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曹四姑娘经脉受损，选择温和的祛除方式。
用半个时辰，完成第一次清除后，便跟着谢氏来到放置嫁妆的库房。
东西繁杂，气味也驳杂。
但却并未在这中间找到与曹四姑娘身上同源的阴气。
见她拧眉，谢氏心头一沉：“裴夫人，没找到？”
刚要开口，猛然想到十多年前，裴川满月宴时，曾收到过一口箱子……
对方若真是修士，能动手的方式多了去了。
不能这样走马观花。
“曹夫人，烦请你将这些箱子打开，我要一一查验。”
谢氏看向身边的王妈妈，她立刻上前，将库房中所有箱笼锁扣逐一打开。
“裴夫人，这些都是内务府拨付的，后面这几个箱子是我们准备的。”
谢氏的意思明白。
官家立后，与民间嫁娶不一样。
民间嫁娶，女子母家需要置办嫁妆，但立后是帝王迎娶国母，诸物都是皇室出，皇后娘家无需置办成批的嫁妆。
不用成批，但曹家还是准备了几箱子。
着重查看的，也是这几箱里面的东西。
第一口箱子是几卷字画，轴头包浆温润，气息干净。
第二口箱子是几套备用的寝具，藕荷色和月白色的布料，没有绣花，气息清朗。
第三口箱子打开时，里面放在几只细长的锦盒，打开来看是几件首饰，都是成色极佳，款式端庄，一样没有发现阴气。
谢氏始终站在一旁，屏息等着她的结论。
合上最后一只锦盒，在库房中央站了一会儿，神识再次扫过。
库房里的东西确实多。
绣品、器皿、衣裳、陈设，内务府送来的和曹家自己备的都放在这间库房，如果对方真有厉害的修士，要把阴气藏在一件日常用品中而不被神识察觉，不是不可能。
但前提是那件东西必须与曹素锦接触过，且需要持续接触，否则阴气无法持续渗入经脉。
她转向谢氏：“曹夫人，曹四姑娘这段时间，除了这些嫁妆物件之外，有没有什么别的，她每日都会用到的东西。然后又不在她房中的？”
“书房？”
曹素锦病重之前，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家中为她打造的小书房。
“走，带我去看看。”
离开库房，再次往曹四姑娘院子去，快到三房院子时，谢氏侧头对身后一个年轻的丫鬟吩咐道：“去把白芷叫来，书房平日里是她收拾的，里面的东西摆放位置她最清楚。”
丫鬟应声快步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等到曹四姑娘的小书房，白芷和那丫鬟已经等在门口。
刚进屋，一股淡淡的墨香飘来，窗台上搁着一只白瓷笔洗，旁边有砚台没有盖上，墨迹已经干透。
视线往左移，靠窗台不远处放置着书桌。
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册子，上前，是一本诗集。
“四姑娘病倒后，还有人进来过吗？”
“没有。”
“素锦病重后，除了白芷每日进来确认门窗是否关好，旁人再没进过。东西也都没动过。”
谢氏一定是已经查问过，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
点点头，目光扫过书案和书架，没有明显异常。
“裴夫人，还是没有发现吗？”
点头：“府中很干净，背后之人已经将尾巴扫干净了。”
谢氏一脸愁容。
“裴夫人，素锦是太后钦点的皇后，不能出事啊。”
“曹夫人放心。”
拿出一张护身符，“这个给曹四姑娘，让她贴身带着，明日我会再来。”
裴府书房。
“回来了，查得如何？”
裴之砚放下手中的信，起身走到暖榻边坐下。
摇头：“确定是修士动的手，只不过对方很谨慎，处理得很干净，我完全没有发现。”
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别说，还真激起了的好胜心。
将今日之事从头到尾重新捋了一遍，裴之砚静静听着，末了，眉头微挑。
“没找到沾染阴气的东西，说明背后之人已经将之处理了。但曹素锦经常触碰的东西不见了，她会不会记得一些。”
眸子一亮：“你说的对。”
第二日一早，就去曹府，经过两天经脉梳理，曹素锦气色明显好很多。
“曹四姑娘，我们去你书房看看。”
“好。”
三夫人张了张嘴，没说啥，跟着一起。
“你看看，就在这一个月里，你经常触碰的东西都有哪些？”
书房是曹素锦自己布置的，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她都无比熟悉。
扫了一圈后，她指着笔架旁空处来的小片位置：“这里原先放着一只青瓷笔洗，是我姨母前些时候托人带来的，说是南方新出的釉色。我瞧着颜色好看，将之前的白瓷笔洗换掉了。”
目光扫向窗边的那个白瓷笔洗。
它还在。
所以昨日她来书房，看到笔架旁没有笔洗，以为是曹四姑娘病重后，下人拿这笔洗清洗后放在窗边，一直没有放回去。
原来是已经替换掉了。
白芷面色微变：“姑娘，那个笔洗……奴婢这几日收拾书房时，确实没有看到。”
但那笔洗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胜在花色好看罢了。
姑娘病重，大家都忧心她的病，这事就没放在心上。
“那笔洗，什么时候不见的？”
白芷想了想：“好像是姑娘病倒的第二天就不见了。”
三夫人左手捏着太阳穴晃了晃。
听这意思，问题出在那笔洗上？
可那东西，是她娘家妹妹送来的啊！
三夫人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本以为这次还是婆母动的手，奈何她就是抓不到线索。
现在线索有了，却是指向她娘家妹妹。
“三夫人，你娘家妹妹住在哪里？我现在要过去看看。”
“妹夫叫沈和安，在刑部任了一个主事，现住在西郊。”
三夫人语气多了几分犹疑，更多的是难以接受，“我那妹妹性子温和，平日里不争不抢，连重话都没跟人说过几句。我实在是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对锦儿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