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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世元摇头:“我只知道这些,汴京具体的事务,我一概不知。”
“柳青如今在北莽山吗?”
“在的。”
“这几日都在,山主带回来一柄剑,魔气萦绕,应该是天魔剑。山主想用天魔剑做什么,却一直没能成功。”
说到天魔剑,阴九玄插了一嘴:“天魔剑真的是你们山主从云梦大泽拿出来的?”
谭世元目光往阴九玄脸上移,等了几息才开口:“应该是吧。我只知道出发前山主闭关了七日,出关后直接去了云梦泽方向,回来的时候剑就在他手里了。”
“他一个人进去的?”
追问。
“是。山主向来独来独往,尤其计议这种要紧事,从不带旁人。具体怎么进去的……我真不知道。”
化神中期修士,破不开云梦大泽的封印,但他的确进去了。
她和阴九玄对视一眼。
猜测,要么是有旁人不知道的路,要么用了他们不知道的手段。
谭世元知道的是不少。
但涉及到最核心的机密,也是一问三不知。
不过证实了北莽山就是女真势力,也是不小的收获。
“你看。我这次来可是带着满满诚意,我刚才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这是国家大事,岂是几句话就能定下的。”
“你夫君可是一朝宰相。”
“他是宰相,不是奸佞,总要跟官家商议后才能决定。”
“也是。”
李寒烟颔首,“那我们就先住下,等着你们商议的结果。”
将人安排在东院。
至于谭世元,就与梁衡一个屋。
“师父,我们这么上赶着合作,会不会太掉价了?”
梁衡到现在,也不理解师父为何那么执着。
“梁衡,我们宗门被毁,已无根基,与散修无异,这个时候害怕掉价?”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重建宗门,弟子还在,师父您的修为也不俗,定有弟子愿意入我们寒月宫。到时候,我们凭借自己的力量报仇,不是更好?”
“哈哈……”
李寒烟笑着笑着声音冷下来,“重建宗门?梁衡,在西夏我们现在就是过街老鼠,谁会愿意拜入寒月宫?”
“培养像你一样的弟子,需要耗费多少丹药资源?”
没有两百年,想都不要想。
等两百年,李乾顺的骨头怕是都要化了。
怎么,他是觉得将李乾顺给熬死了,就算是为寒月宫报仇了么?
“梁衡,你受寒月宫教导,就该听我的,以后为师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莫要再用看似商量,实则教导的语气跟我说话。”
“是……”
这边,和阴九玄直接去了书房。
刚才没让他过来,是不确定李寒烟究竟想干什么,已经摸清她的用意,接下来要商议,需不需合作,怎么合作。
他刚处理完一叠公文,正交给承德:“速去给吴院事。”
承德应是,转身出去。
在门口碰到和阴九玄,他侧身行礼:“夫人,舅爷。”
之后快步离开。
两人在暖榻坐下,阴九玄拿了个凳子坐在不远处。
“府上来客了?”
“是李寒烟带着梁衡来了,他们这半年一直盯着辽国和女真,前两日抓了一个北莽山前往女真传信的舌头,吐出不少事……”
裴之砚略有些意外。
“谭世元说的那些,能对上我们之前查到的东西。北莽山是女真的暗桩,天魔剑是北莽山主亲自从云梦大泽带出来的。但李寒烟的条件,我们现在还不能答应。”
“为何?李寒烟说的挺有道理的。”阴九玄追问。
“女真的目的,本来就是要让我们大宋掺和进这场战事之中。李寒烟说的那些,看起来是对我们有利。可不管我们因何原因出兵,说起来都正中女真下怀。”
“她的提议可以,但目前来说不合适。需要再等等。”
“不过,不能出兵,却可以捣乱。”
捣乱啊。
阴九玄眼神亮了几分……
李寒烟就没想过,她都这么贴上来的情况,还会拒绝合作。
他们已经拿出十足十的诚意了。
甚至都做好,当他们大宋打手的准备了。
却还不愿意?
“你让你夫君出来同我说话。”
“李宫主找裴某?”
李寒烟话落,就见一男子信步而来。
“裴相。”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
看着不到三十,颌下蓄有薄须,玄色锦袍裁得合体,眉目凌厉锋锐,神色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冷肃气度。
他就是大宋的宰相,裴之砚。
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不过,他明明年已不惑,却看着如此年轻。
他在左手边落座:“李宫主,可是刚才我夫人说的不够清楚?”
“裴相既然来了,那就当面把话说清楚。我带着人证上门,给出的条件也明白。两全其美的买卖,为什么不做?”
“看来,李宫主是没听明白。”
李寒烟:“……”
口中那个“不”字说得那么清楚,她耳朵不聋。
“我夫人说的,是不能按照你说的那样,配合你在辽国搅局,没说不能在西夏搅局。”
李寒烟皱眉。
她刚才确实一听说不字后就急切地给打断了,后面的话没给说的机会。
“在西夏搅局?”
她回过神,轻笑两声:“自然可以。但辽国那边若是与女真止戈,我就算在西夏捅个窟窿,辽国还是能伸手摁下来。”
“这么简单的道理,裴相不会不懂。”
“李宫主的意思,裴某明白。但眼下,大宋出兵,不是好时机。”
“你们还是决定按兵不动?”
那这说来说去,不还是一个意思,与说的有何区别?
“表面按兵不动,又不是说不能暗中去做。”
李寒烟没明白裴之砚的意思:“要怎么暗中?还请裴相说明白点。”
“据说耶律皇后身边有不少散修在为其效力。”
李寒烟颔首:“不错。”
她想了想,试探地开口,“裴相是想,折了耶律琼的左膀右臂?”
耶律琼这个辽国公主就是维系西夏和辽国的纽带,一旦这个纽带出了问题,矛盾自然就跟着出现。
“李宫主以为,此计可行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