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世界。
随着里世界彻底开辟完毕,方寒也开始有条不紊地将名单上早已敲定的人员暗中转移。
同时,也向他们彻底揭开了这方世界血淋淋的真相。
最初听闻所谓的人类武道宗师,皆不过是妖族婴孩的血肉温床之时,众人皆本能地不愿相信。但随着后来亲眼目睹妖婴破体降生、宗师被抽干身死的惨状,再有异兽蜚的现身说法。
他们却又由不得不信。
一时间,恐惧、羞愤、屈辱、狂怒等诸般情绪,犹如惊涛骇浪般齐齐涌上众人心头。
“同胞们!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一旦此处隐藏的里世界被妖族察觉,必然大军压境。”“届时,吾等皆将沦为妖族繁衍婴孩的血肉资粮,自此万劫不复!”
“不光是我们,就连我们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将永远无法摆脱这等任人宰割的悲惨宿命。”“尔等,愿意就这样引颈就戮、坐以待毙么?!”
方寒显化出那宛若神魔般的巫彭真身,顶天立地垂立于虚空之中,言辞极具煽动效果。
他本就因传下十二长生法,为天下武者平添数百载寿元,而被众生狂热敬仰。
如今更是亲手揭开妖族阴谋,在这十死无生的绝境中为人族撕开了一条生路。
此刻在里世界众人眼中,方寒已然是毫无疑问的救世主般的存在。
众人心底的恐惧被尽数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致后轰然爆发的滔天斗志。
“人族的未来,就在尔等肩上。”
“想一想吧!只要尔等皆能跨入宗师之境,人人如龙。纵使群妖来犯,也必将叫它们有来无回!”方寒并没有完全揭露妖族世界的真正可怖实力。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适当的隐瞒与谎言,反而更能激发出破釜沉舟的斗志。
在方寒这番宏大蓝图的勾勒下,众人脑海中仿佛真的浮现出了妖族大败溃退的激荡画面。
一时间群情激愤,众武者纷纷咬牙立下血誓,誓要为人族、为这武道世界的未来,生生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而后根本无需任何人催促,里世界众人皆如疯魔般,彻底陷入了刻苦至极的闭关修行之中。“恐惧与仇恨,一开始或许的确能支撑他们拚命一段时日。可随着岁月流逝,却不知最终还能有几人始终维持这等心气。”蜚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众人,忍不住感慨道。
“有始有终者寡。所以,需要时不时给他们些压力。”
方寒眼神漠然,淡淡道:“今后,每当表世界有妖婴破体诞生之时,不妨将那惨状在里世界的天幕上同步显化出来。”
“好主意!”蜚独眼一亮。
“另外……武道修行,终究需要不断压榨锤炼筋骨血肉,对潜能与身躯的损耗极大。”
说罢,方寒面不改色地一把扣住自己的左臂,猛然发力,竟硬生生将其生撕扯下。“尊上这是……”蜚见状大骇,愕然不已。
随后它便看到,方寒随手将那截血淋淋的断臂,犹如掷出神兵般,朝着里世界的最中央遥遥掷去。断臂轰然落地,血肉骨骼瞬间犹如活物般疯狂畸变滋长。不过眨眼功夫,竟拔地而起,化作了一株通体由血肉虬结而成的参天大树。
而后,天地风云皆动。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生机,被接引而来。
“里世界武者,凡修至重伤濒死者,皆可来此树下,接受生机灌体淬炼。”
“生机反哺之下,断肢可续,沉屙尽去,宛若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方寒威严的声音,如天劫雷音般在整个里世界的天穹下不断轰鸣回荡。
仰望着那株依旧在不断拔高、周身激荡起浩瀚生机气旋的血肉神树,众人眼底再度涌起阵阵无法遏制的狂热。
当即,向道死修之心愈发鼎盛。
而方寒,便如一尊冷漠的太古神祇,高高端坐于天穹之上,将这武道世界一表一里、众生的诸般造化尽数收入眼底。
半月光景,转瞬即逝。
“天地玄黄气的凝聚,果然与众生信念息息相关。”
“这里世界的疆域规模,虽仅有表世界的五十分之一,但其内收拢的武者皆是经我精挑细选的天骄,人人皆有宗师之姿。”
“再加上他们心底对妖族的滔天血仇,以及对我这救世主的极度狂热信仰……”“这区区一隅里世界凝聚玄黄气的速度,竟然并不比那广袤的表世界慢上多少!”
“只不过,因天下精锐尽数被我暗中抽调,表世界凝聚玄黄气的底蕴倒的确是萎缩放缓了些。但两界叠加,如今整个武道世界产出玄黄气的效率,已然稳固在了大概一年一百五十缕之数。”
“相较于先前,几乎暴增了足足五成。”
“如今大局已定,诸事皆已平稳运转。在妖族高层真正察觉出异常之前,这武道世界,理应不会再生出什么大的变故了。”
“即便开启傀儡托管状态,也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
方寒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缓缓点头。
“短时间内,这里倒是无需我再分神操心了。”
“一年一百五十缕的玄黄气的稳定收入,想要在大干达成这个目标,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来,唯有似这般大肆收割无主的碎片世界,才是攫取玄黄气的正确方法。”
“既如此……或许,是时候尝试开辟出新的一扇门扉,前往其他的未知世界了?”
方寒心中一动,回到方寸空间之中。
意念凝聚于玄黄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然而,或许是因为先前自己拒绝了池的主动请缨,玄黄气竟然懒洋洋地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不只是因为耍脾气才拒绝。似乎是玄黄气生成门扉,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我现在,还没有满足。”李顺收敛心神,反复推演查探了一番后,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我还以为,能够不断开辟门扉,前往万界、大肆搜刮玄黄气呢。”李顺不由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