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观坐落在云栖山深处，在距离它十里左右的地方，还有一座名为青云观的道观。
青云观观主人称静云道长，有些修为，但也不高，在金丹中期。
因为长时间修为没有突破，人已经垂垂老矣。
在青云观，有男弟子也有女弟子，陆青青当年就是经石漱寒介绍，来到这里修行。
栖云观就不同了。
这个道观全是男子，香火鼎盛，但据说观主虚白并不常露面，只有捐了足够多的香火钱，才得以见他一面，并当面卜卦解签，极为灵验。
云枭这次在观内呆的时间比较久。
是时候回来一趟。
加上感应到阵法被触动，就正好请示了师父。
还好，算是虚惊一场。
事情询问清楚，又让孙管事解决了方满顺的事，他在家住了两日，便决定返回观中。
盯了他两日的，看着他终于辞别安云苏婉，露出满意的笑。
总算是有些进展了。
无论他是去神农顶，还是回那位主上身边，都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但亲眼看着云枭往云栖山的方向飞，她心里就犯嘀咕了。
不会是青云观吧？
还好，路过青云观，他继续往前大约十来里，进入了另一个道观。
栖云观……
一路飞来，她也发现了，在云栖山，竟然不下四五个道观。
陆青青在云栖山多年，正好可以问问她。
来到青云观。
在入观的山路上，有一棵遮天蔽日的古松。
再往前百来米，就能看见青云观山门，进入道观，有几名妇人在殿中参拜，旁边有一位看着六七十的老者闭眼敲着木鱼。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
听到脚步声，也未睁开眼，依旧有节奏地敲击。
左右看去，有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弟子在洒扫，另有四五名弟子在练剑，男女都有。
而指挥着他们练剑的，恰好就是陆青青。
可能每日都会有妇人上山参拜，所以陆青青根本就没往大殿这边看。
捐了香油钱，便往她那边去。
“青青。”
陆青青闻声，握剑的手微微一顿，侧头望过来。
看清来人，她眼底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笑起来，抬手示意一众弟子自行练剑，她则收了长剑，迎了上来。
“阿时？你怎么会来青云观。”
青云观，香火一般，来上香的都是十几年来的老香客，但也因此更加虔诚。
淡淡一笑：“途经云栖山，想起你在这里修行，便上来看看。方才我见一道遁光往北面去了，你久居此地，可知这里还有什么宗门？”
“北面？”
陆青青思索，“应该是栖云观，它就在我们青云观北面。不是什么宗门，与我们一样，只是一个道观罢了。”
她说到这里，面上的笑意收敛些许，“不过那边香火向来旺，说是许愿很灵。不过灵验的都是那些奉上重金香火的。有人笑称，神仙只保佑那些有钱人。”
“栖云观观主，你熟悉吗？或是那边的弟子，你见过吗？”
“不熟。”陆青青摇头，“我们两家道观虽然离得近，但从不往来。他们观里全是男弟子，我们这边女弟子多，各修各的。不过香客们常提起他们。”
“怎么说？”
“香客传言，栖云观的虚白观主神通广大，能断生死、堪祸福。只是寻常人想见他一面难于登天，唯有一次捐出百两以上香火银，才有机会得他接见。不少富贵人家，不远千里赶来云栖山，就是为求他一卦。”
认真听着。
“还有一桩怪事，每年深秋，栖云观都会关闭两个月，不许任何香客入内，也不见弟子下山采买。问起缘由，只说是观中要清修法事。”
陆青青呢喃着说：“可两个月呢，哪家道观会做两个月的清修法事。”
眸光微沉，不动声色：“可曾见过栖云观里有修为高深之人出入？或是听过一个名叫石头老道的修士？”
“石头老道？”
陆青青蹙眉仔细回想，缓缓摇头，“不曾听过这个名号。若说修为高深之人。若是已经结婴了，我们师父也未必能察觉，就更不清楚了。”
“那虚白观主，有人见过他真面目吗？”
“你是不知道，听香客说那虚白观主常年一身月白道袍，面上总带着半块玉面具，只露一双眼睛，看不出年纪。有人说他已是百岁老神仙，也有人猜他不过中年，修为高深，驻颜有术。说法各样，无从分辨真假。”
心里已然有数。
云枭径直去往栖云观，虚白观主常年避世，重金才肯一见，行事隐秘，又有固定闭门的时日，处处都透着蹊跷。
这个虚白，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追查许久的那位主上。
至于主上是不是就是石头老道，这个还不能断定。
“我知道了。”
浅浅颔首，面上闲谈模样，“今日上山，除了看看你，也是偶然看见那道遁光，一时好奇。”
陆青青打量她片刻，轻声道：“阿时，你该不会是冲着栖云观来的吧？我听师父私下提过一句，让我们不要和栖云观的人打交道，离他们远些，免得惹上是非。”
心下蹙眉。
莫非静云道长知道些什么？
不然怎么会这么告诫她的弟子们？
但若是真有什么，静云道长毕竟是背靠玄霄阁这样第一大宗的道观，她想要通报，会很方便的。
玄霄阁并未见有动静。
“静云道长，可是在大殿那位？”转身看向大殿，那几位参拜的妇人已经离去。
独留静云道长一人，还在那里闭目敲着木鱼。
“是。”
说到静云道长，陆青青眉眼温和，“我带你去见见我师父，她人很好的。”
“好啊！既然来了，是要拜见观主，免得失了礼数。”说着跟随陆青青来到大殿。
“师父。”
陆青青在门外轻声唤了一句，“您现在有空吗？”
木鱼声停了。
静云道长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身上，伸出手。
陆青青见状，连忙上前，扶着师父起身。
“陆道友！”
静云道长作揖，行了一礼，带着她往后面客堂去。
去的路上，问：“道长认得我？”
可她这是第一次来青云观，也是第一次见静云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