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生得很。各大宗门如他们一样修为的弟子,多多少少都打过照面,散修也能叫得上名号,这几人,我没印象。”
司徒湛也摇头。
他们两人都不认识,那这三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瞧着那石碑上的灵力是月华之力,我们过去瞧瞧?”
三人现身,往石碑走去。
“什么人?”
三名青衣修士瞬间警觉,回头看着他们。
隔着十余步的距离,她拱手笑道:“路过此地,见几位道友在研究这块石碑,也来凑个热闹。”
那三人互相交换一个眼神。
中间看着六七十的修士上下打量两眼,又看向落后半步的男修,依旧戒备:“你是何人?”
“你又是何人?”
这句并没有咄咄逼人,面上的笑意未减分毫,“我姓陆。这两位是我同行的道友,这位是幽冥宗大长老,这位是玄霄阁桑道友。”
“陆?”
站中间那修士眉头一动,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可是大宋那位护国夫人?”语气里戒备反而比方才更深了。
“正是。”
三人再次交换一次眼神。
右侧那个年轻些的修士往石碑方向靠了半步,像在防止他们接近。
司徒湛不紧不慢地开口:“三位道友面生的很,不知师承何处?这灵犀谷中各大宗门弟子,老夫多少都打过照面,倒是三位,瞧着不像常在外走动的。”
“散修而已,无名无姓,不值一提。”
中间那修士摆了摆手,语气敷衍,“你们认识这石碑上的特殊灵力?”
“月华之力,刚好我会。”
说着,上前几步,右掌心悬于石碑表面三寸处,银白色月华之力从她掌心探出。
那层原本泛着银光的纹路在触及她灵力的瞬间便像活了过来,整块碑身由暗转亮,青光从碑底向上攀升,一声机括响动从石碑后方传来。
几人齐齐后退数步。
石碑正后方岩壁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如墓道一样的窄门。
门内溢出与石碑同源的银色光芒。
月华之力更浓郁了。
各大宗门,有记载的,就只有月华尊君。
看这情况,很有可能就是她的洞府。
“陆道友好手段。既然这洞府非您不可开启,我们三人也不便强占。只是……”
中间那修士拱了拱手,接着道,“这洞府是在这灵犀谷内,又是我们三人先发现的,见者有份。陆道友不会独自进去吧?”
“见者有份,这个规矩我懂。”
中间那修士神色稍缓,但还未及开口,又接着说,“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这洞府里若真有什么,但凡涉及到月华之力才能触动的,都归我。”
“这……”
右侧那年轻修士皱了皱眉,正要反驳,被中间那修士抬手止住。
“可以。”
“但若遇上旁的,陆道友也不能仗着修为先抢。”
“自然。”
两人对视一息,算是达成了共识。
转过头去,率先往里走,笑容逐渐收起。
刚才那个年长的修士,有元婴巅峰修为,他听到自己姓陆后,第一反应是问是不是大宋的护国夫人。
护国夫人,大多数是汴京城里的人对她的称呼。
他如果只是普通的散修,应该称呼她陆道友。
走到窄门,银色光芒从门内溶出,似风拂过水面,落在她身上时自行散开。
窄门之后是一条甬道,可容三人并行。
两壁光润如玉,非石非玉,触手升温,壁上没有一盏灯,却通体透着一层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也不知光从何处来。
司徒湛走在最后,看着四周,感慨道:“这地方还在运转。”
如果真是月华尊君,那已有数千年时间了。
这里的一切能维持到现在这状态,需要多少灵力?
甬道尽头一道石门半掩,门缝中透出的银光比甬道中更盛,温润如月色倾泻。
伸手,刚要推门,它竟自己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座圆形大殿,穹顶极高,地面铺着与甬道相同的白石,正中有一圈深色纹路,纹路呈螺旋状,一圈圈向内收拢,最中心处是一个浅槽,上面放着七颗与月华珠一模一样的珠子。
当初不是说,月华尊君只造了七颗月华珠。
怎么这里还有七颗?
“这是月华珠?”
桑晨不太确定,当时对付秽渊魔主神魂时,好像见用过一样的珠子。
“嗯,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应该是吧。”
那七颗珠子,在对付秽渊魔主神魂时都碎掉了。
她伸手取出其中一颗,发现这七颗竟比之前那七颗蕴含的月华之力还要浓郁,那股熟悉的气息沿着经脉上行,在丹田处徘徊后汇入。
随着这股月华之力汇入,祖髓精华的叶子轻轻摇晃,看着是变大了些。
她再依次将其他六枚拿起,浓郁的月华之力瞬间将她丹田包裹,祖髓精华也如久旱逢甘霖,痛快的吸收这股灵力,第三片叶子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化。
同时,周身的气息也发生改变。
司徒湛惊讶的看了一眼。
“陆小友是触碰到瓶颈,要突破了?”
“嗯。”
她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契机。
丹田中那七颗月华珠涌入的灵力已经不再温和。
它们像被点着的引信,沿着经脉一层层向上攀升,所过之处灵力自行运转,甚至连她原本需要刻意引导的五行转化,都在此刻被彻底接管。
“师妹专心突破,我为你护法。”
她朝桑晨颔首后就地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银白色光芒从她体内向外溢出,整座大殿的气息像是都被唤醒,那些白石地面的螺旋纹开始缓缓转动,收拢又外扩,往复不止。
玄阴珠所在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颤。
它已经许久不曾有反应了。
此刻,月华之力在丹田中掀起的灵力浪潮,正一遍一遍冲刷着它的表面。
她清楚看见,玄阴珠在发生变化。
表面裂开细密纹路,有黑雾从裂痕中溢出。
只是那黑雾不再是那种阴寒,而是清澈的。
好似它本来就是这种状态,只是经过数千年,吸收了太多太杂的阴煞之气,污染了本来的样子。
月华之力,将那些污浊冲刷干净,还原了它原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