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纪说到,那两人,修为都比他高,腰间挂着圆佩的时候,立刻警惕起来。
沈纪是元婴初期修为。
半月前出现在大巴山的两人,正好符合这个条件。
她可不认为,这位沈先生手中,还有另外两个一起出入,比沈纪修为还高的手下。
真如此,那这配置,比宗门都不遑多让,不可能藏匿得这么深不被发觉。
思及此,她立刻传讯给了阴无鸠。
“你是说,那两人离开后去了双溪镇,在那里等了半月,就是为了那个木匣里的东西?”
“极有可能。而且,那东西是此次破阵眼的关键。”
阴无鸠沉声说:“我知道了。放心!”
符光掐灭,眸光沉定。
大巴山那两名修士,消失半月,不是隐匿逃窜,而是为了那个木匣子。
那木匣定然是破阵的关键。
而要破阵,他们的目标就再清晰不过了。
她倒不认为,木匣里的东西,能让阴无鸠都束手无策。东西再厉害,还能让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匹敌化神中期修士?
何况还有月影在。
她现在想的是,沈先生是不是知道那地底是什么。
若只知晓阵眼的位置,疑心只求破阵夺宝,那终究只是修士谋夺修炼资源。
可一旦清楚磐石之下封印之物的本貌,还是要破掉阵眼,那整件事的性质,便全然不同。
立刻起身,看着沈纪:“你继续盯着庄子,有情况随时通知我。我去一趟大巴山。”
那两人修为没她高。
真是大巴山,她还能追得上,暗中看看是否如她猜想的那样。
再确认,那两人是不是半月前的那两个。
御剑北上,一路不停,不到半个时辰,就在前方不远发现了御剑的两人。
一直是隐匿身形飞行。
加之修为比他们高出不少,那两人警惕,却并未发现。
天色将暗,看见两人在离石台不远处的地方按落剑光。
阴无鸠立刻察觉到了。
还真来了。
追查的这条线是对的。
他们就是沈先生的势力,且对石台下的东西势在必得。
落地后,修为高的那修士从芥子袋里拿出木匣,托在手上:“耽搁半月,总算拿到了。”
修为低些的修士警惕地看着四周群山:“我们过去吧,主上吩咐,趁今夜地气流转最弱之时,启动此物,松动主封印。靠得越近效果越好。”
“嗯。”
修为高的修士托着木匣缓缓靠近主阵眼。
不是他们不想直接过去。
这事还得从大半个月前说起。
当时,他们刚好过来查看情况。就发现,一直在大巴山活动的那个老道的明心宗被人连锅端了。
这地方很隐秘。
当然也有他们有心遮掩。
这么一个地方,能顷刻间被端掉,大概率是宗门出手了。
他们不得不隐蔽起来。
就怕他们端掉明心宗的时候发现这处不寻常。
有心想要探查,这股灭了明心宗的势力到底是谁,却发现他的神识根本探不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对方修为比他高出不是一星半点。
他们立刻将此地的情况告诉主上,并将探明的火脉情况也一并通报。
然后,主上就让他们先不要惊动他们,撤回来。
终于,半个月后,主上交给他们这个东西,让他们小心潜伏回此处。
“就是怕当初那伙人还没走。”
“主上推算,守阵之人不会一直死守原地。只要熬过这半个月,对方多半放松戒备,或是分人手离开。我们才有机会回来,借地气衰弱的时机动手。”修为高的那个修士说。
矮个修士目光扫过四周密林,神识一圈圈铺开。
他腰间那枚圆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是他们。
“方才一路过来,未见任何埋伏。难不成,那些人当真已经撤走?”
“不好说。”
高修为的修士左手抚摸着木匣,“主上再三叮嘱,只需要松动封印,不必强行破开。一旦动静过大,引来旁人,我们二人虽说修为还算不错。可要是面对七大宗那些长老,根本扛不住。”
“明白。只要裂隙一成,地底之物的力量慢慢外泄,用不了多久,这整条大山主脉便会自行溃掉。到那时,谁也拦不住。”
心神微凛,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是直接击碎封印。
而是有意制造一道裂隙,循序渐进的瓦解大阵。
这破阵的手法,倒是和兀颜烈相似。
她目光锁定那只木匣,它外层裹着一层隔绝神识的禁制,只能隐约感受到一股厚重气息,和当初黑石之下那股吞吐五行灵气的气息相似。
石台另一侧。
阴无鸠用自身灵力将阴蓉几个气息隐藏,同时准备着。
一旦那两人打开木匣,立刻动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两人腰间玉佩突然同时亮起,低修为修士说:“已经到了封印覆盖范围,可以不用往前了。准备开启木匣?”“好。”
高修为修士点头,双手捧住木匣两侧,灵力缓缓灌入。
那层隔绝神识的灰白色光膜渐渐淡去,露出木匣本身的质地,乌沉沉的,不知是什么木料,表面刻着一圈极细的纹路,与黑石阵眼上的刻痕如出一辙。
低修为修士见状,灵力凝成一道薄刃,沿着匣盖缝隙轻轻一划。
匣盖弹开一线。
温润的土黄色灵光,顺着地面,丝丝缕缕渗入脚下泥土,朝着主阵的根基蔓延而去。
群山之下,原本平稳吞吐的五行灵气骤然一滞。
明显感觉到,被割裂的五行灵气有那么一瞬间的混乱,似要打破那微妙的平衡,
那修士感受到地气的变化,唇角微扬:“起效了。”
可话音未落,远处山林间,一道极细的灵息悄然一闪。
那名修为稍弱的修士神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向阴无鸠藏身的方向,手中长剑指向那:“有人!”
那个修士神色大变,灵力险些失控,木匣上的灵光剧烈晃动。
“哪里来的人?!”
眸光一动。
阴无鸠并没有刻意收敛全部气息,是故意露出来一点,逼对方仓促应对。
既然已经确认他们的目的,难道还等他们继续撬动封印。
自是不可能。
雾霭之中,缓缓撤去隐匿身形的术法,自半空中缓缓落至两人前方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