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没有找到应对十日凌空跟诡异蓝月的办法,必须在天地异变到来之前,尽可能地飞的远一些。有了前一遭的经验,李顺这次行事大胆了很多。
毕竟洪荒再怎么遍布诡异,外神也绝对算是最顶级的那一档。
而李顺就连外神都已经见过,其他就算再糟,又能糟到哪去呢?
心无所碍,李顺只专注飞行。
寻找随时可能出现在视野之中的通天神山。
越往无启之野的西部,李顺就越觉得寒冷。
并非天地本身的温度在降低,而是有阵阵寒风,不断从西边呼啸而来。
寒风凛冽,甚至还充满着肃杀之气。
纵使有理悉加身,李顺的肌肤也被切割的阵阵生疼。
若是首次探险,谨慎起见李顺肯定会放慢速度。
但这次李顺却反其道而行之。
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更是加快了飞遁速度。
风切如刀割,很快李顺浑身上下就已经变得鲜血淋漓。
李顺却不管不顾,继续前行。
不过是肉体伤势,并不会真正影响到生存。
直到天地异变起,十日凌空现,李顺才被迫停下来休息。
一路上,在空旷的无启之野上,他发现了数个先前遇到的那种巨大的脚印。
倒也不怕没有躲避休憩的地方。
十日接连蓝月,依旧持续七天。
这七天,李顺并没有彻底放弃外出的打算。
而是尝试寻找应对之策。
毕竟他还有可能第三次、乃至第四次降临洪荒幻境,若每一次天地异变都要耽搁七天,那探索效率就未免太过低下了。“十日之炽热、蓝月之冰寒,其实大部分威力都针对神魂。”
“只要能够护住神魂,便可通行无阻。”
李顺身体绝大部分躲在阴影之中,只伸出一只手臂,感受着天地伟力。
他试图用这种最笨的办法,锻炼自己对着天地异常的“抗性”。
就像此前申屠薪虚影浸泡在天道绝气中一样。
伸出洞坑阴影之外的那只手,宛若遭受极刑。
李顺为了自己本能的抽回手臂,不惜用法术将其牢牢固定住。
任由其遭受十日暴晒,蓝月冷照。
这七天,李顺宛若身处无间炼狱之中,每日在极寒与酷暑的折磨之中来回切换。
“若在这洪荒幻境之中,也能呼唤方寸空间就好了。”
“否则哪里需要受这般苦,只需躲入方寸,便可将一切痛苦无视。”
煎熬之余,李顺苦中作乐、如此想到。
李顺倒也不是有喜欢自我折磨的癖好,之所以能够坚持七天,除了要尽可能高效的利用洪荒幻境剩余时间之外。
他也的确发现了,这般近乎折磨所带来的好处。
“十日、蓝月,皆是天地造化伟力。”
“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看似绝境,暴露其中必死。然而冥冥中,却有一线生机。”“若是能够在此等绝境中还能坚持生存下………”
李顺感受到,十日跟蓝月对自己的伤害,越来越小了。
这并非在遭受长时间折磨后所产生的错觉。
一开始,李顺的意念几乎完全被疼痛所占据,根本无法生出任何其他念头。
但慢慢的,他开始逐渐有能力,去思考其他问题。
这个发现,让李顺颇感欣慰。
毕竞自己没有白白受苦。当然,短短七天时间就想要培养出“抗性”,显然是痴人说梦。
现在的李顺依旧无法强行在烈日亦或者寒月下飞遁。
故而依旧是七天之后,异变散去。
李顺方才继续赶路。
这一次,他发现自己却没有受到那诡异脚印的影响。
“看来,只要摆脱过一次,就不会再受其蛊惑了。”
李顺心情大好,飞遁速度更快了几分。
没飞多久,他就察觉到,自己的身躯相较之前,仿佛变得更加轻盈了。
就像是吞食了鬻猊肉一般。
思念急转间,李顺便已经明白过来。
先前无论是十日亦或者蓝月,所改变都是整座天地。
仿佛被煮沸亦或者冰封,生活于其中,势必寸步难行。
此刻天地恢复正常,但李顺已经有些适应了那宛若末世的天地。
故而顿觉轻松了许多。
“总而言之,可以用一句我变强了来概括。”
“这种强,体现在神魂、精神、意志之上。纵使此处乃是幻境,对我而言依旧真实有效。”“哪怕三省身回溯重置世界,也是如此。”
“不愧是上古洪荒,哪怕灾祸,也是天大的机缘。”
李顺看向周遭这片充满未知的天地,心中逐渐变得愈发期待起来。
向西足足飞行了二十多天的时间,直到李顺以为这次要无功而返之际。
一座接天连地的神山,突兀映入他的眼帘。
这座山并没有拦腰而断。
但山脚四周,却也没有生灵居住的迹象。“我先前一直所感受到的那股冷冽的寒风,也在进入到神山范围之后莫名消失了。”
“或许是不同时空地域的叠加。”
李顺心中暗自思忖。
他目前还不能确定,眼前这座神山是否就是传闻中的不周山。
并没有任何犹豫,落于地面,脚踏实地。
朝着山顶攀登。
跟不咸山不一样的是,这座山上,竟然有已经开辟好的阶梯。
李顺沿着石梯,一路向上攀登。
这座山比其不咸山,几乎还要高了一倍。
这次,李顺足足用了七天时间才堪堪登顶。
山巅矗立着一尊宏大肃穆的金色门扉。
而在门扉之外,赫然有着一道巨大的身影。
这身影人面鸟身,但满头皆是如霜雪般的死白长发。
他的左耳垂上挂着一条缓缓蠕动的毒蛇,脚下各自踩着一条赤色和青色巨龙。
身影手中握着一柄毫无杂质的巨钺。
原本似乎正在瞌睡。
但察觉到有人来访的瞬间,却是猛地睁开了眼睛。
“嗯?”
“居然有凡人来到了不周天门?”
这道身影颇为意外,十分好奇的打量着李顺。
跟见到外神时候的感觉截然不同。
并没有整个人意志全被占据的冰冷感。
李顺只觉得眼前这位,只是强大一点的修士、亦或者妖兽。
“敢问上神尊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