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夫人,拜托你了。”
“太后放心。”
孟太后颔首:“去吧。有最新进展,记得随时告知吾。”
“岂有此理。”
赵昍听裴之砚汇报,咬牙切齿。
“裴卿,北莽山的弟子,在我朝兴风作浪,着实可恨!”
“不过比他们更可恨的,是蔡攸、刘豫之辈,为了一己私利,卖国求荣。”
“官家。北伐一事,现在还不是时候。”
“嗯,朕知道。”
若不是卫辞及时将辽国与女真的战况汇报过来,他们这个时候,可能已经派兵了。
“已经知道蔡攸和刘豫在为北莽山做事,却还要忍着,朕心中当真憋闷。”
“想要拿下两人,需人赃并获,官家暂且忍耐一二。”
赵昍按下心中怒气,没再说这事,这本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解决的,需要时间去发酵。
“朕知道了,不早了,裴卿先回去吧。”
而这边,去了王繁荣那交代了一些事。
用云回引出天魔剑和那分神期修士,等于告诉他们蔡攸那边的线暴露了,接下来极有可能会从王繁荣这里入手。
“放心。一旦他们再次联系我,我会设法通知你的。”
“师父,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与沈邬峯那次交手,她受了内伤,梁衡的伤更为严重。但宗门不在了,她以前珍藏的那些丹药,药材都没有了。
想要恢复,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如今,终于康复。
“几个月过去了,外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先打探打探再说。”
得知西夏撤了兵,辽国和女真却打了起来。
“那是谁?”
李寒烟指着从她前方飞过去的一个修士。
那模样打扮,没见过。
“跟上去看看。”
两人一路跟着,直到那人飞到了女真部,然后又亲眼看着那人回到辽国。
“师父,辽国的修士,却去了女真部那。”
“我有眼睛。”
李寒烟盯着刚才那修士落下的地方,眨眼间没了踪迹。
这个地方有阵法。
只可惜,她也看不出门道,破解不了。
“师父,您不是想找李乾顺报仇,怎么来辽国,还盯着辽国的修士?”
“你懂什么?”
“李乾顺之所以还能与大宋抗衡,还不是因为有辽国帮忙?”
“若他们自己乱起来,无暇他顾,他李乾顺屁都不是!”
李寒烟收回视线,看向梁衡,“辽国内乱,西夏就没了靠山。李乾顺没了辽国撑腰,与耶律琼表面的夫妻和睦能演到几时?”
能容忍耶律琼插手军国大事,容忍她召集那么多散修为她所用,都是看在辽国的面子上。
且他也得了好处,这才装聋作哑。
可一旦这些好处没了,李乾顺也还装吗?
梁衡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师父。
她好像一直喜欢如此,多年前,李瑶真听闻梁太后之死,跟师父说她要下山为姑母报仇,师父不但没有阻拦,还给她出谋划策。
如今,她亦对此十分熟稔。
“师父,我们真的要这么做?”
李寒烟不悦地看着他:“你若不想做,现在可以走。我一个人也可以。”
“师父,徒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我们要是插手,会不会平添业障。”
“业障?”
李寒烟冷笑连连,御剑往前飞,“梁衡,寒月宫被灭的时候,他们可有想过业障?”
梁衡跟在她身后:“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别人杀我们的时候不讲业障,我们还回去的时候反倒想一想业障?你可真是心善啊!”
他怎会听不出师父言语中的讽刺。
灭门之祸,她并不认为是自己召来的,是因为帝王的权术,他们才会被牺牲。
“那接下来,我们具体怎么做?”
“辽国和女真打得正凶,辽国的修士却往女真那边跑,还是两边来回。你觉得他是在替辽国传递军情,还是替女真送信?”
梁衡一怔:“师父的意思是,他可能根本不是辽国的修士?”
“我没这么说。但在弄清楚那人是谁的人之前,我们可以先看看他传的是什么消息。”
能得到确切的线索,才能找那个女人合作啊。
一个人想要使坏,力量远远不够。
可要是与人合作……
接下来数日,李寒烟没有盯着那修士消失的那片地方,而是在女真部盯梢。
盯梢需要的是耐心。
一晃一两个月过去。
本来跟辽国打得激烈的女真,忽然放缓了攻势。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李寒烟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盯梢更加仔细。
终于一天晚上,让她等到了送信之人。
还是那个修士,这次她听得很清楚,知道了这送信之人叫谭世元,是北莽山弟子,他说宋廷那边计划出了问题,先不要打那么猛。
若说之前她不认识那个修士,但她执掌寒月宫近百年,是听过北莽山的名头的。竟是他们在幕后操纵。
修炼界一直都认为,北莽山是辽国的宗门。
谁能想到,暗中是给女真做事的。
他们也插手了宋廷的事。
下的好大一盘棋。
待那个修士准备返回,李寒烟毫不犹豫将人拿下。
有了这么一个人,汴京找那个女人合作,应该能成功。
入冬后的汴京,很快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近日孟太后召她入宫较为频繁,主要是为曹皇后把脉,如今,她已有近八个月的身孕。
每次把完脉,都要旁敲侧击,曹氏腹中孩子是男是女。
裴府的位置很好打听。
不过李寒烟找的人,正好是阴氏在京的暗桩,也就是丹朱馆。
阴厉警惕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三人。
看似是三人,实在有一人是被控制住的。
李寒烟一进来就发现,这掌柜的竟是修士,金丹巅峰修为,却藏在一间小小的胭脂铺里,做起了掌柜。
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某个宗门,或者家族在京中的暗桩了。
大宋的汴京城,可真是卧虎藏龙。
阴厉听着面前之人打听裴府住处,又听她故意透露了一些信息,大约能断定不是来找麻烦的。
“裴府在甜水巷。宅子很气派,到了那里就能找到!”
李寒烟眉梢微动,再次看了眼面前掌柜的,颔首道谢,与控制着谭世元的梁衡出了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