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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振庭最早发现不对劲。
不过他一直都在观察。
没想到风间家这小子还挺讲武德,果断收手。
“西侧有一间静室,是青炎闭关用的,地火隔绝,灵气稳定,可以借用。青炎……”
青炎长老起身:“阴族长,陆小友,随我来。”
裴之砚阴九玄都跟了过去。
静室在锻器宗西侧的一处独立的岩壁中凿出的空间。
门是石制的,厚重,还布下隔热灵纹。
推开后里面有一股干燥的被地火烘烤过的气息。
“这件静室的灵脉接的是地火的余脉,足够支撑突破消耗,不会出现灵气不足的情况。阴族长,你们有什么需要,直接开口。”
青炎说完,看向跟在他身后的铁心:“你与陆小友交好,就守在此处。”
“是,师父。”
阴无铭道了谢,看向:“你放心突破,我就在外边,为你护法。”
静室门合拢,走到石床中央坐下,闭目沉入内视。
丹田中那股此前在台上已经被牵动的灵力流动,此刻已经不再只是试探性的扩张,而是一道正在持续拓宽的脉流。
经脉内壁在灵力的反复冲刷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银光,那是月华之力自行涌出的保护层。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丹田的扩张忽然快了起来。
那道沿着经脉流动的灵力像是遇到了什么突破口,流速骤然加快,从腰腹部向上蔓延,经过脊柱时带来一阵短暂的灼热感。
紧接着,静室石壁深处的地火余脉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像是被某股突然增强的灵力扰动了底层的平衡。
片刻功夫,正面西侧石壁表面的温度都在上升,原本干燥温热的气温便更热。
她丹田中的灵力在这一刻停止扩张。
那种被撑开的感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原本松散的气流被压紧了一层,流速不但没有减慢,反而比之前更顺畅。
丹田壁之前空间大了一圈,玄阴珠仍然悬浮在丹田中,表面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一些。
神识扫过,感觉与之前的状态有了不同的变化。
而那祖髓精华的叶子,亦有细微变化,比之前更大更厚实,另有一片叶子,正悄悄探出脑袋。
魔主哎呀呀几声,啧啧称奇。
她睁开眼。
静室里的光线似乎没有变过,地火余脉的气息也回到了原来的温度。
起身走出静室。
铁心正坐在门口的矮石上。
她原本是双手交叠搁在膝上,听见动静起身,眼睛毫不避讳地从头扫到脚:“瞧着……还是你,但感觉又不一样了。”
铁心说这句话很感慨。
要说这一路走来,快二十个年头,谁见证她一路成长。
自己算一个。
心情不错,勾起唇角:“还行。”
“还行?三十五岁的分神,你这叫还行,是不想给我们这些人活了是不!”
认识她的时候,自己已是金丹中期,二十年,她去年才刚结婴。
好家伙,今年分神。
不过她的天赋在锻器,现在整个锻器宗,所有弟子中,她是唯一能赶上师父青炎锻造水平的人。
铁心拍了拍肩膀:“我还有事,等论道会结束后,你别急着走,在这里多住几天,听见没?”
“好。”
等铁心走了,才走到阴无铭跟前。
“曾外祖。”
阴无铭满脸都是欣慰之色,但有必要表现得镇定。
他是族长,代表阴氏颜面,怎么能因为高兴,而不顾形象?
可他真的太高兴了。
“哈哈……”
但实在忍不住,爽朗的笑出声来:“嗯,很不错。”
笑了几声,又清了清嗓子,才往他们住的院子走:“你临时突破修为,岳宗主宣布你与风间烈的比试放在五日后,如今已过三日,你还有两日时间。”
阴无铭边走边说:“大家都期待你和风间家最后一场对决,这几日除了少数几名散修离开,其他人都很期待。”
“还有,异闻司传来消息,说朝中有急事,赵启泽送你夫君先回汴京了。”
点头。
估摸着北辽的战事有了新进展。
这两日,都在巩固修为,第三日清晨,展开最后一场比试。
风间烈没有多余的话,行礼之后随之出剑。
前半程他的出招与前几日那场没有太大差异,但在第三轮试探结束时,他明显加快了节奏,连出三剑,封住她的退路。
而突破后的,比五日前更为强势。
让他那套连环剑势在最后一环时断了一拍。
风间烈惊艳开口:“你突破之后,出剑的间隙比以前短了。”
这不是自然的吗?
突破后若没有长进,那不是白突破了。
风间烈果断抽身后撤,剑身斜转,青芒绕背一圈,如她视线死角切入下盘。
换作三日前,这一剑她需要侧身避让才能化解。
但这一次,她直接月华之力灌入剑身,沿着剑尖脱出,形成一道银线,贴着台面横切而入,精准截断他出剑的路径。
风间烈剑身一沉,肩膀重心偏后,整个人被逼退了半步。
风间烈低头看了一眼,轻笑一声:“五灵根,果然名不虚传。这一场我认输!”
还是那句话,真要拼个你死我活,未必讨得了好,但这只是切磋。
岳振庭最后宣布,阴氏获得本次论道会比试魁首。
“阴氏避世一百多年,如今终于出了个能打的。”
范嶂感慨。
廖松杰冷笑:“不过一个而已,他们那个少主,与我修为相当,若抓阄碰到一起,我不见得比他差。”
这么多资源堆出来的少主,不过如此。
范嶂这次没有迎合。
修为一样不假,但廖松杰已经一百九十多岁。
那位阴少主,不过八十二岁,他到了廖松杰这个岁数,有何成就,谁都无法预料。
廖松杰站起身,偏头看了贺嵩一眼,转身往山门走。
范嶂诧异:“这就走了?”
“留下来也没什么事了。”廖松杰眸光微动,“先下山再说。”
方钧耗见状忙跟着一起。
穆青川看了一眼弟子贺嵩,后者点头,也大步跟着一起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