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八斩、崩山、凿甲……”
“皆为昔年列国军中甲士修习的浴血搏杀之术。”
“至于这一部《帝拳岁》……”
“乃是如今大干玄甲军通用的修行法门。传闻此法由干帝亲创,方使寻常大干兵士也能爆发出碾压其余七国的悍勇战力。”
李顺细细翻阅一番,心中颇为满意。
“名字虽略显俗气,可若论实战杀伐的威力,却远非神鹤掌之流所能企及。”
又三天之后,傀儡方寒恢复了正常,可以再度前往武道世界了。
这一次,趁着玄黄之气流转、编织命数身份的间隙,他心念一动。
“我还想降临在天目市。或者附近也行。”
冥冥中的玄黄气似是微滞一瞬,而后竟真满足了方寒的这个要求。
“还可以这样……”方寒若有所思。
再次降临武道世界,这一次,依旧名叫方寒!
身份:天目市方家大少爷。
修为,依旧炼体境。
方寒迅速梳理着脑海中关于这具身体的生平记忆。
方家,天目市势力排在中等偏上的家族。
虽不及王家权势滔天,但仰仗着族内一位罡气境强者坐镇,便成支撑着门楣不倒。
那位罡气境的定海神针不是旁人,正是方寒的爷爷,方典。
只不过方典如今已经八十岁高龄,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
而除了方典之外,方家再无其他罡气境强者坐镇。
一旦方典死去,那么方家的权势,顷刻间便要土崩瓦解。
故而方家局势可以说是危如累卵。
对于膝下小辈,尤其是嫡长孙方寒,方典向来寄予厚望。
奈何方寒自幼娇生惯养,根本吃不了苦。
纵使诸多资源灌下去,依旧停留在炼体境。万般无奈之下,方典唯有忍痛放弃,将振兴门庭的希望尽数转托于方寒的弟弟方烈身上。
那方烈倒也不负众望,不满二十,便已经修行至气血境了。
兄弟二人虽未走到阅墙反目的那一步,可彼此间的情分,终究不可避免地淡了些。
了解完身份背景之后,方寒第一步依旧以苍木引灌体。
轻车熟路之下,不过半晌功夫便已经为这具身躯易经伐髓。
“不愧是自幼吃各种补药长大的。”
“同样以天地生机灌体,我却能清晰地察觉到,此躯的资质上限,远非上一具肉身可比。”李顺舒展了一番筋骨,旋即立于卧室之中,就地演练起了那套《帝拳》。
同为拳术,此方武道世界的《基础拳法》意在筑基,讲究稳扎稳打。
而这《帝拳》九九八十一式,每招每式的意图却只有一个。
那便是将千军万马中的仇寇,就地绞杀!
随着方寒拳锋大开大合,卧室之中竟似有无形惨烈杀意在虚空中凝结。
一连酣畅淋漓地推演了六遍,方寒方才收拢拳势。
闭目,收敛内心外溢杀气。
同时缓缓呼出一口气。
嗡……
那口绵长的气息,竞似一柄锐利长剑,生生刺破空气。
“好厉害的拳法。”
“此方世界纵使那些所谓武道宗师的绝学,也没有多少能比的过这门杀伐之术了。”
方寒能够感觉到,仅仅是靠不断练习这门拳术,自己的武道意志都在不断精进。
“至少内劲境之前,都暂时不用特意找活干了。”
方家大少的这座私人别墅占地颇广,同时清幽僻静。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方寒寸步不离,闭关苦修。
苍木引加持之下,他已然将帝拳打磨得炉火纯青了。
“然帝拳毕竞是杀人术。”
“光练,是不行的。”“就从王家开始吧。”
方寒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夜色中,他改换容貌、直奔王家而去。
王家不愧是天目市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嫡系王枫被诛杀后,很快就又选定了新的继承人。
并且王家老祖王泉行事当真谨慎至极,竟一口气册立了六位。
可以预见的是,暗中定然还有其他不知数量的继承人隐藏。
“没关系,我一个个杀。”
方寒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在暗中窥探一番后,他却不得不暂避锋芒、改变了计划。
因为这些继承人身边,每个人都竟然有真气境武者贴身护卫,日夜不离。
内劲武者,方寒现在有信心亡命一搏,并且战而胜之。
但面对真气境武者,那就是毫无胜算了。
“内劲进一步提纯凝练,化为真气,可在经脉中循环不息。真气外放可达数丈,能形成护体气罩。寻常拳脚,想要破除防护都不可能。”
“这些真气境武者,并非王家人。王家势力还没有大到这般地步。”
“王泉竟这般谨慎?”
“不应该啊?真气境武者每个都是能够开馆立派的人物。若非王泉花费大价钱,他们是绝对不会甘于做保镖的。”
这下子,方寒是真起了兴趣。
“有点意思。真气境是吧。”
方寒调转了脚步方向,朝着另外一处地点赶去。
之前在黑河会打工之时,他暗自记下来不少目标名单。
此刻附近恰好一个合适的对手。
罗郁,现年三十三岁。
内劲武者。
李顺迁入对方屋中时,已经被其发现。
幽暗中四目隔空相对的刹那,无需多言。那股不死不休的杀意便已彼此间心照不宣。
“杀!”
两道身影如黑夜中闪电,碰撞在一起。
只听得一阵沉闷的交锋声过后,方寒的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罗郁阴笑着道:“我还以为你隐藏了境界,没想到你真是气血境?”
“太猖狂了,真是自寻死路!”
方寒擦了擦嘴边血迹,十分平静地说着:“错了。”
“我并不是气血境……”
“而是炼体境。”
“炼体,未必不能杀内劲!”
话音未落,罗郁突觉脑海一阵嗡鸣恍惚。
恍惚间,他眼前的视野为之一变。
只见一支横扫千军、铁甲森罗的无尽大军,挟着踏碎山河的怒吼,宛若怒海狂涛般朝自己迎面碾压而来!
等他回过神来时,身上已经悄然无息间被留下了数条清晰可见的血痕。
皆在喉咙、下阴、心脏等要害位置。
“你这什么拳法?”罗郁又惊又怒。
方寒并不言语,全身心投入到这种厮杀之中。
“弱……你实在太弱了!”
“堂堂内劲武者,居然如此不堪!”
“你太让我失望了!”
方寒语气森然间,似乎对罗郁愈发不满,拳风过处,招式竟比先前更加暴戾凶狠,招招夺命。半晌过后,尘埃落定。
他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对方尸体。
苍木引再动,天地生机如长鲸吸水、滚滚而来,将身上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尽数修复。
“半个月入气血境。进度还算可以。”
“再巩固一番,便可以先会一会王家那些真气境武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