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听到这,整个人都僵住了。
直到帝王将她放下,锦宁才开口道:“陛下,您什么时候好起来的?”
锦宁平躺在床上,帝王立在床边俯看锦宁,虽气质温润,但却依旧上位者那与生俱来的威压。
只听他轻笑了一声:“孤更喜欢你喊孤薄幸郎。”
锦宁的脑子轰然一白。
萧熠竟然早就能听到了,却一直隐瞒着她,她这才说了不该说的话。
锦宁用手撑着床准备坐起来。
萧熠却抬手摁了摁锦宁的肩膀:“时辰不早了,有什么话躺下再说吧。”
帝王的声音轻缓,好似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说。
锦宁看着帝王的神色斟酌着,帝王暂时应该没有发落自己的想法,不然也不可能是这般态度。
萧熠躺下之前,吹灭了烛火。
屋内从光明骤然转暗,一时间锦宁看不清楚任何,只觉得入目黑漆漆一片。
黑夜之中,帝王的脚步一点点地近了。
接着,那好闻的龙涎香萦绕了过来。
锦宁身侧的被褥微微往下一塌,帝王已经躺了下来。
锦宁感觉到,黑暗之中,帝王正在凝视着她。
锦宁最终还是决定解释一下:“陛下,臣妾没想着去偷情。”
说到这,锦宁微微一顿:“臣妾是觉得,陛下白日冷着臣妾,可晚上却要来寻臣妾这个做法,仿若同臣妾在偷情一样。”
帝王可是真正经历过皇后和人偷情的人。
锦宁就算是再气再执拗,也不想让帝王在这上面误会自己。
不管她和帝王之间的情意有几分,总之,她都不可能离开皇宫!
比起情爱,权势和琰儿的未来更重要。
既不可能离开,锦宁便不会傻到让帝王因为这句话疏远自己。
锦宁说完这话后,便看向帝王的方向。
看不清帝王的神色,更是察觉不到帝王情绪的波动,锦宁有些紧张。
她这样的解释,帝王会相信吗?
便是这个时候,锦宁察觉到自己的腰上多了一只手,那温热的大手将锦宁旁边一拥,锦宁已经跌入帝王的怀抱。
帝王的怀抱砰砰直跳,接着,帝王便开口道:“孤若真误会了,今日便不可能来寻你。”
这是实话。
帝王听锦宁说想着偷情的时候,他的确有些恼怒。
他恼怒的不是觉得锦宁已经行差踏错,而是觉得锦宁已经开始厌弃他,不安于现在当宫妃的日子了,甚至后悔嫁给他。
起先是震怒的。
可慢慢地,帝王便回过神来。
锦宁是何种人品,他自是再清楚不过。
老裴侯亲自教养出来的女儿,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背德之事的!
锦宁和徐雪荣从始至终都不是一种人!
锦宁听到这心松了松,接着道:“那陛下,您不生臣妾的气了?”
萧熠笑了笑:“若再气下去,你若寻到了更好的,孤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锦宁抿了抿唇,声音之中带着几分些许的哽咽:“臣妾以为,您真的生臣妾的气了,永远都不会理臣妾了。”
锦宁自然不会真的想哭,但帝王今日主动来寻她,便等于递了台阶。
他们两个人也离心了好些日子,如今帝王给了机会,锦宁当然会抓住机会和帝王缓和关系。
适当的示弱和委屈,有利于局势。
事实上,锦宁已经好些日子没对萧熠用这样的小心思了。
但这次的事情,的确让锦宁的心中多了许多不安,想用尽手段将帝王的心紧紧抓住。
帝王的指腹在锦宁的眼睛上轻轻划过,擦拭走了锦宁的泪花。
接着,帝王便无奈地开口:“孤怎么可能不理你?”
刚刚知道锦宁假孕设局的时候,帝王自是生气的。
若是其他妃嫔做出这样的事情,萧熠怕是早就将人打入冷宫了。
但到了锦宁这,帝王最终平息了这件事。
看起来淑妃好像是受益最大,可若是所有事都闹起来,那淑妃充其量只是在后宫之中谋算,锦宁却是利用皇嗣之事行欺君之实。
如此,便不只是后宫之事了。
思及至此,帝王便沉声道:“孤只是想给你时间,让你反思一下,你究竟做错了什么。”
锦宁沉默了一瞬。
帝王便继续道:“说说吧,可知道错了?”
锦宁躺在床上,身侧便是帝王,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帝王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帝王的话,带着几分威严,像是在问审她。
可那温热的怀抱,却紧紧将她拥住。
锦宁低声道:“陛下是不是已经知道,臣妾假孕的事情了?”
事已至此,锦宁已经不想隐瞒了。
这段时间的种种表现,分明就是帝王已经知道她做了什么,这才故意冷着她。
这兴许就是帝王对她的一种惩戒。
就如帝王所言,希望她能反思一下自己的所行。
锦宁入宫后,起先的时候从未想过对任何人用手段,可皇宫就是一滩浑水,她从中走过,便不可能做到永远不沾湿衣襟。
哪怕她已经足够忍耐,足够小心。
可还是有人想诛她的心,夺她的命,让她永无翻身的可能。
锦宁说完这话后,帝王没有什么反应,很明显,帝王一点也不吃惊。
锦宁猜对了,这件事对于萧熠而言,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锦宁继续道:“臣妾不该用皇嗣的事情设局陷害宫妃,是臣妾犯下大错,陛下想要降罪,臣妾绝无怨言。”
说到这,锦宁微微一顿:“只盼着陛下不要因为臣妾的过错,迁怒琰儿。”
“琰儿……他是无辜的。”锦宁轻声道。
萧熠听到这,冷哼了一声。
这次锦宁感觉到帝王的不悦了。
便是这个时候,帝王开口道:“一来是,你还没有完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二来是……你的心中,只惦记着琰儿吗?便没有其他人吗?”
锦宁愣了一下,担心帝王误会自己的心中还藏着别的什么人,给别人添麻烦。
尤其是前段时间,孟鹿山那档子事情,已经让锦宁有些草木皆兵了。
锦宁当下就道:“陛下,您千万别误会,臣妾的心中只有琰儿,何来其他人?”
锦宁不这样说还好,一这样说,锦宁便感觉到周遭的气压又低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