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小说网 >> 陆逢时 >> 目录 >> 第1056章 旧案

第1056章 旧案


更新时间:2026年10月31日  作者:悠然南菊  分类: 言情 | 玄幻言情 | 东方玄幻 | 悠然南菊 | 陆逢时 
“一半一半吧。”

人都坐在这里了,虚白也就不藏着掖着,“那时候也只是怀疑。当时是神宗皇帝主持变法的时候,朝廷两派争斗不休。说不定就有人趁这个时候做点什么。”

“既然查了,不像是黄泉宗的手笔,那就只能往这方面想,这才慢慢安插人手。”

还有一股势力盯着藏殿,东西又没拿到手,虚白哪能放松警惕。

“都进奏院的公文,往下要分发到各个州郡。老夫让人在批注里藏了密语,转一道手送到老夫这里。这是老夫对朝廷动向的耳目。但要说那场火,老夫确实没查出来。”

曾一度,虚白怀疑那把火是不是清玄道长自己放的。

为的就是要毁了藏殿下面的东西。

只不过回想那半年清玄道长的状态和他与自己说的话,又否定了。

他是恨那个东西。

因为那个东西,才害得徐家家破人亡。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道观待了五十年的他,已经将那些恩怨放下。

他其实,只想守着那个秘密。

“那人藏得这么好。我想,将我们双方联手的消息,散播出去,如果暗中真有人一直盯着,必然会坐不住。”

能忍住。

是知道他虚白取不走东西,可能他也没那个能力取。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阴无鸠颔首。

说:“这个我来安排!不过,散播消息前,我们要去藏殿看一眼。”

“可以。”

翌日一早,和阴无鸠上了栖云观,而这边赵启泽带着裴之砚回了汴京。

没过几日,栖云观要重修的消息在余杭郡散开。

汴京,裴府。

裴之砚回府时天色已暗。承德接过披风,陈平时迎上来,说了一串这两个月府里的事,又提到蒋氏前些日子递了帖子来,问护国夫人何时回京,想登门道谢。

裴之砚颔首,说等夫人回来再定。

翌日,他去上朝,散朝后在福宁殿单独汇报了杭州的事,赵昍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

不,也很严重。

虽然不是他猜测的,又来一个类似黄泉宗那样的宗门在余杭郡兴风作浪。

但还是有人想要兴风作浪。

那个人,说不定就藏在京中,还说不定觊觎他的位置。

“裴卿,这件事你还是要继续跟进。有什么进展,立刻禀报朕。”

“是。”

出了皇宫,裴之砚绕道去了何府。

年后,何太傅的身子就不好了,昨日回来,得到消息,何太傅已经卧床不起。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四十多,总感觉相识的人不断的老去,死去。

不禁有些感慨。

他可能二十年后,也会如此。

二十年,还是十几岁的时候,觉得这是个很漫长的时间。

可一回首,才惊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来到何府,嗣濮王赵仲御也在。

他是在前年当上的宗室族长,朝中宴会、国礼常由他率领宗室行礼。

何太傅年前递了辞呈。

年后官家才同意,但关于谁接任太傅一职,却一直没有明确定论。

朝中有人推荐赵仲御任太傅。

不过有人觉得,赵仲御是宗室族长,不便再任太傅,还是让越王赵偲担任。

可赵偲又有人觉得太年轻。

赵昍一时拿不定主意,就想着何太傅毕竟还没死,就这样拖着。

“嗣王。”

裴之砚拱手行礼。

赵仲御颔首,回了礼:“裴相。你这一回来,就来看太傅,真是辛苦。”

裴之砚笑笑,问候了何太傅几句,也询问了何太傅长子何志同一些身体上的事。

何志同心情沉重:“王太医说,父亲年事已高,不宜用猛药,只能仔细将养着。”

裴之砚颔首,与赵仲御出了房间。

何志同留饭,但两人都推辞,只好送二人出府。

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裴相此次去杭州,时日不短。”赵仲御语气随意,“朝中不少人都在猜,到底是多大的事,能让首相亲自跑一趟。”

裴之砚含笑:“有些旧案,底下人查不明白,裴某只好自己去看看。”

赵仲御颔首,没有追问。

他是宗室族长,能在何太傅病榻前出现,本身已经说明了不少事。

裴之砚心里有数,赵仲御来看何太傅,不是探病那么简单。

“何太傅这一倒,太傅的位置悬着,朝中议论不少。”赵仲御话锋一转,“裴相怎么看?”

裴之砚看他一眼,语气不急不缓:“嗣王是宗室族长,宗室那边的事,离不开您。太傅一职,须德高望重,又要能调和朝堂。越王年轻,但胜在精力足。此事,官家自有考量。”

赵仲御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人在何府门前拱手作别。

赵仲御今年六十五岁,看着身子骨很硬朗,快步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马车内顿时变得昏暗。

“回府。”

等赵仲御的马车动了,裴之砚才上马车,朝相反的方向离开。越王府。

一名侍卫扶着佩刀快步往王府书房去。

“王爷,散朝后,嗣王和裴相都去何府探望何太傅了,一刻钟前才离开。”

年轻的越王,其实也不年轻了。

三十二岁的他,已经有五个孩子了。

“知道了。”

赵偲拂袖,让人退下。

书房中还坐着一人,看着四十出头,一袭淡蓝色长袍,玉簪束发。

“殿下,朝中不少人看好您,这个时候,您应该去探望探望何太傅,别给旁人留下把柄。说您对老臣不敬!”姜炳文说着去看越王。

却发现越王在出神。

他气得将折扇一拢:“我的殿下啊,这么好的机会,您就不想着争一争吗?”

“太傅是个很好的位置吗?”

“殿下,太傅是没有实权,但也不差吧。您先要有个合适的时机出现在人前,才有别的机会啊!”

“不会的。不会再有别的机会了!”

他的亲兄长,联合当时的西夏,想要对裴之砚夫妻二人不利,甚至想要杀了他们,掩盖当时简王之死。

这件事,虽然过去多年。

可这笔账,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

如果有人在官家耳边提起,提起他们当初试图与林家联手,推九哥上位,他便是坐上了太傅之位,也会立刻被赶下这个位置。

何必自取其辱呢!

姜炳文语塞。

这件事确实无解,赵偲与燕王赵俣一母同胞,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牵连了。

一个母胎里出来的兄弟,一个谋逆,另一个就算什么都没做,也天然带着洗不清的嫌疑。

官家不追究,是宽仁。

但若有人不识趣地把赵偲推到太傅的位置上,就是逼着官家去想这件事。

赵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姜先生,你说裴之砚去杭州干什么?”


上一章  |  陆逢时目录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