换了一个思路。”
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月华之力，“先天之力为主。”
又伸出左手，一团五彩灵力浮现，“后天之力为辅。”
两手合拢，两团力量并未融合，而是彼此环绕，像两条游鱼。
“不强求融合，而是让它们各司其职。先天之力破敌，后天之力护体。需要时协同运转，不需要时各行其道。”
北辰蕙眼中闪过亮光：“协同运转？”
“就像一支军队。”
收回灵力，“主帅是先天之力，冲锋陷阵，后勤是后天之力，补给支援。各司其职，才能发挥最大战力。”
台下弟子纷纷交头接耳，若有所思。
北辰渊坐在主位，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
北辰远低声对北辰渊道：“这丫头，心胸开阔，一点也藏私。”
“她若是藏私的人，就不会把炼月诀的心得记录下来了。”
北辰渊看向，“老夫没看错人。”
北辰蕙拱手一礼：“多谢陆道友解惑。他日若有机会，还想向陆道友请教更多。”
“随时欢迎。”
回到座位，阴九玄笑眯眯的看着她，却又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让你说心得，不是让你啥东西都往外漏，也不怕他们把你的路数都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