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卷
赵鸾是个贪心的人!
她只想开疆拓土,不想丢失一寸领土!
她知道自己很贪心。
但作为大宁女帝,在领土的问题上,她不得不贪心!
秦遇没有急着回答赵鸾的问题,只是缓缓走到御书房的巨幅地图前,盯着朔州的部分仔细查看。
良久,秦遇回过头来,模棱两可的说:“也许能,但代价我朝未必能承受得起!或者说,得不偿失!”
“意思就是不行,是吧?”
赵鸾眼中的神光陡然黯淡下去。
“反正臣是没有任何把握的。”
秦遇没有直接回答赵鸾的问题,“臣窃以为,一个朔州,远比不上燕国的半壁江山重要!朝廷应该像吕嗣一样,能屈能伸!至于得失,需陛下自己衡量!”
这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朔州本就是偏远荒凉之地。
拿几万甚至十几万士卒的性命往一个朔州填,真的值得么?
他可以理解赵鸾的不甘,但她觉得,赵鸾更应该权衡利弊!
现在夺不回来,又不是以后夺不回来!
有机会再夺回来就是了!
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一个朔州去跟北祁死磕呢?
赵鸾沉思片刻,吩咐上官有仪:“传朝中三品及以上官员立即前来议事!另,派人请宁荒、赵破前来!”
“是!”
上官有仪立即领命而去。
“呼”
赵鸾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起身来到巨幅地图前面,背负着双手盯着地图仔细的看。
沉思良久,赵鸾扭头看向秦遇,“你觉得,整顿盐务一事,还有必要进行么?”
本来,她都已经下定决心整顿盐务了!
明日开朝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说整顿盐务的事。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朔州那边又出事了。
这一下子,她又变得不坚定了。
可这盐务问题,已经成为大宁的顽疾。
朝廷哪年都有事,谁又敢保证明年就没事呢?
今年拖明年,明年拖后年。
拖得越久,病得越重!
如此,朝廷想治好这顽疾,就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这个”
秦遇稍稍思索,一本正经的说:“臣的眼光不及朝中的那些大臣,陛下还是跟那些大臣商量吧!”
赵鸾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自己的大长腿。
秦遇果断后撤,咧嘴道:“陛下,注意帝王之仪”
“少跟朕打马虎眼!”
赵鸾空踢一脚威慑秦遇,“别忘了,你也是二品大员!朕现在就是在跟你商量!”
秦遇无奈,默默思索一番后,缓缓道:“臣个人觉得,整顿盐务一事,或许可以麻痹北祁和燕国!”
赵鸾眼中精芒闪动,“你是说,两国知道咱们在大力整顿盐务,就会认为咱们不会在这个时候对燕国动手?”
“嗯!”
秦遇轻轻点头,“说实话,朔州沦陷跟整顿盐务之间,本来就没有太多的关系!朝廷这些年,不是战乱就是天灾人祸,真想等到啥事儿都没有的时候再去整顿盐务,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听着秦遇的话,赵鸾不禁微微颔首。
这混蛋,倒是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这事儿也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她可以预想到,如果朝廷铁了心全力整顿盐务,那些盐商和跟盐商勾结的官员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到时候,海州、汸州等地,十有八九会发生动乱。
可控的动乱不可怕!
就怕动乱不可控,影响朝廷大局!
赵鸾有些烦躁的揉揉脑袋,冲秦遇轻轻挥手,“朕先静一静,你出去看看吕嗣吧!揍他可以,别揍出什么毛病了!”
“谢陛下!”
秦遇马上捏紧拳头往外走。
“站住!”
赵鸾叫住他,“要打拖远点打,别吵着朕!”
“遵旨!”
秦遇气势十足的说着,快速离开御书房。
看着秦遇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赵鸾不禁头疼的摇摇头。
混蛋!
一天天的,尽给自己找事!
很快,秦遇来到御书房外。
吕嗣还在外面跪得好好的,不时往御书房门口偷瞄。
见秦遇走出,吕嗣连忙热情的冲秦遇招手。
“说吧,你想怎么死?”
秦遇来到吕嗣面前,恶狠狠的盯着这混蛋。
“别、别!”
吕嗣连连摆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祖宗,我知道错了!只要你帮我渡过这次的难关,以后咱们什么都好说!”
“现在才认错,晚了!”
秦遇一把将吕嗣揪起来,捂着吕嗣的嘴就往一边拖去。
吕嗣奋力挣扎,但却挣扎不脱,两只腿就跟垂死的羚羊一样,一蹬一蹬的。
最终,秦遇将吕嗣拖到远离御书房的亭子里。
眼见秦遇要动真格的了,吕嗣顿时怕得要死,连忙哀求:“我给你赔罪行不行?实在不行,咱们先记个账,我给你一万不,三万两银子,行不?”
说着,吕嗣又可怜巴巴的拉着秦遇的衣角。
秦遇愣了一下,一巴掌拍开吕嗣的手,“你他娘的在我背后捅刀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现在?”
“我”
吕嗣脸上一僵,满脸委屈的说:“我一开始真没想连累你啊!谁叫你他娘的老是拿那屎玩意儿来恶心我来着?我本来只是想坑你一下,真没想到这事会让陛下如此震怒啊!”
“废话!”
秦遇轻踢吕嗣一脚,“陛下跟你说过你们两家联姻重要性没?”
“刚才在御书房的时候说了。”
吕嗣轻轻点头,委屈巴巴的说:“这也不能全怪我啊!你们什么事都瞒着我,我哪知道我跟那屎玩意儿的婚事会这么重要”
吕嗣越说越是委屈,都快哭出来了。
自己也是受害者啊!
但凡他们不瞒着自己,就算自己不想娶那屎玩意儿,也不至于去狠揍她啊!
“我都没委屈,你他娘的还委屈上了?”
秦遇鼓起眼睛,恶狠狠的瞪吕嗣一眼,又问:“你把史怜儿打成什么样子了?”
“这个”
吕嗣哼哧了半天,缓缓抬起自己的拳头给秦遇看。
只见吕嗣的拳头破了好几块皮。
“卧槽!”
秦遇愕然的看着吕嗣受伤的拳头,“你的拳头都打成这样了?那史怜儿得有多惨?”
吕嗣低下脑袋,小声的说:“牙齿打掉了两颗,满嘴是血,脸也打肿了,哭都不怎么能哭出来”
他一拳把史怜儿放倒以后,还骑在史怜儿身上左右开弓。
他这拳头是不小心磕到了史怜儿的牙才受的伤。
秦遇听得一阵无语,“你是猪啊!你他娘的就不会让史怜儿把你身上弄出点抓痕什么的?那样,你们好歹也是互殴,在陛下和太后面前好歹也好说点”
吕嗣低垂着脑袋,“我一拳下去,她就昏头转向了,根本没反抗的机会”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秦遇冲吕嗣竖起大拇指,“算了,看在三万两银子的份上,我懒得揍你了!反正,不管你跟史怜儿的婚事如何,你肯定是免不得挨一顿板子的!”
“啊?”
吕嗣心中发虚,愁眉苦脸的看着秦遇,“还得挨啊?”
“废话!”
秦遇哼哧道:“你把史怜儿打成那样,你以为陛下和太后不需要给史家交代啊?”
“不是”
吕嗣不乐意了,嘟囔道:“那你以前打我的时候,怎么没人给我吕家交代?”
秦遇白他一眼,“你扪心在问,我哪次揍你不是因为你欠揍?”
“我”
吕嗣脸上一僵,又苦哈哈的问:“有没有办法让我别挨这顿板子啊?”
秦遇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再加两万两!”
吕嗣咬咬牙,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