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卷
第二天,秦遇早早就准备动身,姜瓷也准备动身了。
不过,因为秦遇是要一路整顿吏治和盐务再慢慢到九嶷府,所以让姜瓷先行一步,等到了九嶷府再聚。
在他们动身之前,郭泱手下的人已经派了出去,只有郭泱留在秦遇身边。
“那我们就在九嶷府等你了,你可一定得来!要是让宣姐姐白高兴一场,她非得念叨死我不可。”
临行前,姜瓷似乎担心秦遇爽约,再次向秦遇发出邀约。
“放心,我肯定去!”
秦遇满脸笑容的答应:“不过我这一路上的事情可能会有点多,估计得晚些天才能到。”
“知道你忙,到了就行!”姜瓷娇笑,又向秦遇和吕嗣挥挥手,“那我们就九嶷府见!”
“好!”
秦遇笑着答应。
很快,姜瓷登上马车离去,秦遇也正式动身。
“你这是又跟姜瓷勾搭上了?”
姜瓷刚走,吕嗣就贱兮兮的询问起来。
“你他娘的就不能想点好的?”
秦遇不爽的看向吕嗣,“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鬼信!”
吕嗣撇撇嘴,“当初你也说跟徐晚只是朋友而已!”
“我……”
秦遇瞬间哑口无言。
“看吧,被我说中了。”
吕嗣哼哧一声,又低声道:“你是不是还惦记那个宣什么来着……哦,对宣采苓!”
“恩嗯。”
秦遇懒得跟他解释,“我他娘的就是贪财好色,看到美人就想收入房中!怎么着,你羡慕了?”
“我羡慕个屁!”
吕嗣撇撇嘴,“我现在只想赶紧把那个事查清!”
吕公子也开始有事业心了!
秦遇笑笑,不再搭理吕嗣,打马往前而去。
南雀儿跟在秦遇身边,低声笑问:“此去九嶷府,你应该也想顺道探探宣家的底吧?”
“恩。”
秦遇轻轻点头,心中又默默的思索起来。
宣家是茶商,根据他的了解,宣家以前也经常往来隆山郡。
而这次选候补盐商,史屹首先就想到了宣家。
如果太子一案跟史家有关,不知道是否也跟宣家有关。
查吧!
不管有没有关系,都得查!
就当是查查新的盐商的底细了!
云淮,史家。
处理完陶州盐务事宜的史屹终于回到家里。
这些天,他一边处理陶州的盐务问题,一边为葛松涛的事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葛家被查抄,跟盗采岩盐矿一案有关的人也尽数被处置。
没了解这些内幕还好,了解到那些内幕,史屹就恨不得将葛松涛挖出来鞭尸。
这群该死的混蛋!
他早就委婉的警告过这些人,把握尺度!
结果,这帮混蛋一个比一个胆子大。
现在好了,把朝廷惹急眼了,不顾北祁的威胁,就是要彻底整顿盐务。
以前吃的银子,连本带利都吐了出去,好些人连命也搞丢了!
这下,满意了吧?
早知道自己就该早点处理这些混蛋!
那样,还能在朝廷那边捞到功劳!
“二哥。”
得知史屹回到家中,史望匆匆找来。
“恩!”
史屹轻轻点头,满是疲惫的询问:“银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起银子的事,史望心都在滴血。
三百万两银子啊!
得赚多少年才能赚到这么多银子啊!
“已经准备了两百六十万两,剩下的三天内会凑齐。”
史望强忍肉疼回答,又有些不情愿的问:“咱们真要卖一些铺子?”
史屹脸色一垮,“怎么,你不愿意?”
史望瞥二哥一眼,“咱们又不是拿不出这点银子,那些铺子都是些旺铺,就这么折价卖了,实在太可惜了!”
三百万两银子,确实让人肉疼。
但,史家还扛得住!
他们没必要为了凑银子而把那些旺铺贱卖了。
“我告诉你,那些铺子必须卖!”
史屹声音骤冷,不容置疑:“不但要卖,还是实打实的卖!别跟我玩左手出右手进那些乱七八糟的路子!”
“为什么啊?”
史望不忿:“咱们损失了三百万两银子,不需要这些铺子赚回来啊?”
“你是猪脑子吗?”
史屹气急,黑脸瞪着自家兄弟:“几十岁的人了,连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道理都不懂?”
这么多年的饭,吃进狗肚子了!
是,史家确实可以拿出三百万两银子,而且绝对不会影响现有的生意。
可是,经此一事,史家该长记性了!
他们贱卖那些旺铺,就是要告诉朝廷,咱们史家也没多少银子了,史家也困难!
免得朝廷下次又找个借口惦记上史家的银子!
老被惦记着,就算史家有座金山都得被掏空!
史家认罚,全力配合朝廷整顿盐务。
朝廷也别老惦记史家,别一缺银子就打史家的主意!
被史屹一通训斥后,史望顿时不说话了。
“眼光放长远点,别只知道盯着眼前的利益!”
史屹再瞪他一眼,又问:“那些个盐商把银子送来了吗?”
史望收起心中的不甘,冷着一张脸回答:“有四家已经送过来的,剩下的应该还在凑银子。”
“回头派人告诉他们,说十五天就十五天!超过了这个期限,秦遇找到他们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他们!”
史屹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史家都是被那帮混蛋连累的!
要不是那些混蛋贪得无厌,逼得赵鸾动了整顿盐务的决心,哪有这么多破事?
史家连本带利出三百万两银子都没哼,他们有什么资格哼?
“恩。”
史望无精打采的点点头,“对了,这次的危机,咱们算是渡过了吧?”
史屹轻轻点头,又提醒道:“渡过了也不能大意!只要秦遇和吕嗣一天没有回到皇城,都还可能有变量!告诉府上的所有人,继续给我消停着,谁敢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别怪我不讲情面!”
目前来看,危机是暂时渡过了。
不过,秦遇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身边还有吕嗣这个畜生!
他们都跟史家有点过节,指不定还会变着花样为难史家!
现在就是不能给秦遇他们找到任何发难的借口!
“恩。”
史望答应,又试探着问:“咱们这次损失这么惨重,等风声过了,咱们要不要重新打开那片金……”
“闭嘴!”
史屹脸色剧变,满脸寒霜的看着兄弟,“我告诉你,永远永远不要再提这个事!哪怕我史家人穷得要饭,都绝不能提这个事!”
不知死活的东西!
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忘了他此前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了?
现在秦遇他们都还没有回皇城,他竟然就敢动这个心思?
他是想害死他们所有人吗?
史望低眉,不满的嘟囔:“反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朝廷也没怀疑,咱们干嘛放着……”
史望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冷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好好,我不提,不提!”
失望赶紧认怂岔开话题,“你这也忙完了,是不是该给你的大孙子办满月酒了?”
本来,那孩子的满月酒早就该办的。
此前他们要去江宁府,后来史屹又被秦遇派去陶州整顿盐务。
他这个一家之主都不在,这满月酒的事也就一拖再拖。
如今,事情告一段落了,这满月酒也该办了!
史屹想了想,“还是别办了!这个时候,咱们不能高调!”
“这怎么是高调呢?”
史望摇头道:“咱们史家这是又丢钱又丢面,指不定已经有人不把咱们史家当回事了,正好借机试探一下,看看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恩?”
史屹默默的思索一番,颔首道:“这倒是!不过,不能大操大办,就简单的办一下就可以了!”
办一下也没什么!
寻常百姓家都要办满月酒,更何况史家?
老三说得对,正好借此看看是不是已经有人不把史家当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