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哎呦喂,你打小老儿作甚→、、、、、、、、、、、、、、、、、、、、、、、、、
“怎么试?”
阴九蘅问她的时候,眼里终于有了神采。
不光是激动,而是终于有了盼头。
“你把手给我。”
阴九蘅没有犹豫,直接把右手递了过来。
握住她的手,干燥,比自己的手略小一圈。
她压下心中那点微妙异样,催动丹田中的月华之力,银白色的光晕从她指尖渗出,沿着两人交握的掌心渡了过去。
阴九蘅整个人微颤:“好凉。”
她低声说,“但很干净。”
“你闭上眼,用通灵之力去感知这股力量。它往哪边偏,哪边就是路。”
阴九蘅闻言闭眼。
维持着月华之力的输出,同时放开神识去感应。
她感觉到那股月华之力在阴九蘅体内被一条看不见的丝线牵引,那东西从阴九蘅丹田深处,轻轻搭在月华之力边缘。
而后指引着月华之力往外探去。
数息后,那丝线往左边偏了一点。
“那边。”
阴九蘅睁眼,松开手,指向槐树正东偏南的方向,“我感觉到有东西,不在这个空间里。”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的尽头,是一片平整的岩壁,表面都是暗绿色苔藓,看不出任何异常。
至少,对这种神识异于普通修士的她来说,除了灵气稍微比旁处浓厚一些外,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不过阴九蘅这么说,她还是走了过去,伸手按在岩壁上,月华之力从掌心涌出。
岩壁没有反应。
她加大灵力输出,岩壁依然纹丝不动。
“打不开。”
松开手,后退半步,“月华之力进去了,但被什么东西截断,散得很均匀。”
阴九蘅两步上前,偏过头将耳朵贴上去。
她保持那个姿势大概十几息,然后退开,侧头又听了听别处。
“这里,”
她忽然蹲下,指着一块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缝,不是自然风化形成的,像被人撬开过又重新按回去的。
“你撬开过?”
“嗯。”
阴九蘅点头,“我当时从第六层到这里,就是从这里通过的。”
:“……”
她进来的方式不是啊!
不过,这也再次验证了,每个人通过每层的方式都不同。
这座塔,更像是专门为每个进来的人量身定做通关计划,那是否会根据每个人能力的强弱,调整难易程度?
蹲下身,指尖沿着石块边缘摸了一圈:“你当时是怎么撬开的?”
阴九蘅也蹲下来,用手比划:“当时是用灵力化刃,沿着边缘切了一圈,然后用力往上一提。我记得当时并没废太大劲。”
“那你后来没再试过从这里出去?”
“怎么没有?每隔几日都会试一次,但次数多了,也就失望了。到现在若不是重新看见它,我自己都快忘了。”
不语,抬头看天。
阴九蘅看了眼,默默道:“上面是边界,飞上去会被压下来,同样试过很多次了。”
能听出阴九蘅的言外之意。
在塔里这么久,肯定是将这入目所及之地,能翻的都翻了个遍。
出路,并不是那么好寻找的。
她左手拇指揉着太阳穴:“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地方是你进不去的?”
阴九蘅想了想:“有一片区域,我靠近的时候会头晕,试着走过两次都没能靠近。”
“哪边?”
“就是这个方向。”
阴九蘅抬手指向槐树正北方向,那里和别处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我试过从不同方向靠近它,但每次走到大概还有十来步的时候,头就开始晕,越近越晕,每次到最后一步,都会疼晕过去。”
“你试过通灵之法吗?”
“没有,每次都是硬闯,疼得不行了就退回来。从来没想过……”
她没把话说完,眼神突然一变,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槐树,“除了那一处,就是这棵槐树了。我进来的时候,它还没这么高,后来闲得发慌的时候,想跟它说说话。可这里很多东西都能与我交流,唯独这棵树,一直没理过我。”
说到这,她继续认真打量槐树。
“它真的长高了许多,其他地方的草木,一直都是那个样子,这个地方没有四季,唯独它一直都有生长。”
这,算是很特别的了。
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到这个槐树上。
她记得在幻境中,槐树会掉叶子,于是问:“这棵槐树,有一年四季的变化吗?”
“有。”
阴九蘅略带激动看着她,“它会落叶,会在光变暗的时候合拢叶片,过一段时间又张开。”
但因为这里没有纯粹的黑和太阳。
一直都是这样的天光,而且她一年又一年的重复看着,致使她忽略了这事。
现在重新提出来。
她觉得,这棵槐树才是这层空间中最大的不同。
“这棵树一直在长,很有可能根系是扎在空间外面的。你试试,再跟它说说话。”第811章哎呦喂,你打小老儿作甚→、、、、、、、、、、、、、、、、、、、、、、、、、
阴九蘅手掌贴在掌心,十几息后摇头:“它还是不理我。”
拧眉,掌心灵力忽然轰出。
“哎呦喂,你打小老儿作甚!”
当然,没有用全力,但槐树明显有反应,不止阴九蘅,连都听到有声音。
“树灵!”
冷笑,“成精的老槐树,装的还挺像。”
树干沉默两息。
然后树冠无风自动,枝叶之间缓缓浮出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五官不太清晰,但能看出是个老头的形貌,眉毛几乎垂到鼻尖。
“小老儿在这活了不知多少年,头一回碰见不打招呼就直接动手的。”
“我娘在这呆了这么多年,没跟你说话?你这是摆明了不搭理人,我若不用这种办法,你会吭声?”
阴九蘅本来还有些气愤。
但听见说“我娘”两个字,那丝气愤顿时烟消云散,她与女儿同仇敌忾:“不错,我住这许久,与你说了多少心里话,你却一次都未曾搭理我。”
更气的是,她自诩通灵,连这颗树有树灵,她愣是没感觉出来。
树灵却道:“这塔里有塔里的规矩,我若是来一个人就要说话,那这塔便没了历练的作用。”
那它也没了存在的必要。
若不是这小丫头,上来就动手,它也是打定主意不吭声的。
“规矩?”
挑眉,“那你现在吭声了,这规矩又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