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府外,乔刘两人的岚血照例对峙,让刘家人心底有些发毛的是,今日乔家这些人的表情似乎格外阴狠忽地有异常动静从向府内传出。
似是有人在交手。
刘家几个岚血一头雾水,在这花鼓镇中,谁敢随意出手?而且传出动静的还是向府内,总不能是真血打起来了。
没等听仔细,乔家这边,铁牛已经动了起来。
他谨遵杨义的叮嘱,一旦听到动静,别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出手!
他本来就站在人群最前方,距离敌人不远,这一步跨出,竟是直接撞进敌群,不给旁人反应的时间,一锤子朝最近一人砸去。
那人大骇,连忙架起自己的武器挡在身前,可在铁牛的狂暴之力下,武器直接碎成几截,巨大铁锤加身,胸骨凹陷,身形飞出,鲜血喷溅。
“杀!”乔无妄怒喝,身旁秦四娘,陆千山,庄老三,王寒夫妇齐齐出手。
嗖嗖嗖……
四面八方,有诸多人影从藏身之地闪出,齐齐扑来。
“乔家的你们敢!”有人怒吼。
乔无妄一剑斩出,那人的悲吼戛然而止,却是直接被寒光剑斩成了两截。
本就是偷袭,阵中还有铁牛这么一个新进真血,刘家这几位岚血瞬间被打懵了,直到接连战死两人,余者才幡然醒悟,四散朝外逃窜。
然乔家人早已将四面包围得密不透风,他们又哪能逃得掉?
自铁牛暴起发难,至刘家几位岚血覆灭,前后不过十息而已。
“铁牛你真血了?”陆千山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铁牛。方才铁牛那狂暴的攻杀,根本不是一个岚血能具备的,他与铁牛虽然不算太熟,但先前在青石城好歹也并肩作战过几次,多少知道铁牛的底细。
可观方才铁牛的强横,再加上此刻他体内雄浑的气血,无不彰显铁牛已入真血。
余者俱都一脸惊愕地望向铁牛。
铁牛瞪眼:“俺没有……俺不是……别瞎说!”姑爷叮嘱过他,进真血的事要保密,不能让人知道。所有人当中,只有秦四娘若有所思。
当日她与铁牛抽中长签,紧接着杨义便给了他们每人好多橡果,这两日她遵从杨义的吩咐一直在屋内苦修不辍,能感觉到,吃下那些橡果之后,体内似乎多了一种奇怪的力量。
那是她从来没感受过的力量,在那股力量的作用下,她好多次生出一种自己可以进入真血的感觉,可屡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她失败了,铁牛成功了!
所以铁牛忽然进入真血,跟那橡果有关?
杨义从哪弄的?
向府外的战斗很快结束,向府内同样如此。
杨义,周海,独孤信,卫阿婆加上向家父子,这就是足足六位真血,除此之外,还有多位岚血在旁掠阵,封锁敌人遁逃路线。
刘天权跟于坎实力虽都算不俗,但在遁逃无路的情况下,以少敌多岂能是对手?
杨义与向天擎甚至都没出手,只在旁边观瞧,后者是年纪大了,能不出手,他都尽量不会出手,毕竞这个年纪气血已经在下滑,出手次数多了甚至会影响寿命。
若是受伤,恢复起来也慢。
向晚亭打起架来状若疯狂,浑没有半点面相上的沉稳。
向家既有了选择,那就没有退路,向晚亭身为向家家主,自然是要以实际行动来证明向家的立场。这是投名状!杨义心知肚明,所以给他发挥的空间。
甚至说,就连周海三人,也有意成全,在争斗中,多以策应为主。
片刻后,向晚亭亲手摘下刘天权的头颅,气喘吁吁地走到杨义面前,将那死不瞑目的脑袋丢在石桌上,拱手抱拳:“公子,幸不辱命!”
杨义望着他身上裂开的伤口,微微颔首:“向家主辛苦!”
擡眼望去,于坎在垂死挣扎。
刘天权一死,他这边独木难支,短短片刻便已被周海三人打得喋喋吐血。
“向家,你们该死!”于坎怒吼。
他不恨乔家这些人,彼此敌对,无非你死我活,可他恨向家。
若不是向家忽然倒向乔家,他怎会无缘无故遭这一劫?
亏刘天权这个蠢货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告诉他,向家只要做出选择,那必定只能选刘家。
忽忽间想起,原本遭这一劫的,应该是花惊羽才对!
他顶替花惊羽来此,才只第二天啊。
“噌……”
铮鸣声响起,于坎余光瞥见一抹光亮急速朝自己袭来,他百忙之中转头看去,正见杨义持刀杀来的身影心头发狠,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围攻他的几个真血,俱都成名多年,他完全没有机会,反倒是这个乔家姑爷,新入真血,或有机会拿捏。
一念起,拚着受了周海等人一轮齐攻,口喷鲜血,直朝杨义迎去。“姑爷小心!”
“公子小心!”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杨义已矮身避开了于坎的一击,长刀贴着他的腹部斩出,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擡手挽了个刀花,甩去刀身上的鲜血。
身后于坎僵在原地,保持着出手的姿势,眸中溢满惊恐。
虽只是一瞬间的交手,但于坎已经清楚地判断出,这个杨义的实力……绝非新进真血那么简单。因为他精准地避开了自己的攻势,这可不是一个新进真血能做到的。
还有他手上那柄刀,于坎从未想过,这世上居然有如此锋利的刀,而且那刀锋上还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对自身气血都极强的克制。
眸中光芒渐渐黯淡,上半身如倒塌的积木一般滑下,鲜血喷涌。
刷刷刷……
院内有一个算一个,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月华刀上。
杨义能那么精准地避开于坎的攻势,确实有些出人意料,但更让人震惊的是,他居然一刀将于坎腰斩了!
要知道周海三人方才联手,都只是将于坎打成重伤而已。
其中固然有自惜羽毛的原因,可归根结底,还是于坎本能的实力足够强。
都是人老成精的,很快便意识到,杨义手上这柄刀有问题。
可看来看去,这刀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杨义已收刀归鞘,大步朝外行去,身后众人景从。