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卷
腊月二十四,皇城下起了鹅毛大雪。
再有两天,朝廷就该休朝了。
赵鸾已经收到消息,秦遇他们今天午时前后就会抵达皇城。
早朝结束,赵鸾便率领文武百官来到皇城外迎接凯旋的将士。
看着坐在华盖下的赵鸾,群臣不禁暗暗感慨。
秦遇这小子这次真的是真的一飞冲天了。
谁都知道,赵鸾说是来迎接虞璟,其实是来迎接在此战中立下巨大功劳的秦遇的。
不说别的,光是大宁女帝亲自出城相迎这一点,就是天大的殊荣。
赵鸾以前就对秦遇极其宠信了,这以后还不得更把秦遇当个宝贝疙瘩啊!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去年的这个时候,秦遇还是人人喊打的臭狗屎。
这才不到一年时间,秦遇就彻底成了香饽饽了。
自家的儿女,怎么就不能像秦遇这样有出息呢?
洒满积雪的华盖下,赵鸾低眉,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到底该怎么收拾秦遇这个混蛋。
想着秦遇在禹阳干的那些破事儿,她就有些腿痒。
这个混蛋,为了不升官,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可他不知道,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卖官鬻爵肯定会遭到御史的弹劾的。
自己还想重用他呢!
他这么一闹,自己若是再给他升官,肯定会引起群臣的激烈反对。
她严重怀疑,秦遇就是赶在朝廷休朝之前回来,如此,还能给朝臣点时间弹劾他!
混蛋!
真想把他吊起来狠狠的抽!
她突然好怀念把秦遇当皮球一般踢来踢去的感觉。
虽然自己也疼,但解气啊!
“陛下,陛下”
就在赵鸾苦思冥想的时候,耳边传来云瑛的呼唤声。
赵鸾回过神来,抬眼看向云瑛:“怎么了?”
云瑛低声汇报:“探马来报,奉义郡王和我朝凯旋的将士距此不到五里了。”
“知道了。”
赵鸾缓缓站起来,又将上官有仪叫过来,“你说,朕该怎么教训秦遇这混蛋?”
“这”
上官有仪抿嘴一笑,“秦郎中这也是为陛下分忧,陛下再教训他,会不会不太好?”
她也也早就知道了秦遇大肆卖官鬻爵的事。
她心中清楚,别看赵鸾为此事气得不行,真说到要教训秦遇,她肯定舍不得。
这种文武双全又不贪恋权势的人,可是真正的宝贝疙瘩!
谁若真想教训秦遇,估计赵鸾得先教训他!
而且,她也是女人,她感觉赵鸾对秦遇是有点意思的。
不过这种事她可不敢问,也不敢说。
赵鸾垮着一张脸,没好气的说:“朕需要的是他在朝廷政事上替朕分忧,不是让他在这种事上替朕分忧!”
上官有仪想了想,抿唇道:“要不,罚俸一年?”
赵鸾嘴角微微抽动。
罚俸?
秦遇本来就不缺银子,这次又靠着卖官鬻爵疯狂敛财。
别说罚俸一年了,罚俸十年,对秦遇来说,都是九牛一毛。
上官有仪悄悄的瞥赵鸾一眼,又伸手接住几片掉落的雪花,笑吟吟的岔开话题,“瑞雪兆丰年,我朝今年连续开疆拓土,如今又天降瑞雪,来年大宁必将更加繁荣昌盛。”
“嗯,这倒是个好兆头!”
赵鸾微微颔首。
她也知道上官有仪是故意岔开话题,也懒得再逮着她问。
不过,不教训秦遇一顿,她这心里着实不痛快啊!
不行!
必须得想个办法,狠狠的教训这混蛋一顿!
嗯,实在不行,就把这混蛋拴在自己身边!
他不是贪财好色吗?
让他贪不了财也好不了色,看他难受不难受!
在赵鸾胡思乱想的时候,雪幕中出现一支长长的队伍。
赵鸾举步从华盖下走出,示意撑着华盖的宫女不必跟上。
群臣见状,赶紧收起手中的油纸伞跟上。
虞璟的车驾在百丈之外停下,虞璟快速走下车驾,带着秦遇他们一行人快速上前。
此行,不但袁定国等人跟着回皇城受封,还有殷野、霍天问、张胜等闵国降将。
在距离赵鸾还有一丈左右的时候,虞璟恭恭敬敬的跪下:“微臣虞璟,叩见陛下!陛下冒雪前来迎接,微臣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虞璟将额头抵在雪地上,身体最大程度的伏低,无比恭顺。
“快快请起!”
赵鸾快步上前,亲手将虞璟扶起,“大宁与闵国向来和睦友好、亲如一家,奉义郡王今率闵国举境归附,为百姓谋福祉,护万民之安,朕心甚慰!郡王以千万百姓相托,朕与大宁,必不负郡王所托!”
虞璟躬身,“虞璟才能有限,无法给百姓安宁,心知唯有陛下可让闵地百姓安居乐业!他日我大宁必将一统天下,成万世之基业!”
赵鸾抿嘴一笑,“这万世基业,还需郡王鼎力相助啊!”
“臣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虞璟赌咒发誓一般。
“有郡王这话,朕就放心了!”
赵鸾客套的笑笑,“外面风雪大,朕已在宫中备下酒宴,咱们先行回宫!你和高相先好好熟络熟络,朕就不邀你同乘了!”
“是!”
虞璟领命。
跟虞璟说完,赵鸾又似笑非笑的看向秦遇:“秦遇!”
“微臣在!”
秦遇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他娘的,女魔头不会又要玩什么幺蛾子吧?
大庭广众之下,得收敛点吧?
赵鸾眼睛微眯:“此番你立下旷世奇功,赐你与朕同乘!”
同乘?
随着赵鸾的话音落下,群臣顿时一惊。
不少人都在心中暗暗揣度,赵鸾赐秦遇与她同乘,是不是在释放某种信号。
秦遇也跟着愣了一下,待回过神来,才硬着头皮躬身:“多谢陛下!”
不用怀疑!
女魔头肯定是收到自己卖官鬻爵的消息了!
她这是迫不及待的想收拾自己啊!
算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徐晚看在眼里,不由暗暗担心,低声询问身边的南雀儿,“他不会有事吧?”
南雀儿吸吸鼻子,轻哼道:“他倒不会有事,但现在突然我担心我们有事。”
“啊?”
徐晚不明所以。
难道陛下不舍得罚秦遇,改罚她们?
不至于吧?
“啊个什么啊!”
南雀儿凑到徐晚耳边,低声道:“你就不怕我们的男人被抢了啊?”
被抢?
徐晚脸上狠狠一抽,愕然的看向南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