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
忠勇侯身披重甲,巡视防线,对身侧的副将道:“凉国和匈奴联军轮番冲锋,不眠不休地攻城。务必让城头的将士轮班值守,不可给敌军登城的机会!”
副将道:“侯爷放心,末将已经分好班次。”
“伤兵即刻送往后方的营帐医治,军械、滚木持续向城头输送,绝不让敌军踏上城墙半步!”
城外。
凉国主将站在高坡,望着久攻不下的云朔主城,转头对身旁的骑兵大将道:“大周援军南下支援南齐,河道战事胶着。”
“若不能尽快攻破云朔,等大周南北的兵力汇合,我们将腹背受敌,局势便会再度凶险!”
“分出一万骑兵,持续牵制南下的大周援军。余下主力全力猛攻主城东门,集中所有冲车破开城门!”
骑兵大将抱拳道:“末将即刻分兵调度,必定攻破东门防线!”
挛鞮・伊屠骑马来到凉国主将身侧,望着惨烈的攻城场面,沉声问道:“云朔城防坚固,连日强攻,不管是凉国,还是北庭都伤亡惨重。”
“若是久攻不下,大周南岸的援军回援,该如何应对?”
凉国主将沉声道:“只要漕运在手,粮草充足,我们便耗得起!”
“我军死死困住主城守军,南岸的南齐和大周援军自顾不暇。待到城中粮草消耗殆尽,云朔不攻自破!”
另一边。
南齐都督站在战船的甲板上,对着麾下的将领厉声传令:“……凉国占据渡口,扼守漕运,北疆敌军全靠这条河道补给。”
“今日合力冲杀,拼死夺回渡口,斩断凉国和匈奴联军的粮道!”
南齐的将领齐声道:“是!”
大小战船冲向凉国的水上营寨!
刀枪碰撞,江面上的厮杀同样惨烈!
各路战报接连送到了南宫玄羽面前。
一名斥候快步入内禀报:“……陛下,城东的凉国主力发起猛攻,城墙多处受损,守兵伤亡激增。”
“南岸大周援军和南齐水师合力进攻渡口,但凉国的水上守军死守不退,双方僵持不下……”
“匈奴的骑兵绕至城西,试图从侧翼牵制我军的兵力。”
南宫玄羽听完多方战报,面色依旧从容,沉声道:“传命城西守军,分出三千轻骑驱逐匈奴游骑,截断他们侧翼袭扰的路线。”
“城头的守军调配所有重型投石机,对准敌军的冲车和云梯集中轰击!”
“南岸的援军不必急于强攻渡口,先以船队牵制凉国水寨,等待后续的运兵船队抵达,再合围河口。”
诸位将士领令,分头行动:“是!”
周钰溪火速出城,传令调度兵马。
北疆的百里疆土上,大周、凉国、匈奴、南齐的四方人马彼此攻伐……
陆上围城的血战不休,江面水战的火光常明。
四方混战愈演愈烈!
每一处关隘、河道,都成了厮杀的战场。
激烈的战事,根本看不到停歇的迹象……
周钰时握着大刀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凉国和匈奴联军,高声道:“……陛下亲领我等驻守北疆,绝不能让敌军踏破云朔!”
“守住城池,后方的百姓方能安稳!”
城头的将士齐声呐喊,举戈射箭,再度抵挡住一波汹涌的攻势。
城下的凉国将领高声道:“不分昼夜轮番攻城,不给大周守军半点喘息之机!”
匈奴将领亦道:“骑兵骑射压制大周的城头守军,步兵举盾架梯跟进。但凡登上城墙者,重赏牛羊、绸缎!”
号角声响彻戈壁!
凉国和匈奴的联军,分东西两路同步发起冲锋。
无数步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潮水般涌向云朔城墙!
骑兵分列两翼,弯弓搭箭,箭矢如雨般射向城头!
城墙上的忠勇侯高声道:“敌军大举来攻,所有人各司其职!”
“弓箭手压下对面的骑射,滚木、巨石和热油尽数备好,绝不能让敌军踏上城头!”
两侧的副将分头奔走、传令。
大周的守军迅速列阵。
盾牌兵护住箭手。
重型投石机对准敌军的冲车、云梯,蓄势待发!
匈奴骑兵最先冲到城西墙外,数千骑兵同时放箭,密密麻麻的箭矢遮天蔽日!
不少兵士中箭负伤。
匈奴步兵借着箭雨掩护,抬着云梯飞速抵靠城墙,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城头的大周兵士,立刻倾倒滚烫的热油,顺着云梯浇下。
攀爬的匈奴士兵,惨叫着坠落在地面。
滚木和巨石紧随其后,接连砸落。
匈奴的梯架轰然断裂,城墙下的尸骸层层堆积!
城东战况更为凶险。
凉国步兵推着数架巨型冲车,顶着盾牌方阵,步步逼近城门。
冲车前端包裹厚重的铁皮,狠狠撞在木门上,轰隆巨响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震颤!
忠勇侯见东门危急,立刻调遣两队弓箭手,集中射击冲车周边的兵卒。
他又命兵士抛下带钩的铁链,死死锁住冲车的木架,合力向后拖拽!
“……放火箭!焚毁冲车木料!”
“是!”
数十支裹着油脂的火箭凌空飞出,落在了冲车上,片刻便燃起熊熊烈火!
护车的凉国士兵慌忙扑火,阵型大乱。
大周的守军趁机打开侧门,数百精锐骑兵持刀冲出,直斩乱阵里的凉国步兵!
“杀——!!!”
领兵的凉国将士见状,立刻派出后备骑兵,截杀出城的大周兵马。
两方骑兵在城门下短兵相接,刀枪相撞之声十分刺耳,鲜血浸透了脚下的黄沙。
戈壁高坡上。
凉国主将见首轮冲锋受挫,对挛鞮・伊屠沉声道:“……大周军队防守极稳,硬冲损耗太大,不可一味蛮攻。”
“你我分兵,一部分持续佯攻东西城门,牵制城头兵力。再派精锐小队翻越南侧矮崖,偷袭城墙的薄弱处!”
挛鞮・伊屠道:“此法可行。”
“本王抽调三千善攀山的匈奴勇士,随凉国兵士一同走南侧崖壁。”
不多时,一支精锐悄悄绕往城南崖壁,借着崖石遮蔽身形,开始准备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