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该打的电话。
我便重新回到了院子,跟刘云樵,周寿山,还有小姨一起把电磁炉开起来,四个人开始烫火锅,虽然说在这么大的四合院里四个人还是显得有些少。
但也不算冷清了。
吃饭的时候。
刘云樵在饭桌上还提了当初他去近江找我麻烦,回燕京后,被章泽楠提着刀找到医院给我撑场子的事情,还给我比划下了小姨当时提的刀。
剔骨刀。
尖的很。
章泽楠闻言看了我一眼,也有些脸红,当时她在知道刘云樵去近江找我之后简直气愤了,不仅仅是提刀去找刘云樵了,也找章龙象了。
在章泽楠看来,她已经答应留在燕京,不回近江了,结果刘云樵还是到近江找我麻烦了,这让她非常的生气。
不过我没让小姨开口,也不觉得被女人保护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反而对着刘云樵笑着说道:“谁让你没事来找我麻烦的,没在医院捅你一刀,算是对你手下留情了。”
“我不也是没占到便宜吗?”
刘云樵莞尔的说了一句,接着对着我说道:“话说你也是记仇的很,出去了之后,居然又提着刀又回来了,还把门关上了。”
接着刘云樵又对着章泽楠说道:“大小姐,你是不知道他是多记仇,当时我都受伤没反抗能力了,一点便宜没占到,他非要进来跟我玩命,最终给我来上一刀,我差点没死在近江。”
章泽楠听到刘云樵没占到一点便宜,心里是高兴的,手背手心肉不一样厚,我是她喜欢的人,刘云樵是她爸的手下,要不是她现在跟她爸关系有所缓和,加上刘云樵现在跟我关系也还行,她现在依旧会看刘云樵不顺眼。
不过她还是嘴角翘起的说了一个字:“该。”
“哎。”
刘云樵故意看着我和章泽楠叹了口气:“我今天就不该来的,我当时不觉得他配不上你嘛,所以才看他不顺眼的。”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现在呢?”
“现在马马虎虎吧。”
刘云樵实际上已经对我现在很满意了,但他不愿意承认,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
我也没计较,几个人一边吃火锅,一边闲聊着,但有意的避免了去聊有关于章龙象的话题,因为现在过年期间,过年时候,一般都是要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而章龙象现在还被关在公安机关里面,能不能吃饱,能不能睡好,一切都不知道。
章泽楠会不想到她爸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
天上再次下雪了,鹅毛大的雪花不断的落下来,但下雪对现在在外面吃火锅的我们几个人来说是一件非常有意境的事情。
吃完饭。
开始在大雪里放烟火。
不仅仅是我们这里放烟火,整个燕京的天上都像是开满了一朵朵绚烂的花朵一样。
章泽楠并没有跟着我们一起放烟火,而是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杯热茶气质惊艳的看着我们几个人放烟火,我回头一看,看到她一个人站在门口,便回过来陪她了。
“怎么不一起过来放烟花?”
我对着章泽楠问了起来。
章泽楠对我微笑的说道:“你们放就行了,我看也是一样的。”
“我觉得不一样。”
我看着她说道:“我不太喜欢看到你一个人站着门口,心里会不是滋味。”
章泽楠闻言先是怔了下,然后意识到了我为什么这么说,心里浮起一抹温暖,伸手把我头发上的落雪给拨下来,对着我温和的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没你想的那么脆弱的,以前那么多年,我一个人也一样过来了。”
“嗯。”
我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小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说他现在在里面吃的饭是什么样子的,会有年夜饭吃吗?应该没有吧,国家机关是不可能特意给他准备年夜饭的。”
“那也不一定。”
我说道:“也许公安机关展现人文情怀呢?”
“还人文情怀,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章泽楠听到我的话,被逗乐了,接着她对我问道:“你说他也不缺钱了,为什么一定要干犯法的事情呢?”
我不知道章龙象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进去的,只知道是因为经济一些方面的问题,但我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
于是我对着章泽楠说道:“也不一定就是他犯法了,也许是有人看他太有钱了,眼红他,不过也没事的,最起码他人是安全的。”
说到这里,我顿时不说了。
我感觉越安慰越乱,哪怕不是那种枪毙的罪行,也要十年以上的刑期的,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没有用的。
不过好在的是章泽楠内心真的比一般人要强大很多,在聊了一会之后,她也不再聊这件事情了,在刘云樵走了之后。
她叫上我,兴致勃勃的让我跟她一起堆雪人。
本身燕京属于北方,这几天就一直在下雪,院子里的角落积了不少雪,加上今天晚上的雪下的也很大,很快就在院子里落满了雪。
我看到她不再想她父亲的事情之后,心情也轻松了很多,然后跟她一起在院子里堆雪人,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堆了两个雪人。
一个是我
一个是她。
接着在我的提议下,又堆了一个雪人,这个雪人我是想寓意小姨父亲的,章泽楠也猜出来了,本来她是不愿意的,但在我的劝说下,还是堆了一个雪人,并且给它戴了一个帽子,嘴里塞了一个雪茄。
“哼,跟他冷漠的样子有的一拼。”
章泽楠堆完之后,看着面前寓意着章龙象的雪人,轻哼了一声,显然心里是有怨气的,从小到大都没关心过自己,好不容易跟他关系缓和一点了,他居然被公安机关抓了,并且在里面那么轻易的认罪了,连为自己辩解一下的举动都没有。
就算是为了我,你找律师为自己辩护一下也可以啊。
但你没有。
你一点也没有为自己争取,也没有为我争取。
你还是那么的自私,薄情。
跟当年一样,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